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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但季炼的独白已经足够让他看清残忍的事实。

就像一场美梦,硬生生变成了鲜血淋漓的噩梦。

他呆在当场,甚至忘了应该做什么反应。

季炼猛然拽住了邹瑜的手腕,扬起了脸,殷切地盯着邹瑜:“你怎么不生气?你应该恨我,你应该揍我一顿,如果你揍我一顿,他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邹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难堪、气愤和伤心混杂在一起,可他却无法对眼前这个神智不清的醉鬼发泄什么,许多人都盯着他们,他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邹瑜用力地甩开季炼,他走了还没两步,就听见后面扑通一声巨响。

他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季炼狼狈地摔在地上,伴随着许多人惊异的眼神,他无助地在地上扑腾了几下,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站起来,但失败了。

邹瑜看着心酸,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走回去扶季炼了。

他这副样子肯定是不能再喝了,邹瑜毕竟不够心狠,做不出把人直接丢在一边的事,于是咬着牙扶他离开这里。

郑旬如从外面办事回来,坐电梯上楼的时候,却在半路碰到了邹瑜和喝醉的季炼。

邹瑜很尴尬,本能地想用笑容缓解,可他发现自己笑不出来,见到郑旬如,在感到自己狼狈可笑的同时,心里也升起了一丝委屈,他不敢再看他,他带着季炼走进电梯,什么都没有解释。 W?a?n?g?址?f?a?b?u?Y?e?i???????ε?n?2???????????o??

郑旬如什么都没有问。

电梯里有三个人,但是非常安静。

季炼比邹瑜高大,他扶着他还是吃力的,但他只能假装没事,硬生生地忍住了,他不敢泄露出一丝异样的情绪,也怕郑旬如问出什么,目光都不敢往他那边转。

季炼靠在邹瑜身上,偏着头,透过垂下的纤长眼睫看着郑旬如,他的视线像粘在了郑旬如身上,一动不动的。眸色深沉黝黑如同深潭,平日里嚣张飞扬的神采都消失了,只是沉静而悲伤地看着郑旬如,仿佛蕴含了千言万语,却欲语还休,而他就要一直固执地看着他,直到天荒地老。

郑旬如身姿笔挺,他的侧脸冷淡,他只是看着电梯里的显示屏,连眼角余光都吝啬分给四周的其他事物,在这个小空间里微妙地拉开了距离,他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知道。

郑旬如的楼层先到了,他掠过季炼,看向邹瑜,邹瑜说:“我先送他上去。”

郑旬如点了点头,电梯门开,他迈开步子走出去。他刚跨出电梯,一直安静的季炼忽然受了刺激似的,不顾一切地猛扑了出去,邹瑜猝不及防,不仅来不及抓住他,被他一带,反而双双都要摔出电梯,电梯门就要关上,这是个危险的时机,郑旬如眼疾手快,抓住了季炼。

事情发生在瞬息之间,季炼顺势紧紧地抱住了郑旬如,而后者也已经被拖回电梯了。

季炼将郑旬如压在电梯墙壁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带着哭音似的在他耳边控诉:“你为什么不看我?你为什么不肯看我?我就在这里,你不要装看不到我……你不要走,你不要离开,你为什么不理我,你怎么那么狠心,我好想你,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知道错了,我会改的……对不起……你不要走……我真的会改的……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

季炼完全失去了理智,颠三倒四的道歉和表白混在一起,郑旬如都要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了。

邹瑜大为震惊,他知道郑旬如很反感季炼,他也看到了郑旬如脸上恼怒困扰的表情,他上前想把季炼从他身上扒开,可季炼就像藤蔓一样把郑旬如越缠越紧,野蛮而倔强地抱着他,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怎么都不肯放开。

邹瑜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郑旬如都要气炸了,他觉得季炼完全是在借酒装疯,他身上难闻的酒气熏得他更加烦躁,他忍无可忍地厉喝一声:“季炼!”

季炼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郑旬如更确定他没有喝醉,于是更加愤怒地要推开他。

郑旬如喘着粗气,可是当他对上季炼的眼睛,却不由得怔住了。

季炼蹙紧了眉头,脸上的肌肉因痛苦而扭曲,郑旬如能感觉到他的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季炼眼底通红,鼻尖也是红的,眼睛里盛满晶莹的泪水,他又委屈又哀怨地看着郑旬如,眼泪从眼眶里滑落,像是在无声地乞求他,看起来脆弱极了。

郑旬如的神情严厉而冷酷,相形之下,倒像是郑旬如欺负了他。

郑旬如刚一用力,立刻遭到了他的抵抗,郑旬如瞥见一旁邹瑜紧张不安的表情,真是一股怒气堵在心口。

幸好电梯很快就到了。

邹瑜赶紧帮着把季炼从电梯弄进房间,郑旬如扔垃圾似的把季炼扔在床上,可后者还牢牢抓着他的手。

郑旬如:“……”

郑旬如毫不留情地掰开他的手,甩在一旁,仍觉得不解气,要不是邹瑜还在场,他还会在他身上多踹两脚。

郑旬如闻到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味道就更糟心了,看也不看季炼,不耐烦地对邹瑜说:“走吧。”

邹瑜犹豫地说:“他这样会不会有事啊?万一吐了怎么办?”

郑旬如没好气地说:“让他醉死算了。”

但邹瑜明显是放不下季炼的,郑旬如又担心把他单独留在这里,邹瑜会泛滥出不该有的同情心,毕竟季炼这个混蛋最会利用人心,他怕节外生枝,所以也就没走。

邹瑜简单地给季炼擦了擦脸,又给他盖好被子,考虑到他可能会口渴还给倒好了水,郑旬如只是冷眼旁观。

邹瑜忙完了,坐在旁边,收拾完这个烂摊子,现在生气也生不起来了,伤心也没多少了,他看了一眼熟睡的季炼:“他刚才跟我道歉来着。”

郑旬如从手机上抬起头,但没说话。

邹瑜苦笑了一下:“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要不然也不会那样提醒我。”

郑旬如反而觉得这是件好事,只是说:“不是你的错,他不值得。”

“其实我心里有预感的,”邹瑜低着头,“不会有那么多好事发生在我头上的。”

一时之间,郑旬如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别想太多。”

邹瑜沉默了一会,突然说:“我想见见那个人。”

郑旬如心里一跳:“什么?”

邹瑜还是难掩失落,特别是刚才看到季炼那副样子,淡淡的酸涩弥漫在心间,他问:“是什么样的人让他那么伤心?你认识那个人吗?”

“……”郑旬如无言以对,他避开邹瑜的视线,“是他自作自受。”

邹瑜追问:“你不能告诉我吗?”

郑旬如说:“我不认识。”

邹瑜失望地哦了一声。

傍晚时分,郑旬如正在露台上喝咖啡,从这个露台可以看到海湾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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