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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着我。”
肩膀僵住,那个头埋得更低了。
锁在铁链中的岩浆争相喷涌,蒲璟仪无法抑制的愤怒几乎要他点燃,那根岌岌可危的细线在祁氧身体朝后退时彻底断裂。
伸手拽住那个想逃的人,蒲璟仪盯着低头不语的祁氧,嗓音压的有些咬牙切齿。
“祁氧。”
蒲璟仪握的很用力,手背上暴起青筋,不断收紧的把血肉压成青白色,死死钳制住祁氧的手臂,仿佛忘记了会不会让对方疼。
绻缩的身体抖的厉害,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却徒劳的动不了。
“为什么消失,为什么不吭一声就走了,为什么电话不接,故意躲着我,为什么抛下我就不见了!”
蒲璟仪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嘶吼着表示不满。
嘴唇细微颤抖,他无法控制的粗重呼吸,那双平静的黑眸此刻涨红充血,像随时要裂开一般。
“为什么。”气音一样微弱的小声。
蒲璟仪伸手掐住祁氧的脸扬起,重复的问道:“为什么不说话,祁氧。”
手下的人不断颤抖,在看向蒲璟仪时尤其厉害,不断紧缩的眸子暗示着身体的紧张,祁氧眼睫颤动,动了动干裂的嘴唇,问:
“我是谁。”
一瞬间,蒲璟仪的情绪平了下来。
闪过无措和意外,蒲璟仪眉毛稍稍皱起,思考不到祁氧说这句话的意义,只是看向那张没有神采的脸后,条件反射的回答:
“你是祁氧。”
满是灰败的脸摇了摇,半垂的眼透过蒲璟仪,望向虚无,又问了遍:
“我是谁。”
觉出不对,却又找不到原因,蒲璟仪有些慌,握住祁氧的胳膊松了松,凑近说:
“你是祁氧,是我的爱人,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祁氧面对眼前这个高大伟岸的身影,一味僵硬着身体颤抖,不敢直视的低下头,声嘶力竭却又压抑着声音的低吼。
“不对!我不是!我不是!”
痛苦无孔不入的钻透祁氧每一个毛孔,脑海中零星闪现的记忆,模糊的,清晰的,痛苦的,复杂的,一股脑击打着他。
祁氧捂住脸,低下头,痛的弯腰绻缩。
遏制压抑的痛吟从缝隙中露出,一点点压垮祁氧。
“怎么了,哪里痛,翘翘,翘翘....”
蒲璟仪伸手抱住祁氧,慌乱紧张无措,在发现他触碰祁氧会让人更加痛苦后,瞬间的无力感几乎折磨的他崩溃。
窗前,一个深陷痛苦旋涡,一个伸手施救,明明挨的那么近,却发现用尽力气后,都是徒劳。
暴雨前的风吹进来,把地上的本子吹开,哗啦哗啦,摊开的纸,有些泛黄,最上面写一行字:
鑫城,我出生的地方。
第187章 他或许,压根不存在
我是谁。
这是祁氧在破房子里看到日记的第一反应。
第一页的右上角写着日期。
2023年,8月22日,周二。
鑫城,我出生的地方,是个多雨的城市。
今天因为暴雨,学校临时停课,可是我没带伞,手机也没电了,真麻烦,不过妈妈来接我了,还带了我最喜欢的烤红薯,热的,开心。
2023,9月16日,周六。
功课好多,根本写不完,但我要抓紧了,明天说好了要一家人一起去环球影城玩,老爸天天忙着赚金币,难得有空。
他要是敢放我鸽子,我就!就.....跟美丽老妈告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2023年,9月17日,周日。
......
祁氧瞳孔不断骤缩,手也越翻越快,厚实的笔记本只写了不到一半,却翻得他指尖发痛。
空白页一闪而过,中间夹杂着的一页闪过什么,手猛地停下,祁氧焦躁的重新找回,书晃的厉害,他翻了好几下,才翻到那页。
故意缩小的字藏在书页最下面:
阿柒说齐河市这个名字不好听,应该叫鑫城,那就叫鑫城好了。
视线起起伏伏,瞪大的眼珠不断在齐河市和鑫城这两个词之间跳换,思考不明白他们之间又什么关系。
为什么,为什么从前的‘祁氧’会记录着他的生活。
他,不明白。
这明明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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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氧双目通红,死死瞪着属于他的生活日记,手攥的很紧,原本平整的纸张被他弄的生出不少褶皱。
“咚,咚.....”
空旷的楼道响起脚步声,祁氧激灵反射的看向门口,犹豫两秒后,快速的,寂静的,上了七楼。
祁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着蒲璟仪,可他就是这么做了,路边找了辆黑车,他去往了那个日记中称作齐河市的城市。
两个小时的车程,祁氧不记得他是怎么过的,下了车,他站在真实存在在这个世界的小区门前,一时间晃了神。
街道,商铺,开在西北转角的农商银行还在,和已经模糊的记忆里一样。
一样,却又不一样。
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太多东西都变了样,可祁氧不知道是哪里变了,他甚至不知道他是谁了。
轰隆隆的脑子里不停产生噪音,吵得头很痛,很麻木,好累。
祁氧站在马路旁,手里攥着一本日记和照片收纳册,信息灯绿了又红,红了又绿,人流攒动,不息不止。
“你没事吧,是看不见吗,要不要我扶你过去。”
祁氧眼前什么东西晃了晃,停了三秒,眼皮迟钝的眨动,缓慢移向旁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看你一直不动,还以为你看不见,不好意思实在是。”女生顿时红了脸,双手合十,尴尬的语序颠倒。
天什么时候黑了。
祁氧抬眼看着天,拿着东西的手指缩了下,慢慢垂下眼。
“谢谢。”
低哑的嗓子变成了气音,小的几乎听不到。
绿灯亮了。
祁氧眼睫抖了下,转身离开。
“不客气,哎,我什么也没干啊,哎,你走了吗....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逆着人群走,很容易撞到,祁氧一路跌跌撞撞,漫无目的走,停下来时,面前是一家酒店——怡悦酒店,好像有些熟悉。
头猛地一痛,祁氧忍不住闭紧眼睛,痛苦的皱着脸,用力压下喉间想要破出的嘶吼。
疼痛平息,祁氧几乎站不稳的要朝旁边栽倒。
迟钝的大脑装了太多东西,一个个问题撑满他的身躯,得不到解答,无法平息的轰炸着。
好累,好困。
不知道睡了多久,脑子很沉,身体很重,祁氧醒不过来。
原本的那些梦,画面更加清晰真实,每一根刺痛的银针都好像结结实实的扎进祁氧身体,痛苦又无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