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犄角旮旯,也没去寻,如今看来倒是家贼给偷了去。

“还有一包茶叶、两包饴糖、一对儿银耳勺,三枚珍珠扣,一根玉簪子,还有一对儿骨瓷碗和配套的瓷勺……”玄青掰着指头数,说道,“吃的用的什么都有,简直是个百宝箱。”

白茸敛眉沉思:“他家里竟困难成这样……”

玄青道:“这跟他家里可没关系,这世上的穷苦人家多的是,也没见都成了贼,多的是那人穷志不短的。”停了一会儿,又道,“昨个儿奴才去库房盘点,发现又少了些东西,和册子对不上,也不知是不是他偷摸进去拿的。”

“少了什么?”

“一些首饰。其中最值钱的是个玛瑙坠子,零星还有些银簪银镯之类的。”玄青道,“奴才去问过,他根本不承认,屋里也搜不出,您看要不要到慎刑司报失窃,让他们查一下。”

白茸恐怕其他人受牵连,轻叹一声:“找不到就算了,反正把他也撵走了,其余事就别操心了。他偷惯了肯定停不下手来,且让别人来管教吧。”

他用些茶水点心,心情好些时,问道:“皇上走时说只待十天,怎么现在都半个月了也不回来?”

玄青回道:“奴才听尚宫局的一个朋友说,行宫出事了,本来初八就该启程,结果拖到现在也没动静。”

“出什么事了,皇上怎么了?”他紧张起来。若瑶帝出了差错,自己岂不是更要被晔妃肆无忌惮地折磨。

这种事,光想想就害怕。

玄青知他所想,安慰道:“不是皇上,好像是昙妃,具体的谁也说不清,只能等回来才能知道。”

白茸却想,昙妃也不能出事,那是个好人,会在他吃药嫌苦时喂他蜜饯。他这一辈子,还没人喂他吃那么甜的东西呢。

***

四月十五日,瑶帝一行回来了。

白茸穿戴一新,随大家一起到内宫城门口迎候,瑶帝的銮驾从跟前经过,里面传来熟悉的笑,是昀贵妃。

昔嫔也听见了,在他身边自语:“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乐这么开心。”

常贵侍皱眉:“他一开心,我们就要倒霉了。”

尹选侍用手指捅他,小声道:“上次还说我呢,你这嘴也缺个把门的。”

“现在没事儿,晔妃在前面,又听不见。”话虽这么说,但常贵侍到底住了嘴,掏出鹅黄的小布包,递给尹选侍,“我新做的糖炒桃仁,你尝尝,可甜了。”

尹选侍接过后,捡了一个放嘴里,甜得倒牙。又递给昔嫔和薛贵侍,最后传到白茸那里,让他也尝尝。白茸微笑道谢,却摇摇头,唯恐失了规矩,被晔妃揪住整治。

旼妃站在第一排,隐约闻见一股香味,一转身就看见后面几人嘴里咯吱咯吱嚼着,他翻了一眼,压住火气对晔妃不满道:“这是怎么回事儿,等了半天就吃了一脸灰?”

迎候的事是晔妃安排的,本来瑶帝的銮驾会在正门口停下,他们恭迎皇上回銮,可没想到今年车驾直接驶过,他们白等一场。

晔妃也觉得这事尴尬,没好气道:“你问我,我问谁?”

随后的几辆车驾停在门口,最先下车的是昙妃,只有他一人,旼妃迎了上去,左右看看:“浅樱呢,他去哪儿了?”

昙妃发丝有些乱,神情疲惫,冲他摇头,也不与众人打招呼,拉着旼妃回宫。

晔妃把暄嫔拽到一旁,忙问:“出什么事了,昙妃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暄嫔一脸幸灾乐祸:“一直伺候他的大宫人浅樱死了。”

晔妃一听有好戏,十分兴奋:“快和我说说。” W?a?n?g?阯?发?b?u?Y?e?ǐ????μ?????n?Ⅱ?〇????5????????

暄嫔边走边道:“好像是到玉泉宫的第三天吧,苗头就不对了……”

瑶帝喜欢泡温泉,因而喜欢玉泉宫。尤其是这座行宫离得不远,就在帝都郊外,坐马车快走,一天就能到。也正是因为离得近,他不仅喜欢带美人出行,还会带些折子去那批。

在入住行宫后,整整两日他一直在和美人嬉戏,到了第三天,才想起一筐子奏折,慢慢捡着看。可批到后来,发现有个折子不见了。

他记得那个奏折,是关于藩国灵海洲的。最近半年来,这个地处东北的临海小国屡次骚扰边境,劫掠市场,抢夺物资。其国主顺天王宣称那是当地土匪流窜作案,由于官兵围捕能力不足,至今无法擒拿。在此情况下,定武将军奏请出兵,想要教训一下那帮流窜的匪徒。可打仗是大事,又是在别国,他无法轻易下决断,于是带过来好好想想,然后再回复——其实,他自己的意见并不见得会被内阁采纳,那帮老家伙们早已完成票拟,只是与定武将军意思相左,闹到他这里也不过是想让他站队罢了。

然而现在,奏折失踪了。

一开始,他没当回事,他一向有乱扔东西的习惯,觉得有可能是某次心血来潮的重新阅览后丢在别处,只让银朱找到后放回去。

可银朱和其他人把寝殿和书房都翻遍了,也没找到。

这下事情严重了,奏折不可能长翅膀飞走,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被偷了。

初五,也就是到行宫的第五日,他召集所有寝殿和书房伺候的宫人一一讯问,可没人说见过奏折。

这时银朱提出来,奏折搬来时是放到寝殿的,批完之后才移到小书房整理,所以要丢也是在寝殿丢的,而寝殿不仅仅只有打扫整理的宫人会来。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可四位美人都来过,究竟是谁做的手脚呢?

袁嫔跟他闲聊了几句就走了。暄嫔和他一起泡温泉,共享鱼水之欢,回到寝殿吃了东西后也走了。两人都没过夜,所有动作都发生在他眼前,按说没机会搞小动作。

昀贵妃和昙妃两人分别晚间侍寝一直到天明,要是半夜醒来搞些事情,他不会知道。但昀贵妃是定武将军的侄子,他们是一家人,没理由去盗叔父的东西。而昙妃是灵海洲进贡和亲的王子,绝不愿看到故乡陷入战火,所以……

他带着人到昙妃的住处质问,昙妃自然矢口否认,然而宫人却在屋中搜出奏折。

昙妃被禁足在屋中,哪都去不了。又过一日,他贿赂看守,给银朱带话,请求见瑶帝。

银朱跟瑶帝提了一句,没想到瑶帝真答应了。昙妃再次见到瑶帝时,已经理清思绪,说道:“陛下说我拿了奏折,试问我要它何用。若真要开战,岂是一个奏折就能阻止的。再者,涉及灵海洲的事,我知道要避嫌,躲都躲不及,为何要在节骨眼上铤而走险。”

瑶帝听着,没有说话。昙妃继续说:“此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请陛下彻查。”

“谁会陷害你?”

“皇上聪敏,自然心里清楚。”

瑶帝当然知道,四妃分成两派,昀晔和昙旼,互相看不顺眼。他说:“怎么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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