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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差一点就能够到了。”
“有人碰我的腿,没蹲住,就摔了。”
玄青回忆:“肯定是晴蓝弄得,奴才还纳闷他平白无故往前面挪什么,原来是使坏。这事儿也赖奴才,没看好他。”
“不怪你。”白茸全身都疼,泪水止不住流:“皇上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他了。”
玄青用帕子为他擦眼泪,小心避开伤口,说道:“主子别哭,眼泪流进伤口就不好了。皇上还得几天,不过晔妃这次得逞后应该不会再怎么样了。”
第二天,旼妃得知消息后前来看他,带了一堆上好的伤药。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旼妃见他没什么大碍,着实松口气,说道,“晔妃就是个疯子,以后你还是少出门,免得再碰见他。”
白茸靠在床上,懊恼道:“简直是防不胜防。这些日子无论我去哪,好像总能碰见他。前些天在湖边还见过他,看那架势也是要找晦气,幸好尚宫局的人临时找他有事,否则我肯定倒霉。”
旼妃沉吟:“总能知道你的行踪……这就不对劲儿了,该不会有人通风报信吧。”
“……”
“你宫里的人要好好查查,没有便罢,要是有吃里扒外的,一定要严惩。”
旼妃走后,白茸把这事跟玄青一说,后者也很怀疑:“奴才也觉得奇怪,怎么刚到花园就被晔妃逮住,要说有人跟踪监视,打个来回也得有个时间,可这几次下来倒像是晔妃专门在附近等着。”
“可会是谁呢?”
“应该不会是外间伺候的人,他们只负责粗活,不知道主子的行踪。”
“那……”白茸想了想,压低声音,“会不会是……”
玄青忽一点头,眼神向外一瞟,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然而贴耳说了几句。
七日后,白茸身上伤大都好了,脸上也结痂,想出去走走。他让筝儿烧壶茶水备着,对玄青道:“我去御花园的小凉亭里坐坐,你把茶水和点心带好。”
“哪个凉亭?”玄青笑问,“花园里的凉亭可有十多座呢。”
“就是圆圆屋顶的那个,叫迎什么亭。”
玄青站在廊下,说道:“应是迎松亭,边上有两棵松树。”
不多时,二人出了门。
过了一会儿,一道身影鬼鬼祟祟朝外张望,迅速跑到一个角落,和守在那里的人说了几句,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哪知刚一进门,就见白茸和玄青站在院子里。
玄青道:“你去哪儿了?”
筝儿答道:“突然肚子疼……”
“别又说去茅厕,”玄青既气又好笑,“一早上你去过两趟了,还拿它当借口吗,真当我们都是傻子?”
白茸并不觉得好笑,冷冷道:“上茅厕需要去外面吗,毓臻宫里没有地方让你解决?”
筝儿盯着他们不说话,也不知想些什么,过了很久,才出言道:“刚才有个旧识找奴才,说了几句话。”
白茸问:“哪个旧识,说了什么话?”
“……”
“莫不是你找别人说了几句话吧。”
筝儿眼睛不眨一下,仿佛定住,面无表情道:“不是,就是以前一起做事的,他和奴才是老乡。”
玄青问道:“他叫什么,你说出来,主子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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筝儿白着脸,说道:“他身份卑微,不配和主子说话。”
玄青气得不行,大声道:“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吗,就是你给皎月宫报信,好让晔妃专找主子的不痛快!”
筝儿立即跪下:“冤枉!奴才不敢啊!”
“死鸭子嘴硬!”玄青朝边上的人打手势,其中一人上前,捧出一包银锭放到筝儿眼前:“那你怎么解释这些,刚从你房里搜出来的,加起来足有二十两,你哪来这么多钱?”
“这些是奴才之前攒的。”
白茸忽然道:“你既然有银子,为何那日还说家中拮据无法帮衬。二十两银子也够一家人过上大半年了。”
筝儿低下头,沉默半晌突然怨毒地看着白茸:“对,是我报的信儿,你明知道我需要钱,却还罚俸,我家里已经快过不下去了,我需要钱!”
他挺直腰,接着说:“昼贵侍身上扎了几根花刺,用的是百两纹银一瓶的伤药,我弟弟腿上生了毒疮,两个月下不来床,却只能敷草灰止血。同样是人,你就比别人高贵吗?”
白茸没想到会这样,茫然道:“那罐子胡林霜是你拿的?”
“对,就是我,可惜不对症。”
白茸道:“你若有困难,我可以帮你。”
“不用,收起你伪善的嘴脸!”筝儿红着眼睛,喊道,“我弟他已经死了,前天出的殡。可怜他未满十二,算是夭折,连祖坟都不让进,只在外围孤零零立着……”
这时玄青打断他:“别说你家的事,现在说的是你的事,一码归一码。你家有困难,就能卖主求荣?”
筝儿忍了半天,把眼泪憋回去,冷笑:“他也配当主子,别家要么沉鱼落雁,要么色艺俱佳,他有什么,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个屁股了。”
玄青气得揪住他衣领连抽几巴掌,怒道:“还敢胡说,撕了你的嘴!”
白茸脸色惨淡,再不复气定神闲,对玄青摆摆手:“让他走吧,收拾东西离开。”身子发软,全凭最后一丝清明撑着。
玄青来到身侧扶住他,惊问:“就这么放走了?他应该重罚。”
“算了,就说毓臻宫人手够了,清减一人,让他们另行安排去处吧。”白茸心中还缭绕着刚才恶毒的话,陷入深深的羞耻中,往日被临幸的画面不断浮现。他试图回忆起什么用来反驳那些话,但惊恐地发现那就是事实,记忆中除了欢好竟再无其他。
第10章
9 灵海洲的王子
白茸脸上的伤好了,没留下一丝疤,玄青看着无瑕的脸蛋,高兴地说:“旼妃的药还真是管用。”
白茸这些天被筝儿的事闹得心烦,提不起精神,淡淡道:“留疤也没什么,反正皇上看的也不是我的脸。”
玄青问:“主子这话说的,不看脸看什么?”
“看屁股啊。”
玄青心知他还记着筝儿的话,反问:“屁股有什么好看的,千篇一律,难道皇上是先扒了裤子看过,然后才宠幸主子的?”
白茸被逗笑了。
玄青又说起筝儿:“从他床底下还搜出个盒子来,里面有好多库房丢失的东西,前些天您那双拖鞋上的金蝴蝶就是被他拆走的。”
白茸有些印象。
那对儿蝴蝶只是镀金,并不贵重,但做工十分精巧,镂空纹样极其精致,缝在左右鞋面上,非常耀眼。他很喜欢那双鞋,总在殿内穿,然而只穿了一个多月就发现那蝴蝶没了。他原先以为是缝得不结实掉在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