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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对的,一切都要以自己为出发点,看似自私,但能保命。有些时候,替别人着想是掘自己坟墓。”
白茸被最后肃穆的话吓到,不敢开口。
玄青抚摸他柔顺的长发,叹道:“这些话是皇上让奴才找时间告诉您的,皇上说您很美好,但美好的事物易碎,需得有一颗强大冷酷的心才能保持完整。”
“可我不想变成坏人。”
玄青道:“不是变成坏人,而是变成有原则有底线的人。”
***
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瑶帝来了。
白茸已经睡下,慌忙起来接驾,只见瑶帝一步三摇晃,满身酒气。
他让玄青去取醒酒汤,把瑶帝扶到床上,刚坐稳就被亲上,唇舌被大力碾压,酒味过到嘴里,熏得他想吐。
“陛下……”他挣脱开,接过玄青手里的茶碗,给瑶帝喂下。
瑶帝喝了几口就不喝了,搂着白茸倒在床上,玄青马上把帐子放下来,退到外面守着。
床上,瑶帝不断亲吻白茸的眼睛,鼻子,脸颊,锁骨,手按在胸前茱萸上揉搓,刺痛让白茸感到不适,来回扭动身子。瑶帝忽然停了动作,醉醺醺道:“如昼,你怎么害怕了,不记得我了?”
如昼……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瑶帝又道:“我找了你好久,没想到你躲在这里,你在玩捉迷藏吗?”
“陛下,您认错人了,我是阿茸……”他小声说。
“怎么会认错,这眼睛一模一样,错不了。”瑶帝趴在他身上,像条死鱼,喃喃自语,“我想你。”
白茸一动不敢动,心知听到了一些本不该听到的话,害怕之余又有些好奇,如昼到底是谁。
这一晚,他们睡得都不踏实。瑶帝半夜醒了,胃里难受,吐了好多,折腾半宿才又睡下。白茸在瑶帝睡着后失眠了,翻来覆去,脑子里乱乱的,不知未来该何去何从,更不知瑶帝会不会在醒来之后记起晚上说的话而杀他灭口,一直到天快亮时才堪堪睡去。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屋子里静悄悄的,他挑开帐子叫玄青进来。
玄青服侍他梳洗后,笑道:“陛下天亮时就起身走了,吩咐不许吵到主子,一定要睡到自然醒。”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问道:“你知道如昼是谁吗?”
玄青手一颤,险些掉了梳子:“主子可别提这名字,是禁忌。”
他好奇:“你知道他?快说说呗,我不去乱说。”
“主子是如何知道这名字的?”
“皇上昨晚醉酒说胡话。”
“怪不得。”玄青把门窗都关上,向四下张望,见房间内外均无人,才压低声音道,“奴才知道的也不多,大都是老太妃们一起闲聊时听来的,至于真假可不敢保证。”
白茸点点头,听他娓娓道来。
“皇上还是太子时,有一天出去游船,恰巧碰见一艘花船也在湖上,他听见船上琴音缥缈,歌声婉转,料想一定有佳人,于是邀人相见。”
“那佳人就是如昼?”白茸插嘴。
“不错,后来听同行的人说,如昼一出船舱,天地为之失色,日月黯淡无光,美得不可方物。之后的事就跟所有才子佳人的话本一样,他们天天在一起,好不快活。”
“然后呢?”
“唉……”玄青叹气,“当时太子太喜欢如昼,完全被迷得神魂颠倒,他不顾非议把如昼接到家中,日夜陪伴,等到第九日时,先帝突然下旨赐死如昼,理由是他魅惑储君……那天太子出门不在,等回来时如昼早已香消玉殒,听说尸首就用草席裹着停在院子里。”
白茸难过道:“原来是这样,好惨。”
“惨的可不止他一人。”
“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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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废后冯氏吧?”
白茸点头,曾听人私下里议论过。
玄青道:“有人说他之所以被废就是因为当时如昼被赐死时他也在现场,皇上恨他冷漠无情没有相救,于是先立后废,时间刚好九日……”
白茸却道:“可若是圣旨已下,就算他有心阻止也无能为力吧。”
“皇上何尝不懂,只是他心里过不去这坎儿,他没办法找先帝理论,只好迁怒冯氏,谁让冯氏是先帝钦定下来的。”
“皇上说我眼睛像如昼。”
玄青仔细瞧瞧:“皇上说像那就是真像吧,毕竟没几个人真见过他。”
白茸忽然生出些悲凉,心里很不是滋味,瑶帝说他的封号寓意美好的日光,可实际上那不过是日光投射下来的影子罢了。
所以,他到底算什么?
“我饿了,吃饭吧。”他摸摸肚子,心情不好时,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第9章
8 芍药花
四月初,瑶帝要去玉泉行宫小住泡温泉,点了昀贵妃、昙妃、袁嫔、暄嫔同行。
晔妃因为触怒龙颜,没有跟去,满腹牢骚极不情愿,但昀贵妃的一句话提醒了他,白茸也不去行宫。
晔妃明白意思,立时眉开眼笑。
白茸倒没有因为不能去行宫而失落,他听从玄青的建议,多到园子走动。自从赏菊宴后,宫里的人又跟他自动熟起来,一声声哥哥长弟弟短,叫得格外亲切。
一日下午,春光明媚,他和昔嫔、薛贵侍在花园闲逛。昔嫔指着一处紫红花丛说:“这几日忽地暖起来,牡丹这么快就开了。”
薛贵侍笑道:“那是芍药。”
薛贵侍长相平淡,性格温婉,是瑶帝一次出巡时偶然临幸的,带回宫后只温存了一个多月便忘了。他平日喜欢种花,对御花园里的花卉了如指掌,有了爱好,在宫中的日子也并不算太难熬。
白茸分不太清楚两者的区别,只觉都是大团又浓艳的花,漂亮极了。“他们好像啊。”他赞叹。
昔嫔也道:“我从来分不清,在我眼里都一个样儿。”
薛贵侍颔首:“牡丹与芍药长得特别像,放一起兴许还能分辨一二,要是单独看可难分出来。但要掌握诀窍,也不难。只看根茎,棕色的像细树枝似的茎就是牡丹,绿色的就是芍药。”
“旁人难分,可薛贵侍却辨得分明,说得头头是道。”晔妃站在不远处,长发随风飘扬,嘴角一勾,说不出的讥讽,“花匠的儿子就是非同凡响。”说着,朝这边走来,腰肢一扭一扭的。
薛贵侍垂眼,抿嘴不语。若论出身,他其实比晔妃还高一截。他父亲虽说是花匠,可也开了个铺子,有近五十亩地的花圃。手下还雇有六七个长工,专为当地民众提供各种用途的花卉,就连当地衙署的官老爷们也喜欢买他家铺子的花。当年瑶帝出巡到馆驿看到那一盆盆双色月季时,一下被吸引住并询问出处。后来,瑶帝专门去铺子上观赏更珍贵的三色月季,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