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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三位,也就不用大晚上的重新再拖一次地。”

“我怎样都无所谓,反正明天不是我闪亮登场。”安屿勾唇,“但琼姨,多年感情,我好心提醒你,一旦闹起来,你就只能赌一把我要汇报的事情无关紧要了。否则,明天如果真的出事,你就是主责。“

安屿环视一周,意味深长道:”有三位目击证人在场,我保证,老爷一定会责罚你,比如,撤掉你领班保姆的位置,更比如,让你滚出安家。”

被一个野种说“滚出安家”,刘琼下意识就想骂他,可看着旁边三人期待的目光,骤然惊醒。

——再吵下去,真出了事,这三个人一定会添油加醋,将过错全部推到她身上,以争取领班的资格。

毕竟,安屿刚已经特意“提醒”她们了。

“拿就拿。”刘琼咬牙切齿,“有本事你一会儿不要下楼。”

等他汇报完事情,她一定要让他跪着把整个一楼全拖一遍!

安屿不置可否,悠悠道:“没事,你要是九点半不想下班,就在这里等着吧。”

而后,换上拖鞋,扬长而去。

刘琼看着的背影,心中疑惑不已。

以前明明是那么没脾气、那么好欺负的一个人,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摸不清?

安屿不再搭理她,转身向二楼去。

屋内暖气开得充足,温暖如春,可安屿的身体,从上到下,还是冷得像一具冰雕。

就似乎,那股将他生生冻死的寒气已钻进了每一寸骨缝,纵使重活一世,也依旧如骨附蛆,如影随形。

二楼小客厅中,易婉丽,他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母亲”,此时正一脸慈爱地帮安怀宇搭配领带。

而安睿衡,那个从前对他总是恨铁不成钢的严厉“父亲”,此时却满脸溺爱,笑意吟吟,“这条也好看,再试试那条蓝色的。”

“好哦”,易婉丽立刻又换了一条,满意道,“怀宇长得很像你父亲年轻的时候,哪种颜色都能驾驭。”

是很像。

都是同样硬朗的轮廓,尤其那一双狐狸一般狭长的眼睛,似笑非笑,满是精光。

比他这个气若游丝的病样好看许多。

当然,温馨的氛围在看到他的瞬间戛然而止。

安睿衡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不悦道:“你怎么来了?”

易婉丽则忙将安怀宇拽到自己背后,担心道:“怀宇,离他远点。明天还有活动,可千万不能被传染。”

安屿平静回答,“老爷,我休息好了,想回拍卖会现场继续工作。”

安睿衡诧异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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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是抱错的野种后,安屿虽然不再喊他父亲,却也始终不肯和其他下人一样喊他“老爷”,今夜怎么……?

安屿心中平淡无波。

从前他不肯叫,是因为心中将安睿衡夫妇还当做父母。

但生死线上走了一遭,亲眼见过对方的凉薄,内心当然彻底释怀,如今,反而是“父亲”二字,才更叫不出口了。

安怀宇抢在安睿衡前面开口,目露鄙夷,“你痛痛快快地睡了一下午,活都让其他人干完了,这会儿回去有个屁用。”

“拍卖环节有疏漏。”安屿平静道:“内场我们没有设置任何安保措施。”

“嘁,”听到这个理由,安怀宇忍不住翻白眼,“安屿,你是不是病糊涂了?明天是私人竞拍,到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什么安保?”

“不是保护竞品。”安屿道,“而是保护盛先生。”

“保护盛先生?”安怀宇一愣。

安睿衡的眼皮也跳了跳。

“盛先生讨厌人群,更讨厌阿谀逢迎。”安屿道,“明天若是一直被众人环绕,恐怕,他会很烦。”

这个理由一出,安睿衡果然立刻道:“就照你说的办,现在就去。” 网?址?F?a?B?u?y?e????????w?ē?n???????2?⑤?.???????

安屿勾唇。

果然,相比多费口舌理性分析,倒不如搬出盛先生。

只要涉及到这位贵客,无论理由多么牵强,安睿衡都会为防万一,通通同意。

目的达成,安屿正想答应,安怀宇却道:“父亲,我去办吧,这么重要的事,我不放心交给他,万一他再昏倒一次,明天可就糟了。”

安睿衡思索,两相权衡。

安屿当然不会将纠错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少爷,这不是个小工程,今夜得通宵达旦赶工。”安屿道,“熬坏精神,明天就没有办法以最完美的状态,出现在盛先生面前了。”

“怀宇,你休息。”安睿衡果断替儿子做了决断,“我让秘书过去一起盯着。”

安怀宇十分不情愿,却又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恶狠狠地盯着他。

这次,安屿没有移开视线,而是认真地看他。

这种眼神,上一世他整整看了七个月。

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那眼神中不仅有恨意,还有想让他永远消失的怨毒。

十指分明完好无损,锥心的痛却如影随形。

安屿握拳,用真实的触感提醒自己已是重生,强行压抑下情绪,又道,“老爷,我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安睿衡侧目。

安屿道:“为节省时间,想麻烦您安排人送我去会场。”

安睿衡皱眉。

家里的司机还在会场那边帮忙,总不能他亲自开车去送这个野种。

安屿当然知道。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慌不忙道:“琼姨应该还在楼下,要么麻烦她送我一趟?”

这个提议不错,安睿衡于是随手拿起旁边电话,打去楼下座机,“刘琼,送安屿去会场。”

“谢谢老爷。”所有目的都已达成,安屿满意告退。

*

楼下,得了命令的刘琼咬牙切齿地瞪他。

安屿没下最后两集台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终于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谢谢琼姨肯等我,不然,我今晚得自己冒雨走过去了呢。”

刘琼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就是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她简直气得想将安屿咬死。

安屿却似乎完全没看到她的愤怒,走下台阶,自顾自拿起门旁的雨伞,更加灿然地笑道,“走吧,耽误了拍卖会,我可担待不起。”

“……”刘琼一连深呼吸五六次,却到底没法忤逆老爷的要求,只能愤然跟上。

安屿打开房门。

屋外,暴雨还在哗啦啦地下。

说也奇怪,自他有记忆以来,梧市冬天极少下这样的暴雨,疯狂得似要将这世间一切全部冲刷。

不过,手中有这把雨伞,便能少受许多风寒。

被迫加班,刘琼一肚子的气。

但雨夜路滑,开车危险,刘琼即使恨透了车后面坐着的那个人,却到底更宝贝自己的性命,不敢分神,专心开车。

安屿终于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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