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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知不知道。”他顿了顿,低磁的声音从她的锁骨震过来,“我现在想干什么。”

话音落下,安静了片刻。

简幸抬手,双手托住他的脸,把他掰到自己眼前。四目相对,她似乎要握住他眼底的火苗。

凑上去,温软的唇瓣吻了吻他的,她撤开,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眼睛,扬声:“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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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酝酿了很久的雨终于落了下来。

起初是几滴,滴滴答答,砸在窗沿、砸在玻璃。很快变成一片,淅淅沥沥、哗哗啦啦,砸在树叶上,也砸在简幸的心口。

卧室的门是被撞开的。

简幸被带着转了半个圈,攀在他身上,两条腿环着他的腰:“你想换门了吗?这么大劲儿。”

陈遂嗤笑一声:“还有心思关心门。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嗯?”

“我没有关心你吗?”简幸的手抚在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我都快要把自己关心到你床……”

顿了下,声音弱下去,“……上了。”

陈遂低低笑了一声,偏头去亲她。

模糊的视线里,简幸有点不记得卧室的窗户有没有关。只感觉有冷风灌进来,然后被握住。

听见她吸气,瑟缩了下,陈遂低声问:“疼?”

“没有。”简幸摇了摇头,气息变弱,声音有点抖,“你手太冰了。”

她一直觉得他的手很大,牵手的时候尤其,能轻而易举将她的手全部包裹。

但她没有想到,他真的手真的好大,在这里也能轻松地掌控她。

陈遂的动作很慢,像是故意的。

简幸等得有点不耐烦,伸手去扯他的衣服,被他按住手腕。

他这会儿好像没打算给她任何主动权。

说想让她疼,也是真的。

吻从嘴唇往下,他吻她,也咬她。

每咬一下,又温温柔柔地舔一下。

这种给一巴掌再喂一颗枣的行为,磨得简幸牙痒痒。心口也泛痒,浑身上下哪儿都不对劲。

眼角被沾湿,她有些分不清是委屈,还是生理性眼泪。

只觉得,他好过分。

抓住他的头发,简幸轻声道:“你别咬我……”

陈遂微微抬头,勾唇:“别咬还是别舔?”

“……”简幸不说话了。

卧室没开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火,明明灭灭的,把一切都染成暧昧的橘色。

雨水折射闪烁的霓虹,将整个世界都晕染成模糊的一片。

简幸想起她最开始学画画的时候,别人已经开始画完整的人物相貌了,她依然每天都在练习画圈,不厌其烦。

其实他们美院不同的专业都很需要耐心,要有坐在椅子上画圈的耐心,也要有埋头苦干捏泥土的耐心。

而陈遂此刻便是如此。

极其耐心地画着圈,极其耐心地揉捏、挤压,要捏出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泥塑。

简幸的意识很混乱。

眼前亮了又暗。

月光在窗帘上慢慢移动,那条细细的光带从床尾爬到了床头。爬到他背上,爬到他们的影子上面。

简幸听见他拿东西的声音,晃眼间,看见那个盒子捏在他手里。

在便利店收银台的货架上见过无数次,但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在他车里那次之后吗?

“分心啊?宝贝。”

下巴被捏住,陈遂含混着笑意的声音荡开。简幸借窗外的灯火看他,觉得他真帅啊,完全是恃靓行凶。

锁骨被他咬了一下,带着几分惩罚意味。

简幸咬住下唇,没吭声。从那个齿痕开口,蔓延到四肢百骸,蔓延到手指脚尖,蔓延到她脑子里的每个角落。她抓紧身下的床单,攥成两团,攥得指节发白。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丝毫没有要转小或者停息的迹象,像是要把这片天空下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哗哗的雨声里夹着雷声,从很远的地方滚过来,轰隆隆,越来越近。

雷声炸开。

震得玻璃嗡嗡响。

震得简幸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声,两声,三声,四声——

她数不下去了。

她感觉自己像一艘小船,在风浪里被推着走,越推越高,快要碰到天空。

可是太过摇晃,让她没有安全感,而身前的人是她唯一的浮木。

只能抱着他,紧紧抱着他。

“嘶——”

陈遂轻吸一口气,捉住她的手,拿到眼前,“宝贝,小猫爪子啊你。”

简幸的双颊泛着绯色,眼睛湿漉漉的。

她的指甲失控地陷入他的后背,留下几道抓痕。

“陈遂……”

简幸纤长的脖颈紧绷,很难说出完整的话。一张嘴就会被他故意往上顶,小猫一样的哼唧声便不受控地荡出来。

陈遂嗯了一声,没停。

简幸抓着他的手臂,语气重了点:“陈遂。”

捏着她的手贴在他的脸颊,陈遂偏头亲了亲:“我的名字可不是安全词。”

简幸深吸一口气,眼底又开始起雾,嗓音带着浓郁的娇意:“宝宝。”

顿了下,陈遂沉沉看她半晌,把人捞起来。

抬手捋开黏在她脸颊的头发,柔声哄道:“再喊一遍?”

简幸压了压嘴角,勾着他的脖子,坐在那儿,往他的怀里蹭了点:“宝宝。”

下一秒。

轰隆一声,重重的闷雷。

简幸整个人往上掂了一下,又重重落下。深吸一口气,她恼羞成怒:“陈遂!”

咬了咬舌尖,陈遂低头轻笑。

被骂了。

嗯,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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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简幸:狗东西

晚安~

第61章

简幸以前只觉得冷会发抖,现在知道了,烫也会发抖。

喉间发紧的瞬间,眼前仿佛炸开一片白光,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有一波一波的战栗最为清晰。

像是潮水涨到最高点,雷声在她的头顶炸开,亦或是列车轰轰烈烈地从隧道里冲出来,冲破这片天光。

而她宛若一羽受伤的白鸽,精疲力尽,飞不动了,任由自己往下掉。可能会掉进滚烫的火海里,烧成灰,烧成烟,烧得什么也不剩下。

偏偏有人抓住了她。

于是窗外的风景在雨水中模糊成一片,她在爱她的人怀里轻颤。

一下,一下,渐渐趋于平息。

热意充斥在房间里,简幸听见他们两个人同频的心跳,咚咚作响,震得她耳膜发疼。

他没有退开,他还在里面。

没等她的心跳和呼吸彻底平复下来,恍惚间,他们两个人换了位置。

陈遂躺下去的时候,床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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