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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却没看上花,而看上了捧着花盆出来的人。
昔嫔微微屈膝行礼,笑呵呵道:“我们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也该回了,就不打扰哥哥雅兴了。”说着,冲另两人使了眼色。
“这就要走了?”晔妃此时已站到花圃前,尾音尖锐,透着不满。
昔嫔仍旧是笑:“有哥哥在,我们哪好意思站边上啊,也就这满园的富贵花能衬哥哥的绝代风华。”
晔妃一身玫红色宽袍广袖,衣上绣着金丝花纹,腰间一根镂空银丝带。风一吹,衣摆乱飞,露出浅色裤边。他嘿嘿笑了两声:“就数你这张嘴会说,既如此,薛贵侍就折一只最能衬本宫颜色的花吧。”
御花园的芍药均是嫁接杂交的珍贵品种,和外面的不同,枝茎柔软坚韧,上面长满尖刺,非得借助工具才行。薛贵侍犹豫道:“晔妃请稍候,容我去拿剪子。”
“本宫事务繁杂,哪有工夫等,就这么折吧。”晔妃指着最深处一朵粉红的花说,“就那朵。”
薛贵侍心知要摘下来,整个身子都要探进花丛,手指也势必被扎得流血,因此面露难色。
晔妃笑道:“哎呀,本宫忘了,薛贵侍入宫三四年的光景,如今也是身娇肉贵,不再是手捧泥盆的庶人。那就换个人吧,昼贵侍两个月前还在司舆司扫院子,手粗脚粗的应该能克服困难吧。”
薛贵侍听了急道:“不,还是我来吧,昼贵侍不知该怎么做,伤了花就不好了。”
晔妃道:“不会做就正好学学。昼贵侍,去把花摘下来,本宫等着。”
白茸骇然。
玄青忍不住道:“晔主子这是强人所难,花刺太多,手根本伸不进去。”
晴蓝抢道:“主子说话你插什么嘴。”
玄青一斜眼:“这话说你自己吗?你也算是皎月宫的一等宫人,不说规劝主人积德行善,却在这里吆三喝四,你规矩学哪儿去了,看来皎月宫上上下下都不够格,阖宫都该换人。”
“你……”晴蓝语塞,看向晔妃,后者哼了一声,说道,“你脸倒大,仗着有夏太妃撑腰竟也学起主子说话。我呸!你趁早哪儿凉快哪待着去,否则拖你去慎刑司。”言罢,又是一笑,一副我就是强人所难的模样好整以暇地看着白茸,用眼神催促。
白茸气道:“晔妃若想摘花,大可以让自己宫里的人去,我是皇上的人,不是你的奴才。”
“哈,在我眼里你就是奴才,给我摘花算你的福分,要依着以前,提鞋都不配。”
白茸倍感羞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这时,薛贵侍突然道:“我有副皮手套,要不……”
“都说了没时间等,赶紧的。”晔妃不耐烦了。
昔嫔道:“里面那朵粉花都快开败了,不若跟前儿这朵红的开得娇艳,最配哥哥的美貌。”语气小心翼翼,带着些许谄媚的笑。
晔妃垂眼,见那花儿确实开得极盛,说道:“那就依昔嫔,折这朵红的吧。昼贵侍还等什么呢?”
白茸别无他法,近前一步,对玄青摇摇头,让他别担心,然后慢吞吞蹲下身子。
花丛茂密,手刚伸进去就被扎了一下,指端冒出血珠。
他忍着疼去找可以下手的地方,可花茎上的刺紧挨着,没有多少空隙,多次变换位置也没法折断。
晔妃的耐心耗尽了,又开始催促起来。
就在此时,白茸重心不稳,向前趴去,整个人跌在花丛里,无数尖刺扎进皮肉,疼得他连声惨叫。
薛贵侍和玄青离得最近,惊恐之余,急忙抓着白茸的衣服将人捞出。
再一看,白茸身上血淋淋的,其中脸颊的伤最重,有个尖刺断进去,流下蜿蜒红痕,瘫在地上根本起不来。
玄青看向晔妃,怒道:“你作践我们主子也就罢了,还要害他性命,真是太过分了,等皇上回来定要告上一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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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跟我大呼小叫!”晔妃厉声道,“就你这目无尊卑的样子,我才要跟皇上告状呢。”
玄青不卑不亢道:“您大可以撺掇皇上打死奴才,但有一点您得清楚,奴才跟皇上蹲地上玩蛐蛐捉蚂蚁的时候,您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缩着呢。”
晔妃哼哼几声,压低音量:“昼贵侍自己腿脚不利落,怪不到我头上,就算皇上知道了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说完,眼睛一翻,施施然走了。
昔嫔心疼道:“我的梦曲宫离得最近,先去我那吧。”
白茸捂着脸摇头,难受得说不出话。玄青道:“谢过昔主子,奴才扶主子回去就好。”
“你们这样怎么回?”昔嫔说道,“让我的步辇送昼贵侍回去吧。”挥手让人把步辇抬来。
这一次白茸没有推辞,他的双腿也扎了刺,现在膝盖一动就疼,实在走不了。
薛贵侍将他和玄青将他扶上椅子,懊悔极了:“都是我的错,我要是早点给他摘去,就没这事了。”
白茸靠在软垫上,忍痛道:“跟哥哥没关系,晔妃早就看我不顺眼,又因赏菊宴的事恨极了我,今日是借题发挥罢了。”
回到毓臻宫,玄青服侍他脱了衣服,才发觉伤比想象中的严重。因为换了春衫,衣料轻薄,尖刺很容易扎透,到处都是划伤。
太医把他脸上的尖刺取了下来,用了药粉止血,但不保证不会留疤。
玄青亲自把太医送出宫,回来时正看见筝儿在茶水间外探头探脑,刚要询问,却见人已闪回门内。
经过数日接触,他已摸清了毓臻宫中诸人的脾性,大体上都是吃苦耐劳的老实人,唯有筝儿,总爱耍些小聪明,是个好吃懒做的滑头。有好几次,水都烧开了,人却没了影,待众人前前后后寻找时,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若问他去了哪里,一准就说上茅厕。
他曾对白茸说要教训教训筝儿,白茸却怜悯筝儿年纪小,又是贪玩的性子,没有应允。
此时见筝儿退回茶水间,也懒得理会,准备返回殿中。
只是他刚走上台阶,就见筝儿又冒出头,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新烧的一壶热茶,泛着白烟和香气。
“你干嘛去?”他叫住筝儿。
“我给主子送水。刚沏好的茶,主子一定爱喝。”筝儿笑了笑,一双勾人的媚眼乱瞄,好像发情的猫。
玄青对他发骚的表情不为所动,反而狐疑地打量他,想了片刻,将托盘端了过来:“我送进去就好,你回去吧。”说完直接走了,恐怕再待下去会膈应死。
进到殿中寝室,他把茶水放到一旁,坐到床上,仔细看白茸脸上的伤,小声道:“小心将养,或许留不下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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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茸躺在床上,有气无力道:“晔妃太霸道了,专会折磨人。”
他叹气:“万幸没扎着眼睛,要不然这辈子就毁了。主子为何突然摔进去,奴才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