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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宁可让沉默化为尴尬，无孔不入地填满整个房间的角落，也没有人想开口做第一个说话的人。

有什么可说的呢，KC这一仗打得不漂亮，可输家才更难看。绿盟的人一定有苦衷，但楚汀的人更是感觉到背叛。好在楚汀终于回来，谁也不知道楚总刚才去干什么了，但他看起来确实一切正常，甚至比早上更神采奕奕。楚汀的助理动作很快，和他前后脚回来，手里拿着部新手机。当着绿盟所有董事的面，楚汀笑眯眯地问，“这么大失误，公司要内审，我手机电脑都上交了，咱们给报销吗？”

这话说得绿盟CEO脸上有点挂不住，好在楚汀也没想真的不给他面子，立刻又接了一整套漂亮的场面话，祝他们合作愉快，希望未来还有机会再见面。

备份好的新手机刚一开机就被各种信息电话轰炸了，楚汀别的都没理，只跟自己的老板发了一封邮件，说他今晚就回伦敦。

一来一回，竟然也就一周的时间，这一周，伦敦的雨照下，北京的风照刮，只有秦城雪后初晴。没有了电脑，楚汀连包都不用拿，一个口袋放证件卡包，一个口袋放手机，团队的人不着急走，还得再留下处理文件，该销毁的都要碎掉，只有他这个领导像条丧家犬一样，拎着箱子落荒而逃。

坐在去机场的车上，楚汀忍不住又想到Raymond。

他现在在干什么？在跟团队庆祝吗？在准备跟老板邀功吗？为什么最讨厌输的人会输的这么彻底，看起来不在乎的人又总能大获全胜。

楚汀对这个人的感受，在这一周像是画了一个圈，最后又回到原点。

他好恨Raymo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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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部分都是瞎编的，大家不要较真（笑

第6章 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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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这就是孽缘，被楚汀惦记了一路，恨得单是想想就要把自己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人，在楚汀走进休息室的那一秒，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可惜没像楚汀想的那么意气风发。

几个小时前还带着胜利者微笑走出会议室的Raymond，此刻窝在角落的沙发上，楚汀走过去，看到他好像睡着了，人却好像冷得厉害似的，缩在黑色的大衣里，显得脸色更苍白了些。他手边的小桌上还放着一罐便携装的氧气，再凑近一看，指尖和嘴唇都泛着青紫。休息室暖风吹得人头晕眼花，可Raymond一边在发抖，身上却还冒着冷汗，楚汀下意识把手搭在他额头上，果然发烧了。

很难说Raymond是睡迷糊了还是缺氧把脑子憋坏了，感觉到有人靠近，费力地睁开眼，也不知道梦里的他身处剧本的哪一章，总之就毫无防备地向楚汀伸出手，勾住他的手指，笑着叫了声，小丁。

楚汀鼻头一酸，险些就要落泪。

不只是因为怀念，大概更多是因为委屈。明明就是还爱我的，明明有过那么好的时候，为什么偏偏要变成现在这样。

小丁，多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叫自己了。那时候他们刚认识不久，Raymond第一次看到楚汀的中文名，脱口而出读成楚丁。毕竟不熟悉，况且这两个字的读音听起来也没太大区别，楚汀也没纠正他。后来过去几年，Raymond也不知道是怎么自己发现了，大半夜给楚汀发消息解释道歉，为了一个已经持续几年的口误甚至还特意请楚汀吃了一顿饭。

楚汀曾经以为那是一顿要迎来Raymond表白的晚餐，一切都浪漫又美好，两个人认识许久，楚汀不是不清楚Raymond对自己的好感，自己也同样，只是心里总有点说不清的胜负欲，仿佛先开口的人就是输家，所以才一直等待。叫错名字而已，小事，怎么听都像是找他吃饭的借口。可惜楚汀又一次自作多情，那天晚上任凭楚汀怎么暗示，Raymond装傻到底，楚汀甚至为此生过一阵子闷气。直到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他才又提起，玩笑似的惩罚Raymond管自己叫小丁。

现在想起来，其实那时候楚汀已经输了，两个人都心动，只有那个按兵不动的人才是赢家。

原来Raymond在楚汀不知道的地方早就赢过他好多回，只有楚汀才是那个傻子，才以为这是一场自己说了算的游戏。

Raymond在轻微缺氧引起的呼吸困难和逐渐升高的体温中醒来，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冷的，除了那两根还停留在楚汀掌心的食指。梦里出现的人此刻真切地站在他面前，只可惜谁都不再是梦里的模样。

“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Raymond听到楚汀的声音，冰冷的，低落的，甚至是愤怒的。

他垂下眼睛假装自己没有听清，几秒钟之后，终于还是放开了楚汀的手。

KC负责人第一次找到Raymond是在去年冬天，当时他去新加坡出差，临走前几个之前在香港的同事约他吃饭，他只当是朋友局，也没往心里去。那之后过了不久，新加坡的项目收尾，Raymond意外见到了KC的老板。

Raymond那几年连续参与了几个在亚洲的跨境制造业投资，手里积攒下一些技术转移方面的人脉，两个人聊得倒是很投机，可最后也没说什么“正事”，回到伦敦后Raymond很快就忘记了。

直到八个月前，Raymond在伦敦又一次见到第一次的那位负责人。

来人甚至直接带来了合同，那是一个条件十分优厚的打包价，除了钱以外，KC的份额，跟投的额度，团队的配置，甚至是决策的上限，每一条都让Raymond无法拒绝。

但这个馅饼的价码同样昂贵，Raymond只有三天的窗口期做决定，接下来3年他不能跳槽，而且KC挖他去做亚洲工业投资，他的base只能在北京和新加坡之间选。

KC的人很直接，上次和老板见面就是面试，这几个月背调也已经做完。这么着急要他是因为KC手里有个项目，之前有其它的基金介入很深，但他们找到了一个私人资源联系上了技术团队，本来CTO就和董事会其他人不对付，也不满意现在那家基金开出的条件，KC再在中间一番操作，对方已经心动，接下来能不能成，就看Raymond能不能帮他们实现这个技术中心的重组了。

大家都是行走江湖的老油条，真真假假的信息并不足以让Raymond拼凑出具体的项目情况，只是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确实握着很关键的一张牌，就看他要怎么打。

Raymond不是没想过要跟楚汀商量，但那个周末楚汀在比利时陪客户，临走前反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