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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落,简幸跟着一起往下坠了坠。

列车两端的车厢脱力半分,又重新连接。

简幸跨坐在她的身上,低头看他。交织的月色和灯火照进来,她更加清楚地看见他的眉眼。

她微微俯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

陈遂抬手,手指穿过她散落的头发,停在耳后,轻轻摩挲。

和他梦里的一模一样。

迎着她的视线,看清她眼底的星火忽明忽暗,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沙:“你知道,我梦见过。”

简幸只是平和的看着他,那双染着嫣红的眼眸浸着水,什么表情也不用做,仅仅是微微抬眸,便如同一汪春池,水波荡漾,勾人的要命。

“和你梦里的一样吗?”

她的声音有些哑,有些软糯,和她平时正常说话的声音完全不一样,在蜜罐里泡出陈酿的味道了。

又甜,又欲。

陈遂沉沉嗯了一声。

简幸的手抚上他的胸膛,轻声问:“我怎么做的?在你的梦里。”

“没到这一步。”陈遂的手扶着她。

简幸笑了,直起上身,胳膊环在身前,带着几分挑衅:“那你的梦也就一般般。”

陈遂闻言猛地向上一下:“是吗?”

简幸:“……”

咬住下唇没让声音泄出来,她眉间轻拧,气呼呼地看着罪魁祸首。

陈遂扬眉,似笑非笑地回视她。

四目相对,空气里的冷风和热气相互碰撞。

偶尔传来很遥远的雷声。

简幸的手放下来,一点一点,缓缓向上。

“我没有这样吗?”指尖停在制高点摁了摁,她问。

陈遂喉结滚动:“没到这儿。”

“哦。”简幸的手滑回来,长指甲刮过他的腹肌,“那就是在这儿。”

停顿两秒,又滑到最上面,停在他的锁骨,“还是在这儿?”

锁骨被她搓得通红,热意和痛感一同从那一处升起。

陈遂的手握住她的腰,下一秒被她抬手拍开。

“啪”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别动。”

她的声音并不平稳,带着明显的气音,垂眸凝视他。

陈遂忽的低笑了声。

一模一样。

手摁着她的腰,他不动了,噙着笑,拖腔带调的:“你好凶啊。”

简幸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掌控权既然交出来了,她没有不要的道理。

她又不急。

倒是某个人在里面,非常撑……

画笔在她这里,想画什么,想怎么画,都是她说了算。

简幸只是轻轻一动,陈遂的呼吸节奏就变了。

雷声从很远的地方滚到头顶,她在这片雷声中慢慢坐直了上身。

陈遂的眉间紧蹙,又舒展。喉结滚动,指关节泛着清晰可见的粉色。

睁开眼,他直勾勾地看着她。从下至上,落在她的脸上。

抬头撞上他的视线,简幸惊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于是她难得的羞耻感后知后觉涌了上来。她的耳根很快变得滚烫,红得滴血。

像是雪地里那棵唯一的桃花树,十分违反常理地绽开漂亮的粉色花朵。

她急急抬手,去捂他的眼睛。

“别这么看着我,宝宝。”

眼前一暗,其他感官便顿时变得无比灵敏。

陈遂感到神奇。

她分明叫的是“宝宝”,他却感觉脖子仿佛上了项圈,并在一瞬间被拉紧。

她的动作很慢,像列车刚刚启动,缓慢地从站台滑出去。穿过深夜的山林,夹杂着冷风细雨,哐当哐当。

陈遂下意识要扶她,手刚抬起来,又被她警告:“说了别动。”

“没动。”他说。

简幸瞥了眼放在自己腰胯的手:“手。”

陈遂立马松开,举手投降:“没动。”

安静里的空间里,只有一种声音。

荡漾着水波。

简幸依然感到新奇,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可能吗?

就像钥匙和锁孔,每一个锁孔都有对应的钥匙,每一把钥匙都只能开一个锁孔。要把钥匙插进去,将所有纹路完完整整地对齐,才能打开锁孔。

钥匙上不同的纹路,和锁孔里看不见的,竟然能如此高度一致,如此严丝合缝。

“好累。”

出了一层汗,简幸气息混乱,缓缓坐下,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没力气了。

蹙眉瞪了眼躺在那儿的人,简幸咬咬下唇,又羞又恼:“你什么意思,一点力也不出吗?”

陈遂好整以暇地把自己摊开,一副任她处置的模样:“不是不让我动吗?我在听女朋友的话啊。”

“……”

这种时候你又听话了。

简幸垂了下眼眸,嘴角往下撇,声音渗着娇柔味道:“膝盖疼。”

又撒娇。

陈遂看着她,没有说话。

简幸轻哼一声:“那我走了。”

说着就要起身,被陈遂抬手,一把按了回去:“坐好。”

腰腹倏地收缩,她抖了一下,低沉的闷哼也随即在她的耳边响起。

简幸被他禁锢在那儿,连一点风都渗不进去。

“你真的没做过这种事吗?”她喘着气,累到不想说话,世界观都被重塑了,仍然感到不可思议,“不都说……”

头一回很容易交代吗。

陈遂:“别人是别人。”

别人怎么样简幸不知道,但他带她看到的风景的确很漂亮。

整座城市被雨淋得湿漉漉的,一切都很缥缈,水汽和云雾袅绕,只能看见近处的高楼,再远一点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列车穿过黑暗的隧道,驶入山林更深处。

模糊的风景逐渐变得清晰,然后又变得模糊。

直到列车驶出山林,眼前的一切才真正明朗。

雨似乎停了,漆黑的夜空闪烁繁星,倒映在深不见底的湖水。有鸟从湖面掠过,低低地飞行,翅膀滑过水面,留下一道涟漪。

缓慢地荡漾开,再消失,又归于平静。

-

窗外的雨停了,偶尔传来的鸣笛声变得清晰。

陈遂抱着简幸,抬手,轻轻捋顺她散乱的头发,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抚摸,动作很温柔,像在安抚。

简幸环住他的脖子,双臂收紧,下巴搭在他的肩上。

脸颊贴着他,感受到源源不断、一时间难以消散的热,分不清是她脸颊的温度,还是他耳朵的温度。

她没什么力气,也无法思考,只有清晰的、深刻的、在她的胸腔里震荡的感受。

而且,好累啊。

别说没有说话的力气,她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遂吻了吻她的耳朵:“累了?”

简幸轻轻应了一声。

他没再说话,只一下一下地帮她顺气,平复心跳和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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