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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睛的直视盯得发毛,强自镇定,说道:“前几天的事已经查清楚了,是司舆司的孙银……”
“行了,”太皇太后慵懒地打断他,脸上阴晴不定,“具体怎么回事儿我已经知道了,你用不着学舌。”
昀皇贵妃已经从陆言之处知道太皇太后看过供词的事,因此并没有在此事上多纠缠,马上改口:“至于司舆司其他人,我准备把他们全部罚入浣衣局。”
太皇太后原本已经想通了,打算把其他人再关上一阵,挨个敲打一番,然后重新发回司舆司做事,陡然听皇贵妃这样处置,思绪慢了半拍,一时没有说话。
这时,昙妃道:“为什么要罚他们?罪魁祸首既然已经认罪自杀,其他无辜之人理应无罪释放才对。”
昀皇贵妃不满昙妃的质疑,却不好发作,不咸不淡道:“这么大的事,司舆司里难保没有其他人知情不报的,与其一个个揪出,不如索性一起罚了,震慑那些包藏祸心的人。”
太皇太后道:“说得好,确实只有重罚才能抑制,请问皇贵妃你如何处理阿瀛,他也是司舆司的一员,听说还是孙银的助手,是否也投入浣衣局?”
昀皇贵妃心道真糟糕,竟把这茬忘了。要早知这阿瀛是个烫手山芋,真不该答应夏太妃的请求把人藏在碧泉宫,就该一见到真人马上乱棍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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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夏太妃当时怎么说的呢?
“这位阿瀛很重要,他先在你这里住几天,务必不要让他牵连进去。”
当时昀皇贵妃很是不解,太皇太后能派人闯夏太妃的永宁宫搜查,就更不会把他的碧泉宫放眼里。
然而对此,夏太妃却不这么看:“这你就想错了,太皇太后能在我头上作威作福,却不能在明面上真对你怎么样。你可是现今皇上亲封的皇贵妃,是这后宫之首,他就算再不喜欢你,也得顾及皇上的脸面,至少在这种次要之事上不会为难你。”
思及此,昀皇贵妃又有了些底气,对上那双灰蒙蒙的眼珠,答道:“虽然阿瀛也是司舆司的一员,但出事之前就已经在碧泉宫帮我做事,实在是不知道孙银的歹毒心思。更何况孙银已死,其他人又去了浣衣局,司舆司肯定是要补足人手才行,这个时候让一个熟悉流程的人接管,最好不过。”
太皇太后玩味道:“这么说他还因祸得福了?”
“阿瀛办事稳妥,忠心耿耿,绝不会如孙银那样因琐事而记仇报复。”昀皇贵妃心中忐忑,可腰杆却挺得直直的。
太皇太后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对这番说辞不置可否,反而问昙妃:“听说你现在也协理六局之事,你认为这些人该如何处理?”
昙妃一直抱着看戏的姿态,突然被问起,心中没来由一阵慌乱,在司舆司这件事上昀皇贵妃从没跟他商量过什么,他也不愿卷到这场纷争中来,一切由着对方做主处理。
他的眼神迅速在太皇太后的衣襟上扫过,绣着祥云图案的茜色衣缘入眼时,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底下人做事不尽心者十之八九,全罚入浣衣局倒也不是冤枉他们。不过赏罚之事理应做到一视同仁,不能厚此薄彼,那阿瀛虽在碧泉宫做了几天工,但到底是没有借调文书的,人事关系还在尚寝局司舆司,所以还是应该一并罚入才对。”
太皇太后露出满意地笑容。
昀皇贵妃淡然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阿瀛曾得皇上赏识,说他办事可靠,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将他借过去用几天。不如等我将此事禀告皇上,让他来定夺。”
太皇太后道:“罢了,一个宫人的去留也至于劳烦皇上,就按你说的做吧,司舆司也确实需要个熟手掌管。但要是阿瀛出了什么问题,你这个做保人也要担责任。”
昀皇贵妃点头称是,然后拿过章丹手中的锦盒,岔开话题:“许久不见您老人家了,这是一点心意,希望您能喜欢。”
太皇太后看了眼锦盒里的七宝玲珑冠,阴郁的脸逐渐有了笑颜,这礼物确实很合心意。“真漂亮,只是我戴着未免艳了些。”他一边抚摸上面的宝石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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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您皮肤白皙,最能衬托出它们的流光溢彩,要是换了别人可都驾驭不住。”昀皇贵妃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冷笑,这老家伙倒是有自知之明,要是真戴出去,怕不是得被人说一句老妖精。
昙妃也拿出小黑匣子,里面只有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似玉非玉,闪闪发亮。他双手呈给太皇太后:“这是我家乡的一种特产矿石打磨而成,名为北极之月。”
太皇太后接过,拿在手中摩挲,石头被雕成弯月模样,极为光滑,触感冰凉舒服,握在手里清凉到心,一时竟舍不得松手。昙妃又道:“这矿石极难得,原石需从深海中开采,因为吸收了千百年的海洋精华而格外莹润,您时常把玩着能舒心怡情,益寿延年。”
太皇太后听了频频点头:“那我可是要天天带身上,时时刻刻都拿着,也好借它的光长命百岁。”
昀皇贵妃腹诽,若一块破石头就能长命百岁那还要什么御医,都去采矿好了。
昙妃紧接着又呈上一叠纸:“这是今天下午我去探望应选侍时他交于我的,也是份心意。”
太皇太皇翻看之后,感慨:“这孩子真有心,特意为我抄了平安经。可惜造化弄人,偏巧他就受了伤,他这是把我的灾祸都过到自己身上了。”说着,眼角冒出几滴泪。
昙妃目光真诚,柔声道:“老祖宗平安无事,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只要您健康无恙我们小辈儿们就心安了。”
太皇太后拿帕子沾了一下眼睛,问道:“应选侍好些了吗?”
昙妃道:“我去时,他正坐床上看书。他说已经好多了,不觉得疼了,不过我瞧着腿脚还有些肿,还需要好好休养。”
“万幸没折了骨头,否则可要更遭罪呢。”太皇太后满脸担忧,叹了口气,朝昀皇贵妃方向探了探身子,问道,“应选侍算是有大功之人,你打算给个什么赏?”
昀皇贵妃一下子愣住。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事实上,他也从来没公开赏赐过任何妃嫔,因为无论品级如何,他们这些人的身份都是一样的,全是瑶帝的美人。所以,他能以礼物的名义赠送给其他人一些东西,但无论如何也不敢称为赏赐。他想解释,可在看到太皇太后那闪烁着希冀的目光之后,忽然意识到必须得给应选侍些东西做奖赏和补偿才行,否则他很可能走不出庄逸宫。
几番思索之后,他斟酌道:“几个月前各国朝贡,新进了几匹金丝绡……”
“应选侍是替我挡了灾的,难道我就值几匹破布?”太皇太后有些不乐意,嘴耷拉着,连带着眼中的光芒也阴郁起来,仿佛一片乌云罩住昀皇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