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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可我不想这么轻易原谅你,嘴皮子上的道歉我不稀罕。”

兰铮松开他的手,退后一步。

凉风带走手心的温度,萧凭徒劳地抓了一下,“那我该怎么做?”

兰铮视线扫过另一边的湖,忽然兴起,随手一指:“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你给我摘一枝水中仙,我就原谅你。”

萧凭都做好被刁难的准备了,结果他要的只是一枝花。

或许是比较难摘?

怀着这样的猜测,他出了亭子直奔湖边去,却见荷花开了满湖,不需费力,伸手就能摘到。

他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忍不住回头看。

兰铮站在护栏边,笑吟吟催促:“快摘快摘,我饿了。”

萧凭收回视线,满心茫然。

做错事,原来是可以不挨打的吗?

想起父亲拿马鞭抽他时狰狞的脸,再想想兰铮,他不禁短促地笑了下,不知是在笑谁。

伸出的手拐了个弯,他俯下身,挑了朵最大最红的折下来,小心捧了回去。

兰铮说到做到,收了花立刻消气,揉揉他的脑袋不吝夸赞:“眼光不错,这朵开得真好。”

“……嗯。”萧凭脸上微微发热,只要不瞎,放一起都能看出哪朵更好吧,这也要夸?

他是拿他当五岁小孩哄吗?

【恭喜宿主,男主心动值+5,总计:15,继续努力哦~】

——题外话——

“接天莲叶无穷碧……”引自南宋·杨万里《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

第71章 养大的狼崽子想反咬6

兰铮回到寝殿后让华貌找了个青瓷细颈瓶,亲自倒水把荷花插了进去,摆在床头,说要枕着浅香入眠。

萧凭看他跟个小陀螺似的转来转去,得了朵花就爱的不行,不解之余又忍不住高兴。

那是他折的,他送的。

他娘去世后,再没人如此珍视他送的东西。

“世子,热水已备好,可以沐浴了。”华容从浴房出来,喊了他一声。

兰铮闻言回头,萧凭收回视线,点点头,“好,有劳。”

华容笑笑:“可要奴婢们服侍?”

“不必,我自己可以。”

“奴婢在外间守着,世子若有吩咐,喊一声便可。”

“嗯。”

目送她离开,萧凭转头看向兰铮,兰铮冲他摆摆手,“快去快回,给你留灯,你回来记得熄。”

说完他就躺下了,销金帐一放,原本平坦的被子拱起了个小包。

萧凭失笑,心里热热的。

“留灯”这两个字,真的很有家的感觉。

半个时辰后,他绞干头发出来,兰铮已经睡着了,屏风后安安静静的,依稀能听到规律的呼吸声。

华容听到开门声迎出来,见他往桌边走,便先一步倒了水递给他。

萧凭喝了一整杯,用气音说:“不用伺候了,王爷这边我守着,姐姐去睡吧。”

兰铮已经提前交代过,是以华容并未纠结,颔首道:“是。”

等她出去,萧凭把内殿的灯都熄了,只留了珠帘外的两盏,蜜合色的帐幔一放,便遮了个七七八八。

回到榻前,他看向屏风,虽然看不到人影,但光听兰铮的呼吸他就觉得很安心。

他收回视线坐下来,入手一片滑凉。

——是那张白玉簟。

顾名思义,此簟是用上好的玉石打磨而成,触感光滑细腻,躺上去清凉舒适,瞬间驱散了夏夜的燥热。

萧凭无声地舒了口气,拉过薄被盖在身上。

本以为换地方会睡不着,可不知道是榻铺的太软,还是香炉里的香太助眠,他闭上眼,没多久就有了困意,在混乱的思绪中沉沉睡去。

后半夜,天气突变。

殿内一片静谧,殿外狂风大作。

草木簌簌,风灯摇晃,廊下光影幢幢。

不知哪儿飘来的浓云遮住了夜空,一颗星子都不见。

倏地,蛇一般的闪电刺破重云,势若吞天,随后惊雷炸响,撼如山崩。

天河决堤,大雨倾落,噼里啪啦击打着地面,很快庭中就漫起白烟。

又一阵电闪雷鸣,殿内雪光大盛。

兰铮本就睡得不踏实,打第一道雷的时候他就醒了,这会儿彻底没了睡意。

喉间阵阵发痒,他忙掩住唇坐起来,尽量把咳嗽的声音压低。

忍了一会儿发现这玩意根本忍不住,他认命下床,去床头找水喝。

淅淅沥沥的水声被雷鸣盖过,他端起杯刚碰到唇,又一道闪电劈下,剧烈的光亮中,屏风上蓦地映出一道人影。

“噗——咳咳咳——”

【靠啊,吓我一跳。】

滚滚:【也吓我一跳,这哥们半夜打坐,要修仙啊?】

兰铮喝口水压压惊,迟疑着唤他:“萧凭?”

屏风上的人影一动不动,闪电的光散去,殿内重归黑暗。

兰铮等了半晌都没听到他吭声,便放下茶盏,披衣绕过屏风。

黑暗中只依稀能看到萧凭的轮廓,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怕吓到他,兰铮没有贸然靠近,轻声问:“萧凭,是我,你怎么了?”

萧凭依然不动也不语。

兰铮直觉不对,掀开帐子出去取了一盏灯,回来隔了一段距离举起来,却见萧凭双目赤红,脸上挂着两道泪痕。

心一紧,他在榻边坐下,抬手试探着抚上萧凭的脸,温声问:“哭什么?”

“吓到了?”

柔软的指腹擦过眼尾,萧凭终于有反应了。

他眨了下眼,浓密的睫毛扫过兰铮的手指。

兰铮动作一顿,就见那对黑沉的眼珠慢慢转了过来,那一瞬间他感觉萧凭是想说什么的,但不知为何又憋了回去。

可能还是无法完全信任他吧。

人之常情,兰铮能理解,并不觉得难受。

不料下一瞬萧凭直接扑过来,紧紧抱住了他。

兰铮手一抖,灯台翻倒,“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蜡烛滚了两圈,自己把自己压灭了。

眼前骤然暗下来,兰铮迟疑着伸手回抱住他,“萧凭?”

“小叔……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萧凭语带哽咽,身体也微微颤抖。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话,让兰铮有一霎的恍惚,上个世界的靳律第一次表露心意,也是这样说的。

时过境迁,这微妙的巧合让他的心瞬间柔软下来。

他抱紧萧凭,温情地拍打他的背,“别怕,小叔在呢。”

颈窝处传来热意,是萧凭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领。

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窗外风急雨骤,一时半会儿没有停歇的意思。他揉了揉萧凭的头,捧起他的脸以手拭泪,“你要实在害怕就跟我一起睡,好不好?”

“……可以吗?”萧凭哑声问。

兰铮莞尔:“你想就可以。”

萧凭立刻道:“我想!”

“好。”

兰铮牵着他一步步往内殿去。

内殿没留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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