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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聪明,不会做这等傻事。”
旼妃又道:“只是那冷氏倒霉,被打入冷宫,又成了哑巴。”内心深处颇为同情。
昙妃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舍,惊道:“你还可惜他吗,他是活该,要不是他胡言乱语,又怎么有这出闹剧。”
旼妃想着那张清秀活泼的脸庞,无奈道:“我也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他年纪轻轻就成了这幅样子……他甚至都没真正见过皇上几面,这一辈子就要断送掉。这难道不值得惋惜吗?”
“说到底还是他不懂事,住在皎月宫都不知要谨慎行事,被利用了也怪不得别人。”昙妃将花盆里的土松了松,浇上水,复又笑起来,“但也多亏了他,才能让昀、晔二人栽了个大跟头。”
“可最后太皇太后也只是处罚了冷氏,他们却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教训。你这局棋也只能算赢了一半。”
昙妃想起那天之事,重重一叹:“也算是天意吧,江仲莲命不该绝,真是便宜他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听说太皇太后和皇贵妃走出来时的脸色都很不好。”
昙妃对旼妃勾勾手指,旼妃凑近耳朵,一听之下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他捂住嘴,生怕漏出声来。
“现在季氏明里暗里指责我和晴贵侍串通一气谋害皇上,这才是最棘手的。”昙妃来到窗边,夕阳低垂,金色满天。
旼妃亦来到身后,望着那镶了金边的云,轻声道:“那太皇太后呢,他信了吗?”
“态度暧昧。”
旼妃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会有事的,皇上醒过来之后肯定不会听信这等谗言。”
“要是皇上醒不过来呢?”昙妃转过身,神色凝重,“若他就此故去,季如湄向我发难,我该如何?我敢说,就算我们都当了太妃,他也不会放过我。”
旼妃沉思片刻,仿佛看到那血腥一幕,不管不顾道:“若醒不过来咱们就走,离开这里,到无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重新生活。”
“我们出不去的,都被禁锢在这儿,永生永世都出不去。”昙妃深深一吸,目光灿然如烟花坠落之前,又如流星划过夜空后徒留的长尾,渐渐失去光芒,“在这里生,这里死,这是我们的宿命。”
“谁说的,要是你愿意,我们现在就走,我曾有恩于在宫城值守的人,我们乔装打扮,他们应该可以放行。”旼妃说着开始替他收拾东西,珠宝银钱衣物摆了一桌子。然而,当他对上昙妃冷然的双眼时忽然停住,自嘲一笑,“你不想走,对吧?”
昙妃道:“我不能走,一旦走了就前功尽弃。”
旼妃释然,轻声道:“我明白,你有灵海洲,有父王的嘱托,我哪有他们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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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样,你明知道我最在乎你。”昙妃张开手臂,想去抱他,可旼妃却先一步移开,背过身语气痛苦:“你不在乎我,你在乎的是权力,我不过是你通往权力巅峰之路上的一个闲暇消遣。”
“不是的……”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那个计划,我为你担惊受怕时你是不是一直在心里偷着笑?”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昙妃来到他身前,委屈道,“这个计划变数太多,我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不告诉你是因为一旦没有反败为胜,你作为知情人会受到牵连。”
旼妃望着他:“根本没有什么变数,你早就算好了的。你不愿写信给皇上,不是因为来不及,而是因为你很清楚皇上的行事风格。如果他知道了,对昀、晔二人的处罚很可能从轻发落,而你,却想要他们死。所以,你不愿让皇上插手。”
“……”
“从始至终,你都胸有成竹,把别人耍得团团转,这里面也包括我!”
“我是太在乎你,不想让你受到一丝伤害,所以才隐瞒你。我发誓,那些曾经的惶恐不安都是真的,那时我是真的以为要止步于此了。”昙妃勾起旼妃的手指放于胸口,动容道,“他们害我在先,我将计就计。可我即便能设下圈套,也无法未卜先知。无论是太皇太后还是季如湄和江仲莲,他们都在我之上,我没法掌控他们的行为,一切都只是在赌。这场赌局里,押上我的命就足够了,我怎么能把你的人生也赔上呢?”
“我……”旼妃不知该不该相信,犹疑着。
“你别这样,我不想你生气。”
昙妃很少这样低声下气过,旼妃看在眼里,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在宠爱者面前耍脾气。他泄气道:“希望你以后不再对我隐瞒什么,我说过,这条路我心甘情愿陪你走下去。”
“不会了。”昙妃拨开旼妃的发丝,吻上去,“以后都不会了,原谅我这次好吗?”他不等旼妃回答,软舌攻城略地般钻进柔嫩的口腔,进而将人推倒。“皇上身体欠安,咱们正好可以消用这良夜。”
旼妃被他这番举动弄酥了身子,胡乱点头拉上床帐,两人翻云覆雨快活至极,刚才那小小的不愉快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完事后,两人大汗淋漓,身上黏糊糊的。昙妃让秋水准备好浴房,拉着旼妃一同进入。
旼妃道:“你疯了,这么明目张胆?”
“怕什么,我宫里的人嘴严。”
“可万一……”
“没有万一,你放心好了。”昙妃对正要退出浴房的秋水道,“你会说出去吗?”
秋水早把两人关系看透,此时被问起生怕昙妃来个杀人灭口,直接吓得趴在地上,急道:“奴才生是思明宫的人,死是思明宫的鬼,这辈子都是主子的奴才,不敢有半分背叛的心思。”
昙妃声音软软的:“瞧把你吓的,我只问你会不会说出去,怎么还扯上人啊鬼啊的?”
秋水伸出三指高举头顶:“奴才发誓,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就天打五雷轰。”
“行了,你下去吧,在外面守着,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秋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躲出去,从始至终没敢多看旼妃一眼。他关上浴房的门,转身时脚下一滑,旋即又被人扶住。抬头一瞧,原来是旼妃跟前的竹月托住了他的胳膊。
竹月比他大十多岁,身量又高,两相比较之下他就像只小白鼠。
竹月面无表情道:“小心些。”
他道了谢,端个板凳坐在门口,浴房里渐渐传来低语和嬉笑声。他有些好奇,忍不住想侧耳去听里面在说什么,竹月咳嗽一声,问道:“你入宫几年了?”
秋水答道:“三年多。”
“你一来就侍奉昙妃?”
“差不多吧,之前在司籍司张典籍那里干过几个月杂事,然后就被调到思明宫了。”
竹月更加疑惑:“真奇怪,要晋升大宫人至少要入宫六年才有资格,你是怎么回事?”
秋水低下头:“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