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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

“怎么回事啊,小祁,身上怎么湿漉漉的,老师来帮你擦擦吧。”

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贪婪耻笑,油腻粗糙的手流连在祁氧身上,厚重恶心,他想一拳砸在对方脸上,却被锁住力气,怎么也推不开,

“别躲,啧,别躲!听不见吗!”

脸歪向一旁,痛疼攀上脸颊,身体彻底冻住,半点也动不了。

“非要老师动手才行吗,真是不乖啊....”

低沉猥琐的笑声在空旷的室内格外放大,刺耳如魔音,停在腰上的手勾开校服,直接触碰上皮肤。

“唔!”

直直躺在床上的祁氧猛然睁开眼睛,手脚并用挣扎的起来,冲向洗手间。

“呕....唔呕...哕......”

劲瘦的胳膊撑在洗手池上,祁氧弯着腰,垂头不断干呕。

很长时间没进食的人什么也吐不出来,可吼喉间却控制不住的抽动。

打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啦啦的流淌,汇聚成旋,消失在下水口。

祁氧赤红着双目抬头,眼角是被逼出生理性眼泪,镜子中他的模样清晰可见,却又模糊不清。

耳边好像还能听到那个摆脱不掉的声音,祁氧伸手用力抱住胳膊,却怎么也摆脱不掉那份厚重粘腻的感觉。

身体止不住抖起来,祁氧蹲下,抱住自己。

好恶心,好恶心。

等祁氧从洗手间出来,外面的天已经阴的没有半点光,拖着湿漉漉的身子,走到窗边。

翻开笔记本,祁氧垂眼盯着每一个字,仔细的看。

记忆,回忆,日记,交织重叠,缺失的口子被补上,却迎来更大的缺口。

一个结论在祁氧脑子里打转。

他或许,压根不存在。

第188章 好讨厌

他们去了医院,检查结果是所有人意料之外的。

蒲璟仪拿着一叠厚厚的报告从诊室出来,整个人像没了魂一样,在走廊上的铁椅子上坐下。

医生的话萦绕在耳边,回荡不止。

“患者头部有个血块,应该是遭受撞击或者摔倒时头着地造成的,初步判断,是因为这个血块让患者失去了部分记忆,但具体情况还需要去做一个详尽的心理测试.....我怀疑患者以前就有严重的心理类疾病,他目前的情况非常像双重人格,我建议你们尽快带患者去二院检查。”

怎么忽然脑袋里会冒个血块,怎么会有心理疾病,双重人格又是什么。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蹦到蒲璟仪眼前。

“我已经打过电话,去二院。”许温从旁边走过来,拍了拍蒲璟仪的肩膀。

“等。”蒲璟仪眼前浮现出祁氧痛苦的神色,扶了下头,起身,“安排女医生来,祁氧似乎没法和.....”

没等蒲璟仪说完,许温就答应了句好。

去医院的路上,祁氧和蒲璟仪坐在后座,却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中间隔得很远。

车厢内,很静,什么声音也没有,沉重感压着每个人。

蒲璟仪看着祁氧,祁氧看着窗外,眸光透过街景,望向无边的远方,出神虚空。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本。

下车时,祁氧忽然回头看向蒲璟仪,嘴唇动了动,说了句对不起。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后,祁氧就继续往前走,任谁也看不懂这一句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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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祁氧自己也不懂。

其实他不是想说对不起,他是想告诉蒲璟仪一直压在心底的秘密,可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后,却变成了简单的三个字。

他带着愧疚和自私和这个他喜欢的人在一起,可到头来,他体会过的人生根本不存在,他没有身体,没有记忆,什么都没有。

医护人员早早等在那,祁氧一个人进了房间,关门前,他又看了一眼蒲璟仪。

不知道在房间里待了多久,祁氧出来时,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眼皮沉重,只想睡觉。

回到许家,祁氧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起医生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们本就是一个人,他的便是你的,你的便是他的。”

祁氧的状态确实很像双重人格,可事实截然相反,‘祁氧’和祁氧从来都是一个人。

受到重大刺激又撞击头部形成的失忆很常见,可一般一个月内就会恢复正常。

但祁氧没有,这不是外在的物理因素,只是身体单纯的求生本能,让那一片空白的记忆在强烈的心理暗示下,把那段虚幻的日记塞入脑袋,形成了新的人生。

然后,活下来。

记忆逐渐回流,从前的痛苦也会跟着到来。

“患者从前自杀过,那他极有可能患有重度的抑郁症,目前看来,抑郁焦虑......”

蒲璟仪听着医生的话,眉毛蹙了两下,无法置信又不确定的问:“您刚才说他,自杀过?”

“对,他......”

自杀过,祁氧自杀过。

信息在蒲璟仪脑子里不停打转,颠过来倒过去的想,却怎么也不明白。

手脚温度退的干净,指尖发木,心脏更是疼的没知觉。

听完医生的嘱咐,蒲璟仪推门离开,一步一步朝着楼梯间走。

楼梯间的门砰一声关上,蒲璟仪走下阶梯,短短十二个台阶走到一半,他却迈不开腿的停下。

紧紧攥着纸张的手发泄性的朝墙上砸,咚咚咚的响,连着几层的感应灯都跟着亮起。

黏糊温热的液体顺着拳峰流下,蒲璟仪用尽剩下的所有力气朝墙上捶,痛苦的闭上眼,吼出声,发泄心中愤愤。







祁氧变了,变得暴躁易怒,情绪不稳,他随时会发病,会控制不住的颤抖低迷,会控制不住的发泄脾气。

那些噩梦开始在白天出现,无时无刻,告诫着他的悲惨人生应该有多糟糕。

不清楚现在是星期几,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祁氧赤着脚从床上下来,略过床头放下的早餐,拿着日记本,在窗边坐下。

“扣扣。”门被敲响,“翘翘,我进来了哦。”

蒲璟仪的声音刻意压低,似乎是怕人还在睡,会打扰到。

门被推开,又轻轻关上。

“是刚醒吗,先喝一杯温水吧。”

后面传来倒水的声音,轻绵的脚步声朝祁氧走过来,自始至终,盘腿坐在地上的人都没反应。

“翘翘?”

蒲璟仪把水放在祁氧手边的地上,也跟着坐下,但中间空了一截距离。

“不想喝吗。”

“最近怎么老喜欢往地上坐,这块没地毯,坐着不舒服,我明天过来买一块吧。”

“想要什么颜色的,还是带图案的那种。”

蒲璟仪自己一个人喋喋不休,似乎完全不需要祁氧搭话也可以说到天亮。

“要不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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