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3
他死死压住我的身体,双手嵌住我的脖子,愤怒的眼泪都掉出来,怒吼:“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去死!去死!”
最后是医护人员拽开了龚樾,我妈死死抱紧我,害怕龚樾又对我做些什么。
龚樾粗喘着气,泪流满面看向那间病房,表情是完全的茫然无措。
没一会儿,我爸也来了,对着惊魂未定的我妈说,先回去吧。
我妈想带我走,龚樾面无表情抬眼,说,我让你们走了吗?
我爸抬手抽了他一巴掌,我惊惧的声音全哑在喉咙里,眼见龚樾的脸高高肿起。
与此同时,病房的门,开了。
医生向我爸道歉,我爸表示理解。
龚樾垂下头,指背揩了一下眼睛,很慢很慢地弯下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向日葵,随后挺直脊背,走进那间病房。
我听见他说:妈妈,我把向日葵买回来了,你可不可以看一看。
我流着泪看向我妈,我妈红着眼圈垂下头,双手捂住了我的眼睛和耳朵。
自此,一片黑暗。
等光再次到来的时候,我又站到了病房外,身旁空无一人。
只不过这一次,身前多了一个少年的背影,我紧张得双拳紧握,眼里蓄满了泪水。
“妈妈?”
我听到自己叫了一声,前面的少年转身,依旧是龚樾,眉目比上次长开几许,他见到我,表情有些许错愕。
病床上照样躺着一个女人,只不过已经了无声息。
我腿都是软的,上前几步去推病床上的女人。
“妈妈,我......我不要吃药了,我们回家吧,我们不在这里了。”
“妈妈,你醒醒!跟我走吧,求求你了,妈妈!妈妈!妈妈——”
“我不要在这里了!我好害怕!妈妈,求求你带我回我们以前的家吧!”
床上的人没有动静。
龚樾拽住了我。
我反过身用拳头捶龚樾的身体,哭喊道:“你把我妈妈还给我!你把我妈妈还给我——”
两年后的我,终于能懂龚樾当时的心情了。
“龚谨——!”
又是一声来自天际的怒吼,我努力睁开了眼睛,竟然看到了龚樾在掉眼泪。
奇了,他哭什么?
“哥……”我想扯出一个笑,结果因为太疼反而不受控制地开始流眼泪,这场面,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哥的泪也跟着掉,哗啦哗啦跟下大雨似的,比小时候我爸在餐桌上揍他那次哭得还狠,他竭力冷静道:“龚谨,你只要坚持住,我把心脏给你,遗产也都给你。”
哦,是不是我脆弱的心脏快罢工了,好吧……但是这个配型还有待商榷吧?
分我点钱才是真的……
在我哥眼里,我还是那个抠门的小孩。
我想起自己那个梦,吮了吮鼻子,“哥,对不起。”
“道个屁谦!留着体力喘气!”他咬紧牙根骂我。
我闭上眼睛:“我还欠阿姨一条命,我只是想看看她,我没有想……没有想让你失去母亲。”
“我很早就知道错了……只是我不敢承认,”我用力呼吸一口,努力把肺部填满,“我怕我知道错了以后,你就真的再也不理我了……”
龚樾揪住我的领子吼:“没有人不理你!现在闭嘴,保留体力!”
“哥,你哭了。”泪水砸在我脸上。
w?a?n?g?址?f?a?B?u?y?e?ì????ǔ?????n?Ⅱ????2????????ò??
可我哥是谁,他依旧不承认,用红彤彤的眼睛瞪着我:“海水。”
我又急促喘了几口:“不行,感觉有点坚持不住了,你帮我给江隐端带句话吧。”
我哥拒绝得毫不拖泥带水:“不带!”
我自顾自说道:“你就告诉他我同意了,不作数就不作数,谁稀罕。”
龚樾:“不作数?你想得美,他跟你假结婚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啊?这就别了吧,假结婚那事是我提的。”
龚樾不理我了。
“哥,我死了你会给我上坟吗?”
“你敢死我就把你的骨灰撒海里。”
“那你还是现在就把我扔下去吧。”
“扔不动。”
“到底会不会啊?”
“不会!”
“不会上坟还是不会扔我?”
“……”
第49章
===================
那天过后我才知道,自己的心脏在直升机上停跳过一次,所以我哥才会那么紧张。
经医院检修,我的心脏又活蹦乱跳起来,暂时用不着我哥的心脏了。
不过经此一炸,我和我哥的关系有了质的变化,我不再执着于和他比来比去,他也不再对我冷嘲热讽。
另外,江隐端的脸并没有毁容,只是被烟熏得特别黑,没有伤及内里,皮肤可以完成自愈。
秦仲恺没有得到什么好处,据说已经被国外的监狱抓了进去,走私的军火由各国政府处理。
这次受胁迫之下的押送多亏了游祈在其中斡旋,我们几家才没有被牵扯进去。
如同病房窗外的阳光一样,一切都在回归正轨。
除了……我和江隐端的关系变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复杂……
那天我被吊在甲板上的话无差别地传递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关于我和江隐端合起伙来欺骗大家结了一场假婚的消息,以火箭般的速度轰然传开。
长辈无法理解我们小辈的这种行为,在他们眼里,这简直比结了又离还要让他们感到震惊。
本来热热闹闹成了亲家,你也满意我也开心,结果结婚的我俩愣是用一份合约打破了这个假象,长辈们这才知道,我们俩原来这么随意又任性。
即便我和江隐端改变了当初的想法,也改不了欺骗的事实。
重建长辈对我们的信任,任重道远。
两家在尴尬之下没怎么碰头,我爸倒是过来臭骂了我一顿,我爷爷在电话里对我的行为不甚赞同。
唯一一位加入我方阵营的龚樾,路线有点跑偏,不仅以辐射为由没收了我的手机,还经常问一些包括但不限于‘你对江隐端到底是喜欢还是感动’之类的问题。
那我怎么好意思说啊艹!
当着我哥和成臻的面表白江隐端?
我脑子进水了吗?
更不用说,我哥总是坐在床边,拧着眉头和我说些有的没的,比如:你从小就喜欢讨好别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要么就是:你跟江隐端相处从来都是你哄着他,你确定是喜欢,而不是被PUA了?
在我想辩解几句时他就会说:你是被一时的感动冲昏了头脑,觉得那是浪漫和爱情。又是绑架又是炸弹,无数的刺激给了激素飙升的理由,当然会‘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我:“……”
看在你担心我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