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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条。”他大概描述了一下,银朱用心记下,叫来侍卫宫人无数,在附近花园小山上地毯式搜索。

天大亮时,银朱拿了个箩筐给他:“这是刚才逮住的,你看看是不是其中一种。”

箩筐里,三条大小颜色各不相同的小蛇互相缠绕,他指着一条黑蛇说:“好像是这种。”

银朱急得不行,抓住他的肩膀,说道:“别好像呀,您得说准了,万一不是,可就耽误时辰了。”

闻言,他更加不确定,慌道:“那万一不是蛇毒呢,要是宥连钺提前备好的,或是从花草中萃取的,那该怎么办?”

银朱被问住,愣了半晌,幽幽道:“那就只能求上天保佑了。”脸上几乎没有血色,目光有恨有怒、有绝望有凄然,更有眷恋与不舍,极尽复杂。

“你……”他从那克制的眼神中看到些别的东西,心底一片惊悚。良久,喃喃道,“为什么不即刻启程回宫?”

银朱垂眸:“毒血入心,若不加以控制会很快要命的,现在唯有静止不动,让血液流通慢些,才能多争取些时间。”

他又道:“我能去看看皇上吗,我也学过些药理,兴许我能……”

“不能。”银朱打断,“您现在还是老实地呆在房中吧,宥连钺一死百了,可您呢?”

“我没有谋害皇上。”他大声道,“我从来没有指使宥连钺做什么!”

“到底有没有,等皇上醒来定夺。”

“那要是皇上……”

银朱突然道:“您还是盼着皇上好吧,要不然您也就完了。而且不光是您,连同幽逻岛都不能免于牵连。”

屋门关上,又只剩他一人独坐,脑中盘旋着银朱最后的话。

这一回,他想了很多。

出了这样的事,他确实难辞其咎。就像银朱说的,宥连钺的死并不能撇清他的嫌疑,反而因为死无对证而更加大了旁人对他的猜疑。

现在他根本没法自圆其说。

父亲啊,我该怎么办……

他已经没了主意。

从幽逻岛出发前,父亲在跟他最后一次密谈时曾说过,不成功便成仁。

现在究竟算不算成功,他尚且不知,唯一清楚的就是,无论瑶帝是生是死,他都活不成了。瑶帝若救活,肯定会马上处死他。瑶帝若被毒死,他更要面临更残酷的死刑,也许会被千刀万剐。想到这里,他又流出泪水,不知是委屈的还是怕的。

他想起宥连钺,极度怨恨又羡慕,那个人搞砸了一切,又幸运地解脱出来,留他一个人面对混乱的场面,真是聪明得可恶。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些话,当做遗言,然后从衣柜里找出根绸带,甩上房梁打好结。

头伸进去后,他闭上眼,脚尖垫着凳子却迟迟不敢踢倒。他害怕极了,说惜命也好,说贪恋红尘也罢,就是没有勇气去死,仿佛以前的那些英勇都是幻梦。

他是真的还想再见瑶帝一面,可同时他也必须为幽逻打算,扛下所有,希望能以自己的死结束整个事件,不要再有战火波及无辜之人。

想起家乡,他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耳边又回响起海浪拍岸的声音,他抬起脚尖,往前迈去……

然而,令他惊讶的是,落脚之处既不是柔软细沙,也不是黑洞深渊,他吊在半空中,双腿被一个侍卫抱住,承受住身体大部分重量。

“为什么救我……”他躺在床上,脖颈处有一道紫痕。

前来看守他的宫人没有回答,在他伤处涂上药膏,说道:“您睡一会儿吧。”

“皇上醒了吗?”他流着泪水问。

那人迟疑道:“还没有,但已经派人去请刘太医了,应该明天就到。”

“刘太医医术如何?”

“是太医院公认最好的,能起死回生。”

如果真是神医,那皇上很有可能转危为安,他这样想着,忽然又不想死了。前路如何,他不再纠结,只想再见一次瑶帝,告诉他自己是无辜的。他并不想祈求宽恕,只是单纯觉得一定要让瑶帝知道这一点,让他知道自己是爱他的,没有害他。

第91章

9 云雨

晔贵妃回到皎月宫,惊魂未定,抱着晴蓝又哭又骂,污言秽语全都出来了,听得晴蓝急忙捂住他的嘴:“祖宗啊,您就少说几句吧,若是再被有心人听到,可就完了。”

“听到又如何,让那老不死的把我打死好了!”

晴蓝把其他人都轰走,关死门窗,把晔贵妃搂在怀里安慰顺气,他年纪比晔贵妃小几岁,身板又瘦,这姿势怎么看都古怪好笑。他感觉怀里的人平静下来,将人扶到软榻上,在脖颈上的伤处涂了药,再次打开窗户过风。

热气把晔贵妃脸上的泪痕吹干,也彻底让他舒缓下来,可这也只是表面看起来而已,实际上他的心里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

他勉强把所有事情从头到尾顺了一遍,终于发现端倪。

刘太医是外臣,从不参与内宫争斗,也没有害他的动机,事实上刘太医从来没问过丹药的出处。而丹药是木槿拿给他的,若做手脚,也只能是在那时候。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从没得罪过木槿,不应该结下仇怨才对,可现实却是木槿真真正正坑了他一把。而他有理由相信,木槿也只是个棋子,后面肯定还有人已经洞察到了他们的意图,设了局让他们往里跳。

所有这一切都是颜梦华的把戏。

那些懦弱、委屈和无助都是装出来的,为的就是让对手在最得意的时候跌落深渊,摔得粉身碎骨。

真是歹毒!

可木槿又是什么时候和昙妃勾搭上的呢。

他忽然笑了,身为宫妃却和皇帝近侍来往甚密,这也是大忌,尤其昙妃还是异族。

晴蓝给他端来水盆,拿手巾擦掉哭花的妆,露出一张素净的脸。他展颜微笑,镜中人即使不施粉黛也依旧光彩照人。

这一局,他承认自己输了,可胜负无常,下一局他一定要扳回来。

***

闹剧过后的思明宫里,昙妃正在亲自修剪小金橘的枝叶,耳边是旼妃的唠叨。

“这步棋也忒吓人了,我真的以为你要……”

“以为我要什么?”昙妃不看他,指端托起一个小金橘细细观察,“要死了?”

“可不就是。”旼妃坐在他不远处,“连太皇太后都惊动了,我当时一看到他来,心都凉了半截。”

“你呀,就是胆小。”昙妃放下剪子,微微一笑,“我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旼妃走到他身边,手搭在肩上:“关心则乱,我不光怕这件事,也怕万一皇贵妃口不择言说出咱们的事……”

“皇上既然说咱们是因为要祈福而去的雀云庵,那季氏就不敢把这事拿到明面上来说,否则就是打了皇上的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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