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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毁容了?

我呆呆愣愣盯着他,泪水不知不觉蓄满一眼眶,顺着脸颊往下淌:“江隐端,呜呜呜,对、对不起……我、呜呜呜,干脆杀了我算了……”

江隐端抬了下眉:“有这么丑吗?”

“不是不是!”我眼泪鼻涕流到一块,拼命甩头,落在江隐端眼里就是自欺欺人的景象。

“我、我是……”心脏像被戳了好几刀,我肩膀都忍不住颤,拼命咬住牙才没哽咽出声,“我是……心疼你……”

我怕他多想,忙补充道:“但你放心,还是很帅很英俊很好看,全世界最最最好看。”

“你不用因为愧疚这么说。”江隐端微微仰着头,眼睛疲惫却不失有神。

“没有!不是因为愧疚!”害怕他不信,我着急说,“你不信我们就再去一次山顶的那座寺庙,我对着那儿姻缘神仙发誓!如果我说谎,我就……”

“龚谨。”江隐端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在,”我眼睛一亮,“对,你定,你来定,你想让我说什么我说什么,是我唐突了。”

他不紧不慢说:“上次见面……以为是最后一面,当时是想让你永远记得我,所以问你认不认,现在再见面,又有点舍不得了,”他扬眉冲我一笑,“戒指我收回,不作数了。”

“谁说的!”我眼眶红彤彤的,伸出了左手,“戒指我掉水里都没弄丢!你凭什么说不作数了!”

江隐端自说自话:“你就当是我反悔。”

“不行!不行!”

能不能别这么说话,搞得像要死了一样。

妈的,江隐端这狗功力见长,随随便便一句话我眼泪就又开闸了,这回是泄洪。

“龚先生,拆弹工作马上要开始了,您需要立刻离开。”

我随便抹了几把眼泪,捧起江隐端的脸,对着他的嘴唇啵了一口。

“你不能扔下我,我这个人特别记仇,你要是敢反悔,不管你去哪我都会抓到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江隐端深深看了我几眼,眼睛闭上,复睁开,轻飘飘扔给我俩字。

“走吧。”

回程我越想越气,对着滔滔海水骂起来:“江隐端你个王八蛋!你有什么好收回的?!戒指不是你买的吗!不是你送的吗!不是你亲手给我戴的吗!吃干抹净知道反悔了!你看我不回去炸死你!咱俩一块做鬼我看你还敢不敢反悔!”

丛恩的人连拖带拽,把我预备跳海的动作换成了屁股蹲落地的动作。

等我回到岸边,眼泪都快流干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怒骂生了效,最后真就炸了。

当时整个地面都在晃,沙土飞扬,尘烟弥漫,震得我心脏都不好了。

我昏了一阵,再醒来耳膜里充斥着嘈杂的螺旋桨声。

“龚谨!”

是龚樾的声音。

我迷迷糊糊问:“江隐端救出来了吗……”

“救出来了!你别睡!”

听到满意的答案我接着又昏过去了,完全不管他说的后半句,我心想,可算不用让我看着谁over了,让我休息一会。

还有龚樾,他也是安全的。

那就行。

就是……好像忘记跟他说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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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不发疯的,硬撑罢了?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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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四周全都是白。

我懵懵懂懂从床上坐起,灵魂仿佛脱离了肉体。

一个小孩拔掉针管,在满是白瓷砖的空间独行,我不知道他要去哪,但一路前行的他很清晰,我能感受到有一股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往前走去。

几分钟后,他在一扇房门外立定,深呼吸好几次,做了好多次心理建设,缓缓推开了那扇纯白的门。

门开了一道浅浅的缝隙,他没有进去,而是怯怯站在门口,看向病床上的人。

那是一个女人,她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她的呼吸实在太过微弱,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几乎发现不了那胸间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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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女人似有所觉,睫毛颤了几下,慢慢张开了眼睛。

我能感受到病床上那个女人的虚弱,还有那个小孩的期待与害怕。

女人问,你是谁。

那声音很轻,带着似水的温柔。

小孩张了张口,我感觉自己的喉咙也跟着发紧,心脏跳得很快,说不出话。

女人看了他一会儿,仿若迟迟反应过来。

“你,你是叫龚谨吧?”

她微微展露一个笑,眉间却未曾舒展,我心脏跳得更加剧烈,连说个是都勉强。

“你身体好点了吗?”女人问。

我跟门外的小孩融为了一体,紧紧捏着门把不作声。

我很想靠近她,身体却僵在门口。

“阿姨,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话一出口,我就想堵住那小孩的嘴巴。我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凉涔涔的,那是对接下来发生的事的恐惧。

那女人长长、长长叹了口气,眼睛费力地抬向天花板,近乎无力道:“没有……”

那声音浇满了绝望与苦涩,没人知道她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两个字。

我只看到,一滴泪从她惨白消瘦的脸庞垂落,随后房间里的仪器发出刺耳的滴鸣声,我惊慌地不知作何反应。

女人面向我,用口型道了个‘对不起啊’,好似在向受惊的我表达歉意。

医护人员急匆匆冲进来,我被推倒一旁,跌入一个人的怀抱,我回过头,是我妈。

我全身都在颤抖,用手指向病床上的人,眼泪淌了满脸:“妈妈,我……我……阿姨……”

“你怎么来这了!”

我妈脸色苍白,看向病床上的女人,捏着我的肩膀手都在打颤:“说你是跟我来的!是我让你来的!听见了吗?!”

我哭得心脏都痛起来,眼睁睁看着病床上的女人面露哀色,遗憾地阖上了眼睛。

房门重重关闭。

“你们在这干什么?”

少年夹杂着恨意的声音响起,我和我妈同时回头,是龚樾,他还穿着校服,手里抱着一束向日葵。

他的目光越过我们,直达紧闭的那间病房,先是怔住,面部表情愣了一瞬。

随后眼眶逐渐变红,疯了一般冲了上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巨大的冲力使我身体咚地倒地,头重重磕在了地面,发出脆响。

“是谁?!是你?还是你?还是你们两个?!!”

我看到他赤红着眼,面目狰狞地要问出一个答案。

“我不是说不要过来了吗!我不是说过再也不许出现在她面前的吗!”

我妈去拽他的身体、手臂,撕心裂肺说,放手!是我!是我!

但龚樾完全失去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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