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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可晴贵侍并没有昙妃那般好容颜,而且幽逻岛风俗怪异,我看书上说他们都以黑齿为美,这要是满口牙染黑了,还不得吓死人。”

昀皇贵妃被逗乐了,掩面笑了一阵,心情好起来,说道:“他若是老实本分,我也愿意提携照应,毕竟他背井离乡一个人来到这里生活不容易。可要是像昙妃一样狐媚勾人,那我可就要把这苗头掐死。”

“哥哥说的是,有一个昙妃已经够受了,要是他们俩再勾搭上……”

昀皇贵妃忽然记起之前的线报,晴贵侍曾带着礼物去过思明宫。之前他没有太在意,因为晴贵侍也拜访过他,送了特产,可现在想来却有那么一丝不对劲儿。当时晴贵侍只在碧泉宫小坐了一刻钟就回去了,然而在思明宫却待了整整两个时辰。

有些事细思极恐,鬼知道他们两个异乡人凑一起在谋划什么,说不定是串通一气要把他扳倒。

想到这里,他心里烦躁起来。刘太医拿了丹药之后便没了下文,那个叫阿瀛的人还在他宫里住着,太皇太后那里他也要出面应付,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够令人头疼。他支住额头,对暄妃挥挥手,下了逐客令。

待暄妃告退之后,他对章丹说:“去准备些贵重的珠宝首饰,晚饭后去一趟庄逸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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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3 庄逸宫(下)

傍晚,昙妃在临近庄逸宫的小花园中徘徊。盛夏来临,园中草木旺盛,蚊虫也多,他走了一会儿便不堪其扰,准备到别处转转。刚走出去,就见昀皇贵妃坐在步辇上往这边行进。

昀皇贵妃也看见他了,等来到他身边时吩咐停下,居高临下地问:“你怎么舍近求远跑这儿赏花来了?”

昙妃稍一屈膝,答道:“本是要见太皇太后的,但他老人家正在用晚膳,我便在此等候。”

昀皇贵妃想起太皇太后有用下午茶的习惯,用膳时间比旁人要晚些,算算时辰觉得可能来早了,于是走下步辇,对昙妃说:“我也是来探望的,咱们一起等吧。”

昙妃不置可否,跟在昀皇贵妃身后亦步亦趋,一时间两人谁都不说话。

气氛很沉闷,就像这七月的天空,看着云蒸霞蔚,可实则闷得透不过气。

昀皇贵妃闲逛了一阵觉得这样下去太无趣,没话找话道:“你伤好了?”

“谢皇贵妃挂念,已经好多了。”昙妃语气平静,好像受伤的是别人的胳膊。

“真是可惜,要不是出了意外,现在就是你和皇上在行宫恩爱了。”

“不可惜,有道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昙妃露出自信的笑容,“皇上坐拥天下,身边难免美人环绕。他身边是谁陪着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心里想让谁陪,以及谁陪在他心里。”

这话说得跟绕口令似的,昀皇贵妃懒得费心去想,哼了一声没了下文。他随意走动几步,稍一转身瞧见在不远处跟着的秋水手里抱了个黑匣子,看着不大,但却被紧紧箍在怀里,走动时小心翼翼。

他问:“你带了礼物?”

昙妃下意识看了黑匣子一眼,随意答道:“就是个小玩意儿,哄老人家开心。”

匣子并无特殊之处,体积又小,想来也放不了什么稀罕东西。昀皇贵妃嘴角一勾,不禁想起自己准备的礼物。不得不说,章丹很会办事,挑选的一套七宝玲珑发冠奢华庄重,各色碧玺点缀于金丝中,好似是用那神佛颈间摘下来的璎珞异宝重新编制而成。这样的礼物说不上有多实用,但胜在华美,按照那位的性格,一准儿会喜欢。

其实,他也有些舍不得,那些碧玺都是最上等的货色,是前些年瑶帝送给他的。他本想镶在一对儿金丝手镯上,可当时恰逢南涝北旱的时候,朝廷提出减税救灾的政策。瑶帝为了起表率作用让后宫之人节约开支,而他作为宠妃自然也不能太招摇,于是打造金手镯的事儿就这么搁置下来,那一盒子宝石也就被收到库房之中。

后来没过几个月,瑶帝再也坚持不住朴素的生活,又开始大行奢靡享乐之风,给各宫美人的赏赐如流水,他得了更多的东西,便把手镯的事彻底忘了。

直至更后来的时候,他命人整理库房才又想起有这么一盒子宝石,于是重新做了个发冠。但因为东西实在太过耀眼美丽,超过品级规制,他不敢佩戴,只能再把东西收回库房,想着什么时候当皇后了再拿出来用。

现在,为了不至于和太皇太后撕破脸,十分有必要投其所好,而章丹也正是揣测出这点,从而挑上了这件七宝玲珑发冠。

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转出花园往庄逸宫方向漫步,昙妃始终走在他侧后一点儿地方,不卑不亢。

这一次,庄逸宫大门开了,行香子迎出去,在见到昀皇贵妃时脚步稍稍一顿。

之前只有昙妃一人的。

他没有去请示太皇太后,脸上挂着笑,直接把两人全请进殿中。

此时,夕阳西下,闷热的一天快要结束,老天爷终于松口气,带给人们一丝凉风,吹到身上格外舒适。可昀、昙二妃谁也感觉不到这股惬意,反而神经紧绷,神色严肃。

按说他们两人入宫早,之前也都见过太皇太后很多面,不至于紧张才对,但其实他们心里也都没底儿,谁也猜不透这个喜怒无常的古稀老人真实想法是什么。尤其是昀皇贵妃,心虚得厉害,表面装作优雅端庄,可手心却不知不觉出了汗。虽然有了暄妃的消息,但他也明白,太皇太后在遭遇祸事之后无论如何也不会心态平和的。

殿中灯火并不太旺,正中垂下的琉璃吊灯本有上中下三层粗圆蜡,但此时只点了一层,致使整个大殿格外昏暗。加之夕阳已经快落没了,再也照不进殿中,坐在上首的太皇太后的身影极其晦暗,以至于昀皇贵妃有种错觉,好像自己是在庙中谒见某位佛祖。

他看了眼旁边的昙妃,后者已经拜下去,他也跟着跪下,端庄恭敬地如同第一次见面那般心怀敬畏。

太皇太后让他们平身走近些,仔细瞧了瞧:“前几天回来时赶上下雨,也没顾得上说话,如今倒是能好生聊聊天了。”

这几句话说得很淡薄,生冷得丝毫听不出想继续聊下去的意愿。

太皇太后让他们坐下,摆上茶水糕点,又道:“咱们也有好几年没见了,你们俩倒是保养得当,一如我最后见时那样风姿绰约。不像我,风烛残年,一天不如一天。”

昙妃接口:“我看您精神矍铄,气色红润,定能长命百岁。”

“我原也是这么期望的,但现如今有人可不这么想。”太皇太后说这句话时一直望着面前另一个人。

昀皇贵妃被这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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