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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百感交集,一大堆问题争先恐后,涌到嗓子眼,不知道该先问哪个:“你就这么给我了?”
他天真地点头,讨好似的:“哥,我的都是你的。”
“你干什么赚的?”
他嘿嘿一笑,卖起关子。搞得我抓心挠肝,又一宿不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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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嫉妒成性,我弟小小年纪,学业事业两不误,我呢?在堕落的行当里,仍一事无成。
我本不想的,可是。
我转过头,看着月光下我弟精致的脸。不自觉地,我轻声哼起了他的那两首曲子。
我以为他睡熟了,才敢这样放肆,没想到我一哼完,他睁开了亮晶晶的眼睛,说:“真好听。”
我吓得一激灵!僵得不敢动,眼神飘忽——普通人的脑筋都能推理出“这首曲子是我写的,存在电脑里的,那么现在电脑坏了,而我哥明明听过里面的曲子,却装作不知道我有电脑,只有一种可能——这个电脑是我哥弄坏的”这种真相,我弟这种脑子崎岖的,更是不在话下。
我等着他开口,心里转了好几道弯儿,想着怎么抵赖。然后,他开口了。
“哥,你唱歌真好听,我好喜欢。”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
我一惊,喉结一动,咽了口口水,想着咬定不承认。
“哥,你有没有一点点爱我了?”
仿佛一头凉水迎头浇下。
我弟漂亮的眼睛盛了满满的期待。
他对我有期待。
可是,谁都行,唯独他——我再怎么心知肚明,也绝不可能亲口承认我爱他。因为如果承认了,被迫放弃的,将会是我的嫉妒。
没有人会爱一个你嫉妒的人。
而一旦放弃嫉妒,这么多年我的拧巴、我的坚持、我的选择又成了什么?嫉妒成就了今天的我,我不能回头,回头就意味着后悔,就代表着这么多年,我都是错的!
我不要他拉我上去。堕落是我唯一的路,我只有变得更坏,一条路走到黑,撞破南墙也不能回头。
为此我不惜失去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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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之差。
《库里肖夫效应》和《后窗》署名“小鲤鱼”,出现在了专辑上。SB一炮而红。
我后悔了。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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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那一年,不可追的高一下学期,我活在对明天、对揭幕真相的恐惧中,那种提心吊胆怕被抓包的心情,就像按鲨鱼玩具的牙齿,或者玩俄罗斯轮盘赌,恐惧不假,更多的,是刺激。我终于以恶徒的嘴脸登场了,我想在被处决的那一刻,一定是我炸成绚烂烟花的瞬间。
——他不是说我做什么他都会原谅我吗,那我这个无耻的窃贼,偷取他的成果,我看他会不会生气。
三十多岁的我再回望这段日子,只会露出无奈而酸涩的苦笑,我和我弟智商的差距就体现在对目下生活的个体认知中,我弟通透得一针见血,他太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小心翼翼地守护着我这株不安分的火苗;而我,活得糊里糊涂,还自以为目之所及便是生命意义的尽头。
但我才十八岁,未来无限,又命中注定的十八岁。我所有的扭曲、试探、推拒,不过是想借此证明自己被偏爱着。我担心失去,但失去不才是正确答案吗。
在他问我有没有一点点爱他了的第二天,我妈订的两张单人床到货了,我和我弟正式分床。但大多数时间,我们都在学校。
高二上学期,SB开始制作他们的第三张专辑,其中收录了《后窗》和《库里肖夫效应》。我一共的拿到了一万二,我还没有银行卡,是打进了程祎的账户,然后程祎提现给我的,我给程祎留了两千,他死活不要,我说那我就用这钱给你换个贝斯,他想了想还是要了现金。
剩下的一万块钱,我给我弟买了台笔记本电脑,最新款,性能不错,足够他摆弄那些音乐制作软件了。
这是我第一次给我弟买东西,以往都是我搜刮他;我有点记不起来我弟当时的反应,肯定先是一愣,然后难以置信地接过来,瞅着我一边傻乎乎地笑,一边拆盒,没准儿以为是在做梦。
这些是常规推测,因为当时他躺在他床上看书,我只是把电脑扔到他肚子上,砸得他蜷缩起了身体,然后我就没再理他,很不耐烦的警告他“小点声,不许让爸妈听见”。我没看到他具体的反应。
但是他从床上蹦下来,从后面紧紧抱住我,然后亲了我一口。我吓了一跳,嫌弃极了,肉麻兮兮的,真恶心,我抹着脸,转过去要骂他,却见他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整个房间春天到了,他的身后百花盛开。
我心虚地移开视线,心想拿人手短,就算以后事情败露,我也有理由堵住他的嘴。
到了第二年——也就是高二上学期的寒假,SB第三张专辑正式发售,仅仅一个星期,就把闭嘴从榜首拽了下去,狠狠踩在脚下。
《后窗》第一,《库里肖夫效应》第二,前十被四首SB的歌曲屠榜。
程祎他们的嘴咧成荷花,而我心中有鬼,忧心忡忡,强颜欢笑。这两首歌的火爆是可预见的,要想瞒着我弟,简直天方夜谭。可转念一想,这正是我放任的结局不是吗,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看一看我弟大呼小叫,一副被背叛了的嘴脸,那时候我一定会开心的笑出声来。
我和程祎他们在烧烤摊撸串庆功,程祎说我是大功臣,一把搂过我的脖子,就要往我嘴里灌酒,罗鸣说差不多得了,闹闹哄哄了好一阵子,罗鸣歘个空,宣布他要退出。
先爆的是徐历年,他说SB蒸蒸日上,这个时候退出算什么啊!程祎也跟着起哄,我也附和。但是罗鸣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有点羞涩——他说:“我女朋友怀孕了,过几个月我就当爸了,家里都让我赶紧结婚,以后过安稳日子。”
我们都沉默下来。冬天的店里暖气开得很足,我们无一例外都脱了羽绒服,此刻却像冻僵了一样,自内而外的。又是徐历年先开头,当胸怼了罗鸣一拳头,然后说:“好事儿啊,小样儿瞒的挺紧啊,不行,罚酒罚酒!”
气氛重新活络起来,叫嚷声更大了,没人再提音乐,都围着“爸爸”两个字转悠。我有些看不懂,为什么一个新生命的到来,必须是值得庆贺的,徐历年,还有在座的每一个人,明明都舍不得罗鸣,就连罗鸣自己,也舍不得。
那天晚上我们闹到很久,大家都醉眼朦胧的,勾肩搭背摆成一排,在夜深无人的寒冷大街上放声高歌,鬼哭狼嚎,因为知道没有下一次了,这就是一个终点了——未来虽然还有千千万万个终点,但每一次的离别都让人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