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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已经在国内呆了有段日子了,不然也不会换国内随处能买到的烟抽。
那就是分手后立刻来的?是因为这个要分手的吗?为什么不能说呢?北京算是楚汀的家乡,哪怕因为不接受异地恋分手,把话说清楚两个人也可以做朋友,说不定楚汀还能给他介绍几个熟人,让他在北京待得更自在一些。
楚汀不太抽得惯烤烟,点着吸了一口,鼻腔里更多闻到的是Raymond外套上的香水味。这个人十年如一日地只用同一款香水,那个味道几乎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也成为了楚汀的一部分。
他不喜欢Raymond总是摆出照顾者的姿态,楚汀根本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少爷,他14岁独自去温莎读中学,离家的年龄比Raymond还小,人生中大部分时间都在独立生活,他根本不需要一个别人来打理生活中的点滴细节。
也不是没有聊过这些,楚汀比Raymond更会做家务,更会做饭,连车都开得比他好。可是Raymond总是近乎固执地伸出那些柔软的触角,又露出那样温和里透着一点不安的神情,于是楚汀开始舍不得,拒绝显得残忍,接受反而成为一种为爱妥协。
是Raymond硬要他收下自己不需要的东西,然后又不讲道理地把他从半空中抛下,所以那些在此刻依旧存在的,肌肉记忆似的思虑周全才变得格外难以忍受。
这个晚上实在是太长了,楚汀看着手里明灭的烟头,有些绝望地想到,从他落地到现在不过六个小时,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又有了这么多的疑问。
快点结束吧,不管是怎样结束都好,就当是自己从未看清过,楚汀认了,接受了,他甚至不想要答案了,Raymond不会给他答案,每和他多相处一秒,楚汀只会生出更多的问题。
爱已经足够艰难了,爱过更是要艰难百倍。
那根没抽几口的烟闪烁几下,带着一截长长的烟灰,最终熄灭在楚汀的指尖。
第4章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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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汀故意在外面耗了很久,再回去的时候,Raymond的片子和报告都出了。
情况比他自己说得还要严重,锁骨骨裂,右边三根肋骨骨裂,轻度肺挫伤,怀疑气胸。医生神情严肃,解释病情时Raymond却频频转头看向楚汀。他普通话本来就一般,那些医学名词他更是听得云里雾里。直到医生下了诊断,要求他立刻住院,Raymond才终于回过神,皱着眉嘀咕了一句,“今晚就住吗?”
病人自己一副完全不当回事的样子,倒是一旁高个子的年轻人看起来更担忧,医生索性抬头直接看向楚汀,正色道:“如果今晚有咳血或窒息,你们能及时赶回来吗?血氧这么低,我如果开了止痛药让你们回去,情况会更危险,我个人强烈建议病人立刻住院观察,你们需要再商量一下吗?”
“不需要。”楚汀干脆地摇头,“谢谢医生,我们住院。”说完又冲Raymond伸出手,“保险信息发我,我去给你办住院。”
Raymond坐在椅子上,抬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楚汀,如果不是因为他苍白到已经无法再被忽视的脸色,那副样子该是勾人的。楚汀知道他想说什么,所以更不愿意理他,只是当着人的面找出微信黑名单,把前男友又加了回来,时隔八个月又一次收到了他的微信。
角色像是突然间对调了,楚汀忙前忙后地去交钱办手续,Raymond躺在急诊观察室角落的床上看手机,楚汀感受到了自己在担忧之余的自在,一切又变得可控,Raymond不再硬撑,自己也不再手足无措。
他们都太骄傲了,楚汀尤其,总要把所有选择握在手里,在任何情况下都游刃有余。其实失控也不会真的造成后果,但他不要做那个被动的人。
再回来时,Raymond已经在吸氧,医生正要给他开止痛药,医嘱下的600mg布洛芬口服,楚汀听到这个药量心里咯噔一下,随即狠狠瞪了Raymond一眼。止痛药顶格吃的人在自己面前连一声痛都不喊,到底是在别扭什么。
但不爽归不爽,也是楚汀拉住医生,告诉他布洛芬不行,Raymond会胃疼,问能不能换别的。Raymond不知道是演够了,还是累到实在没了力气,又或者是默契地看透了楚汀的不满,这时候也终于苦笑着问,“实在是太痛了,有比ibuprofen更好的选择吗?”
凌晨两点,楚汀终于拿着Raymond家的门禁卡走出医院。
今晚只是观察,不需要人陪护,更何况楚汀明天还要出差,实在没理由在这里耗着。
楚汀离开时,Raymond正因为刚起效的曲马多昏昏欲睡,眼皮一直在打架,却还是不肯闭眼。楚汀伸出手,轻轻按在Raymond的眼睛上,他骨架大,手也大,严严实实地遮出一片阴影,可Raymond的睫毛颤了很久,温热又轻盈地扫在楚汀手心里,也扫在他心尖上。
明明把门禁卡塞过来的时候还催着自己早点回,真要走了又开始玩这套。楚汀心里觉得好笑,却还是用重逢后最温柔的声音对Raymond说,“睡吧,明天给你收拾几件换洗衣服带过来,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我。”
果然,掌心下的睫毛不再抖动,楚汀无声地笑起来,转身走出病房。
他错过了几秒钟后Raymond眼角流出的那滴泪。
楚汀在闹钟响的前一分钟醒来,雷打不动地换衣服去公寓楼下的健身房跑步,回来洗澡收拾叫了车去国贸。出门时还没忘了带上Raymond放在客厅里那副撞坏的眼镜。
那人早上发来微信,说已经转进病房,一切都好不用挂心,隔了几分钟又问,好不好中午帮他带一份粥。楚汀只回了个OK,也没问他想喝什么粥,对话到此为止。
一个半小时,楚汀在商场买了围巾毛衣厚外套,给Raymond换好镜片,走之前拐上五楼翠园给他打包午餐。回到家收拾完自己的行李,又给Raymond收拾出一些住院用的生活必需品,还没忘了把他昨晚给自己穿的那件羽绒服带上。
司机等在楼下,楚汀时间卡得严丝合缝,刚刚好够他放下东西立刻扭头去机场——不用再寒暄,也不用再关心,已经分手的两个人,Raymond想着楚汀不爱住酒店,把他带回家住,楚汀想着Raymond不好戴那副傻乎乎的眼镜见人,帮他换了新的,这样的有来有回早就足够。更何况楚汀还记得他的口味,白灼芥兰,艇仔粥,在英国从来吃不到的好叉烧,又另加了两个蛋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