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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的火舌吞没了整艘货船,浓烟弥漫下,港口一片混乱。
江隐端和龚樾不在那上面。
这是催促的信号。
回来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搜沿海港口的情况,网上的视频有长有短,消防车、警车、救护车的声音连绵不断。
我总是期待着,会不会下一秒,就会有人拍到我熟悉的人。
他们不是下落不明,而是逃出生天。
看久了,我就会摸一摸手上的珠子,那是江隐端姥爷过寿时送我的那条小叶紫檀手串。
我拜托程方舟帮我拿了过来。
江隐端给我求的是平安吉祥,托他姥爷送给了我。
我还是从程方舟那里知道的。
真不知道是谁傻。
“病人情况不允许离院,他心肺功能本来就差,又因为从高处坠落和溺水后引发了损伤,现在肺部很容易发生不可逆的感染。
“而且他的高热一直没有退,心脏负担重,随时都有停跳的危险,身体的器官都是要跟自己一辈子的,某些损害即便是再高的医术都挽救不了。”
医生详细和程方舟说着后果,二人的视线一道看向我,我默默往病号服外套衣服,用行动表达自己的坚决。
几分钟前,程方舟告诉我技术人员破译了新的坐标,我立刻要求前往现场。
程方舟:“太危险了,龚谨,我们不能确定这次会发生什么。”
“我明白,”我向程方舟露出个安慰的笑,“让我过去吧。”
程方舟什么意思我太清楚了。
我和龚樾乘坐的那艘船上放了炸药,不足一磅的C-4就能炸死好几个人了,秦仲恺放了300KG。
要不是秦仲恺也上了那艘船,我和我哥真的有可能会消失在茫茫大海中,连尸体都找不到。
绑架这种事,无论成与败,大都以撕票为结局。
江隐端那么聪明,肯定比我清楚。
我费劲呼吸几次:“走吧。”
医生在我签字时语重心长:“龚先生,身体是自己的,希望您可以好好考虑清楚,要当下还是要未来。”
我认认真真签下‘龚谨’两个大字,把笔还给了他。
“谢谢医生,我都要。”
出发前我吃了一堆药,暂时压下身体的炎症和发热现象,可以帮助我稍稍缓解疼痛。
抵达后,一个脚踩筒靴,身穿迷彩制服的男人在地面等着我们。
他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过来和程方舟握了握手:“程,这是之前救出来的那个人质吧?”
“是的,多亏了您,龚谨,这是丛恩上校,负责我们的营救任务,你也是他的人救出来的。”程方舟介绍道。
“丛恩上校,谢谢您救了我。”我真挚向他道谢。
丛恩:“别客气,都是应该的。”
程方舟:“上校,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把想坐救生艇逃跑的绑匪全抓回来了,和沿海那艘货船的情况差不多,不过再具体的他们不肯说,我们的人正在排查船上的情况,人质暂时安全。”丛恩说得委婉。
我却听得血液都凉了。
“我们在岸边做了掩体,虽然周围有人保护你们,但我还是要提醒一遍:不排除可能在营救过程中发生的诸多情况。希望两位保持警惕,如果有意外发生,记得卧倒,如果你们想看船上的进度,可以用这个。”丛恩递过来两个望远镜。
我道谢后接了过来。
我五指攥紧,把望远镜放到眼前。
匆匆一瞥,船上身穿黑色制服的人们三五成群站着,有些地方是视野盲区,我看不到。
这副场景让我回想起了十多年前,目睹他人死亡时的恐惧与迷茫。
不知不觉额上冷汗涔涔,我放下了望远镜。
“龚谨,还好吗?”程方舟担忧问。
“没事,”我眼眶有些发热,“海边风有点大。”
我向丛恩上校再三恳求,外加威逼利诱,他允许我去船上看一眼人质。
程方舟想陪我一块过去,我拒绝了。
“表舅不是已经到奥国了吗,船上信号不好,你留在这里方便联系他。”
程方舟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不光要照顾我,电话也打个没完,他按时督促我吃饭、休息、打针、吃药,外加情绪开导,自己却没怎么合过眼。
这一次带我出来虽然极大尊重了我个人的意愿,他自己却顶上不小的压力,我怎么能让他继续冒险。
他又叮嘱了我几句,送我和丛恩手底下的人上了快艇。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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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见到我的第一眼就是问:“你往毒圈跑什么?”
我心中一块巨石落地,激动难抑,口不择言:“哥,你还活着!”
“废话。”
龚樾被结结实实绑在椅子上,浑身破破烂烂的,都快赶上丐帮帮主了,只有那张脸挺干净。
看起来有人给他擦过了。
只不过……
“哥,你身上绑的……不会是炸弹吧……”
龚樾:“是啊,你现在回去的话,清明节还能多给我烧点纸钱,不然我炸起来六亲不认,连你一块带走。”
他妈的秦仲恺不是人,我痛哭起来:“哥你别死啊呜呜呜……”
龚樾:“我还没死呢,哭丧可以等会。”
我哽咽了,龚樾还是那么讨厌,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看他依旧这么会怼人,应该不会死的。
我看了看周围:“哥,江隐端呢。”
龚樾张口就来:“死了。”
我眼泪立刻爆发了,龚樾哼了声:“上他跟前哭去,我这片坟地暂时想清净一会。”
我:“……”
成臻适时开口:“在东边的位置,和你哥是相反的方向。”
我风一阵又跑了。
龚樾:“……”
见到江隐端我心中大石终于落下:“呜呜呜你没死啊……”
江隐端:“……”
龚樾骗我!可是他身上好像也被绑了炸弹的样子……
江隐端用一副‘怎么?知道我没死你还很失望?’的表情看着我:“你不在医院,怎么又乱跑?”
我胡乱把眼泪擦干,把他对我的评价原封不动还给他:“来骂你这个笨蛋。”
他笑了一下,没再反击。
我走近几步,发现江隐端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凝神细看,他那张脸由内而外泛着黑,不像脏东西,倒像被什么灼伤了。
灼伤?
我大惊,扑到他面前看了又看,失声痛哭:“江隐端,你受伤了?”
江隐端很冷静:“没有。”
我根本听不进去,转头问旁边的人:“我可以碰他的脸吗?”
“可以。”
我上手蹭了蹭,确实不是皮肤表面蹭上去的东西。
江隐端那么好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