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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失足落水了事。京城里有亲戚家人的就通知家属领走尸首,没有的或是赶不过来的就直接草席裹了拉出城埋了,连个木牌子也没有。”

白茸沉默了,忽然又感念起旼妃,要不是他,自己也不定什么时候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谁也不知道曾经存在过这么个人。

他想起旼妃和昙妃,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不知他们过得怎么样。回到毓臻宫,马上写了封信,问候他们,又把这些天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想听听他们的看法。

没过几天,收到回信。信是旼妃写的,他们过得还算舒心,但每日粗茶淡饭让昙妃的身体每况愈下。而对于信上提到的事,则很犀利地表示,可惜死的是猫而不是季氏。信的最后,还告诫他不要和任何人走得太近,该向瑶帝提要求时要毫不吝惜,该争则争。

又过几日,他在毓臻宫的院子里看书,瑶帝来了,神采奕奕。

他起身行礼,却被瑶帝一把扶住。

“看什么书呢?”瑶帝视线在书上一扫,旋即又落回白茸身上,想要看出朵花来。

“没什么,就是一本字帖,练字练烦了,拿出来翻着看看。”白茸递出书。

“你还在练字?”瑶帝大致翻了翻,字帖是以诗词形式写出。

“您不是说我字不好看嘛,就想着练一练,也能打发时间。”

“给朕瞧瞧你有没有进步。”瑶帝玩心大起,迫不及待进到屋里。

白茸跟在身后也进了屋,站到书桌旁。瑶帝拿起几张纸,指着上面的字笑道:“练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跟原先一样。”

他面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一把将纸拿走折起来:“我又不是书法家,写出来能认不就行了。”

瑶帝又从纸篓里捡出个揉成团的宣纸,好奇:“这又是什么,写坏了的?”

“不是,别看!”白茸伸手去夺,但瑶帝手更快,迅速展开,惊道:“这是什么?你画的谁?”

他又羞又恼,红着脸道:“都说了别看,人家是第一次画。”

“这是……朕?”瑶帝已经不知如何评价,忍住笑,说道,“单凭这画,就能治你个大不敬。”

他肩膀一松,泄气道:“我又没学过,只能自己摸索,玄青说画得挺像人的。”

瑶帝垂眼看着画像,暗自撇嘴,确实像人,该有的鼻子眼睛嘴全有,可搭一起怎么看都别扭。“为什么想起画画了?”

白茸靠在桌沿,说道:“为明年的赏菊宴做准备,到时候献上一幅我的亲笔画,这样他们就不会笑话我没本事了。”

“谁敢笑话你,朕第一个不答应。”瑶帝坐下,随手摆弄起一块黄铜镇纸,冲白茸挤眼睛,“送你的手帕绣好了吗?”

白茸从锦盒里拿出来递给瑶帝,两个名字紧挨着,瑶帝看了心里高兴,让他收好,说道:“这是你我交换得来的,要好好保管。”

是我,而不是朕。

白茸注意到称谓的变化,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心里暖融融的。他不禁笑了,神采飞扬。

瑶帝又道:“还有一件事,过些天朕要去围场打猎,你在宫中安生过日子,朕很快就回来。”

他好奇:“去年为什么没有去?”

“本也是要去的,但因为北域各国来朝贡,事情太多就取消了。”

他忽然想起随后的地动和后来的事,不由得伤感,瑶帝显然也记起来,一时间气氛有些凝重。

“我也想去。”过了一会,他说。

瑶帝招手让他坐到腿上,啄了一口鼻尖:“围猎是不能带后宫的,人多且杂,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白茸靠在瑶帝身上,玩弄他垫肩上的珍珠,叹道:“可这一去至少要半个多月,我多无聊啊。”一边说一边拽珠子。

瑶帝握住那不安分的小爪子,放到面前亲吻,眸中荡漾无边的温柔与春色,轻声道:“那正好练练字画,朕回来检查。”

他们抱在一处,说着情话,不一会儿就滚到床上去了。

第23章

22 禁书(上)

瑶帝走之前,听从昀皇贵妃的建议,把后宫位分升了一级,选侍升贵侍,贵侍升嫔,嫔升妃,而晔妃则变成了贵妃,但其中并没有白茸和四位新人。

昀皇贵妃在晨安会上特意说到此事,对白茸露出和蔼的笑容:“其实也想给你晋,但皇上说你虽服侍满一年,但从宫人变成贵侍也只用了半年,实在是快了些,因此这次就先不给你和几位新人升位了,你可千万别有芥蒂。”

白茸端正身姿坐在椅子上,心中不爽,暗道还不是你从中作梗,但面上却是淡然微笑:“皇贵妃说的是,资历也是熬出来的。”

昀皇贵妃听了这话觉得难受,等人散去后对晔贵妃说:“听听他说的话,什么叫熬,好像我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哥哥别忘心里去,熬资历嘛,平日也是有这说法的,他从别处听来就这么用上了。”晔贵妃其实没觉得什么,一者白茸这话说得没错,宫中惯例,嫔位以下且无大错者两年一升,说到底就是熬年头;二者他自己的晋升就很快,从内殿宫人到妃位只用了不到五年,也算是坐了炮仗飞上天。

可昀皇贵妃还是心里不高兴,他和晔贵妃的情况不同。他的叔父定武将军只能保证他在选秀时被选中,入宫后帮不上忙。他是一点点从采人爬上来的,头几年过得小心翼翼按部就班,封了贵侍之后快了一些,可到了妃之后又慢下来,眼巴巴看着别人晋封,自己原封不动。因此,这个“熬”字他深有体会。他哼了一声,抱起灰猫玩弄:“你自然是无法感同身受,罢了。”

晔贵妃压下心口的咳意,深吸口气赔笑:“哥哥现在已经是皇贵妃,皇后之位如探囊取物,大可不必和他一般见识。”

“探囊取物……也得先有个口袋才行。现在上奏请封后的折子挺多,内阁也催过无数次,却全被压下来,可见皇上根本没动过这个念头。”

“动不动念头也不过朝夕之间,后位早晚都是哥哥的。”

昀皇贵妃懒懒道:“你就没有当皇后的心思?”

晔贵妃惊得连连咳嗽:“我有自知之明,我原本一介庶人能服侍皇上已经是万幸,哪儿敢想别的。”目光真诚,语气里带着笃定。心中却思忖,皇后之位一直都由尚族垄断,冯、方、墨、应四大家族轮流坐庄,只怕皇贵妃也是痴心妄想。

“可惜有些人没有自知之明,妄图跟我一较高下。”昀皇贵妃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哼,气道,“那个白茸惯会怼人,我看着就烦,越来越讨厌。皇上这几日又连着歇在他那,礼物赏赐源源不断,真后悔当初就该随便找个辙杀了他。”

晔贵妃用手帕擦擦嘴角,轻声道:“亡羊补牢,犹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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