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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弥漫着浅紫浅粉的光芒,一望无际的海平面是深邃的蓝色,海天相交相融,显得梦幻而瑰丽,微风吹来,非常惬意。
郑旬如正在跟朋友视频,季炼坐了过来,郑旬如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了,他匆匆结束了和朋友的对话。
季炼就坐在郑旬如对面,也没说话,目光柔和,很温顺的样子,晚霞的光芒映在他脸上,居然像是脸红了。
郑旬如的表情就像看到了什么怪物,季炼的眼神给他很别扭的感觉。
季炼抿嘴笑了一下,很难为情似的:“昨天……谢谢你。”
虽然醉酒失态是件很丢人的事,他也还记得自己好像哭了,但他现在想到郑旬如照顾了他一晚上还是不由感到高兴。
郑旬如只觉得他这副样子怪恶心的,冷淡地说:“你应该去谢谢邹瑜。”
季炼以为他是故意讽刺:“你不喜欢我接近他,我不见他就是了。”
郑旬如说:“他现在应该对你没什么幻想了。”
季炼笑得乖巧,漂亮的眼睛里光芒璀璨:“你讨厌的事,我不会再做了。”
郑旬如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撞邪的人是自己还是季炼,郑旬如就要起身离开,但季炼已经看到了桌上的一个黑色天鹅绒盒子,他在郑旬如把它收起来之前抢了过来,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
“给谁的?”
郑旬如把小盒子夺过来:“跟你没有关系。”
“什么时候买的?”
跟刚才相比,季炼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盯着郑旬如的眼神阴森森的:“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安慰他了?”
季炼咄咄逼人,他的口吻就像是郑旬如做了什么龌蹉的事一样,郑旬如皱起了眉头。
季炼嘲讽地冷笑:“你不是正人君子吗,也会做这种趁虚而入的事,这就是你的道德标准吗?”
郑旬如厌烦地骂:“你在发什么酒疯?!”
仿佛被人在心口捅了一刀,季炼的胸膛要撕裂一般,分不清楚痛更多还是气更多,他咬着牙根低吼:“你让我不要接近他,自己却买了戒指送他。”
郑旬如一怔,很快明白过来,他没料到季炼会有这么大反应,但也不屑跟他解释什么。
郑旬如一脸淡然:“我从来没有跟你达成过什么协定,把一切搞砸的人是你自己。”
季炼只觉得自己的神经被什么拉扯着:“那昨晚呢?”
“昨晚是因为邹瑜,如果不是他,你醉死都跟我没有关系。”
季炼忽然沉默,定定地看着郑旬如,他的神色就像受了伤一样,后者也怀疑自己这么一句话对他是否有那么大的杀伤力。
过了一会,季炼又问:“为什么你还要选择他?他根本不是真的喜欢你!”
这种话根本没有回答的必要,郑旬如不以为意的态度令季炼更加难以忍受。
“在你心里,任何人都比我好是吗?你纵容蒋星呈,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谅邹瑜,你会选择任何人,但不会选择我,因为你永远不会原谅我。”
郑旬如很冷静:“是,你在浪费时间。”
季炼逼近郑旬如,眼睛里翻涌着不解和痛苦,无助地低吼:“做错事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我说过我会改的,你不肯相信我,你不肯给我机会,明明你可以原谅所有人,凭什么只有我不可以?!”
郑旬如惊讶地看着他。
季炼眼睛里翻涌着浓重的怨气和委屈,令他受到冲击的是,明明邹瑜已经背叛了郑旬如,但到头来郑旬如还是会选择他,他看向郑旬如,后者的面容冷硬,眼神漠然理智,看着季炼,没有任何波动,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季炼却清晰地听见他在说,只有你不可能。
郑旬如像坚不可摧的石头,季炼是只小蚂蚁,他用尽全身力气也撼动不了他,他触动不了他心里的那根弦。
他离他太远了,他不知道还要怎么才能接近他。
他已经无能为力。
郑旬如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一动,忽然想起昨晚季炼的泪眼,莫名地怀疑,他不是又要哭了吧?
但季炼没有哭。
季炼盯着郑旬如手里的小盒子,眼神渐渐变得坚决,他忽而冷笑,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邪气:“该说你愚蠢还是可笑,你安慰人的方式就是给他送上一枚戒指?他会被你吓跑的。”
郑旬如一脸淡然:“用不着你操心。”
季炼斩钉截铁地说:“你这枚戒指绝对戴不到他的手上。”
郑旬如听他这种语气,就知道他又动了歪心思,不由拔高声音警告他:“季炼!”
那一瞬间季炼的神色复杂,他无奈地说:“我听你的话根本没有意义,我本来就不是好人,是吗?”
第19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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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正赶上酒店举办活动,夜晚他们乘游艇出海,除了邹瑜一行人,还有其他不认识的人,只是几乎都是年轻人,酒店还邀请了小有名气的乐队,正迎合了年轻人的口味,气氛很热烈,玩闹的声音从海面上传出很远。
邹瑜被热闹的人群裹挟,很快就抛弃了羞涩和矜持,在人群中尖叫着唱歌,和不认识的人跳舞喝酒,这几天积压在心里的负面情绪通通宣泄而出,也许还有酒精的作用,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意,精神很兴奋,浑身的血液在沸腾似的。
等大家都差不多玩累了,音乐从亢奋的摇滚乐变成舒缓的轻音乐,邹瑜仿佛逐渐从一个梦境中苏醒,他站在原地,有些恍惚,刚才还围绕在身边的人群已经散开,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许多人拥抱着亲吻着,氛围旖旎而温情。
邹瑜不由有些茫然,心底里也升起一些失落,然后他的眼睛对上另一个人的视线,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还是穿过人群走向那个人。
郑旬如也注意到邹瑜的变化,他今晚一直在留意邹瑜,他知道后者这两天情绪很低落,让他参加活动也可以让他散散心,但郑旬如又担心他玩得过于放纵,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他总认为自己有照顾邹瑜的责任。
虽然他没有干涉邹瑜,但总免不了多留意他几眼。
郑旬如上船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季炼,他以为他不在,结果又在这样的时刻出现。
邹瑜走向季炼,郑旬如也无法阻止,但季炼似有若无地往郑旬如的方向扫了一眼,郑旬如总觉得他这一眼意味深长,皱了皱眉,也跟着往外走。
邹瑜也不知道季炼还来找自己做什么,尽管之前他曾经下过决心再也不会去见他,可是此刻他又走向他,但他的心情比想象中的更平静。
甲板上少了人声,安静得只剩海浪的声音,远处海岸上灯光璀璨,像是另一个世界。
风吹散季炼的头发,挡住他的眼睛,邹瑜看不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