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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屿也擦干眼泪,迎着狂风暴雨,打开了吱呀作响的房门。
作者有话说:
开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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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重生
料峭冬日,又是深夜,安屿身上却只有一件单薄的T恤,走入雨中的瞬间,便止不住打了个冷颤。
不远处的主楼,却笼罩在温馨的暖黄灯光中。
安屿抱紧双臂,强行迈开被冻僵的双腿,从四面漏风的仓库,埋头向它冲去。
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他必须在今夜解决。
——明天那场拍卖会,压轴的竞拍物,会失窃。
而那场拍卖会,是安怀宇点名由他负责的。
事关真少爷首次亮相,安睿衡不惜将珍藏多年的明代玉章拿出来作为压轴拍品,并且只邀请名流贵胄参与。
压轴精品既珍贵,又附庸风雅,顿时为安怀宇赚足了眼球。
更重要的是,这场拍卖,不知为何还吸引了盛家家主的注意,竟主动联系安睿衡,表示自己会在拍卖当天亲自出席。
那天,接到消息的安睿衡激动到差点晕过去。
盛家,海市最显赫的家族,权势滔天。
新任家主盛沉渊,狠戾矜贵,高不可攀,是安睿衡此生做梦都不敢妄想会产生交集的人物。
可就是这样一场万众瞩目、万事俱备的拍卖会,在盛先生开出五千万的高光时刻,以竞品不翼而飞草草收场。
那场失败的拍卖会,最终成为他无能的耻辱柱,更成为他夜夜惊醒的噩梦。
在那场灾难以前,他还有不甘和委屈,在那以后,他彻底自暴自弃,心甘情愿成为人人欺凌的废物。
如今,上天给他重活一世的机会,他绝不能重蹈覆辙!
暴雨如注,不到五十步的距离,安屿浑身上下就被彻底浇透。
大门虚掩,若是从前,他必然会毕恭毕敬按照安父,不,安睿衡的要求,先敲门,再向保姆汇报事项,得到允许后,才能进入。
但今天,他不想这么做了。
不止今天,从今往后的每一天,他都不想那样自轻自贱了。
安屿伸手推开房门。
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伴随他一起涌入屋里。
客厅内,一个领班保姆带着三个助理佣人,正在熨烫明日安睿衡夫妇要用的衣物,蓦地被这么一吹,“啧”了一声,不悦道:“谁这么毛手毛脚?怎么门都关不好?”
下一秒,便看见一个头发湿答答垂下、衣衫褴褛、人不人鬼不鬼的影子进来。
领班保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道,“谁……谁啊你!”
安屿不回答,而是径直走到她身边,从她外衣口袋里掏出手机。
安怀宇回来后,他便连这个东西都不配拥有了。
朦胧亮起的屏幕上,时间真的是半年前、拍卖会举办的前夜。
他真的真的,拥有了重新再活一次的机会。
安屿忍不住傻傻地笑。
与此同时,保姆也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一把将手机夺回,怒斥道:“干什么你?通报老爷了吗?出去出去!”
安屿静静看她。
刘琼,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安家领班保姆。
身上穿的,都是高端品牌的精典款,没有张扬的logo,简约又有质感,与身边其他三个下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自然不是她自己有钱又有审美的功劳,而全是因为他——这个曾经的安少爷,一年年送礼物堆起来的。
只因自他有记忆开始,饮食起居便由这个人无微不至地照料,直比母亲陪伴他的时间还多。
由此,他不仅亲切地叫她“琼姨”,还死缠烂打求着安睿衡将她的工资一涨再涨,一步一步让她做到了安家领班保姆的位置。
饶是如此,他仍觉得不够,每逢过年过节,更是会自掏腰包,偷偷送她许多价值不菲的礼物。
他曾经以为,他和这个人,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直到自己并非安家亲生的消息传开。
这个人,和安家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不同,都是一夜变脸,再没了往日慈眉善目的模样。
不再温柔地叫他“小少爷”,连“安屿”都懒得叫,不是颐指气使的“喂”,便是不耐烦的“你”。
更会在他每一次想求安睿衡给自己续药时百般为难,不厌其烦将他从头打量到脚,而后,嗤笑地睨着他,“没有少爷命,少爷病倒是一个没少得。”
是他从未见过的小人模样。
趋炎附势,尖酸刻薄。
安屿收回思绪。
刘琼双臂大张,满面戒备,正恶狠狠地死盯着自己。
无端叫人想起保卫鸡蛋的老母鸡。
滑稽又可笑。
安屿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开口,却一本正经道:“明天的拍卖会,我有事情要向老爷汇报。”
不知是不是天气实在太差,忽明忽暗的闪电下,刘琼莫名觉得安屿的眼神不再像从前那般柔顺乖巧,反而透着诡异的邪气。
“不可以?”安屿好脾气道,“那就算了。但明天拍卖会要是出了什么纰漏,我只能把今晚的事如实禀报老爷了。”
确实不对。
要是以前,他只会一遍遍烦人地说,“琼姨,求你了,求你就放我进去,让我见老爷一面。”
可今天,被自己拒绝后,他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等下!”事关真少爷回家后首次对外亮相,刘琼担不起这个责,忙开口叫住他,“什么事,说清楚。”
“安保流程,涉密。”安屿淡淡道,“你想听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有老爷的允许。”
涉及保密事项,刘琼知道自己不能再问,只能从其他方面为难他,眼睛扫了一圈,指着他的脚道:“脱了你的脏鞋再上楼!”
那是一双与冬天格格不入的凉拖。
又旧又破,还沾了泥泞的雨水。
安屿低头,看着自己冻到紫红的脚趾,淡然脱鞋,赤脚进入。
立刻在刚刚打过蜡的木地板上,留下几个湿哒哒的脚印。
好不容易干完的活,被他这样踩一遍,又得花费一两个小时重新再干,刘琼只能叫住他,“等下!”
安屿停下,好脾气道:“怎么了?”
刘琼指他留下的脚印,“你的脚,还有地,都给我擦干净。”
“好啊。”安屿从善如流,“现在晚上九点,距离老爷睡觉还有两个小时,等按你的要求擦完地板,正好打扰他老人家睡觉。”
“你……!”刘琼怒目。
安屿直视着她的眼睛,不疾不徐,“要么你继续刻意刁难我,咱们在楼下闹起来;要么你去拿一双拖鞋过来,让我尽快去汇报工作,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