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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精到,尤其是五花大绑状态下的钟子炀仍旧会躲开袭脸的拳头。

杨立斌又踢又打,可钟子炀除了痛哼几声外,全程未表现出求饶的态度。反倒是旁边的“闲杂人等”,一直泪水涟涟地哀求。

黄毛几个没见过斌哥这么狂躁的模样,都怪老实地在旁边观摩。小董不知前情,心想,这到底多少保护费没交啊?竟被往死里打。

杨立斌怒极,一路将拖着钟子炀到简陋的窗口,一脚踏在他腰上,一手抓着他的领带,将他半个身子悬在外面,“你他妈不怕死是吧?啊?六层楼能不能给你摔开花喽?操你妈的。”

“杨立斌,子炀他没有和沛然谈过恋爱。我发誓。”郑嵘狼狈地移动身体,手铐叮叮作响。他的衣服磨烂了,皮肉被碎石砾划破,血和沙黏在布料上。

杨立斌理智全无地说:“他经常去时沛然家里,我看到过几十次,你他妈和我说他们两个没睡过?”

郑嵘又前进两米,哑声说:“他……他是同性恋,怎么可能会碰女人呢?”

杨立斌顿了顿,理性稍有回归,心想,原来是死同性恋,难怪当初能想出那种损招。但转念又觉得钟子炀与自己心目中的二椅子形象不甚吻合,心里仍有些存疑。

郑嵘看出杨立斌的犹豫,于是带着哭腔大声喊道:“他爱的是我。”

“他爱我,但得不到我的回应,所以会做过很多不成熟的事情。如果他过去有什么地方得罪你,那都是我的错。”

这他妈是演哪出啊?旁边看戏的都目瞪口呆了。只有小董良知未泯,想把爬到大半道的郑嵘给拉回来,他压着嗓子劝说:“斌哥特别讨厌玻璃,几年前还去那种公园里揍过兔子,你别说了。”

没想到郑嵘力气还挺大,挣开小董继续挪着身子。情趣手铐的急急叮叫起来,好像一只戴铃铛的小动物在飞奔,他竭尽全力磨蹭到杨立斌腿边,张大嘴一口咬住他的小腿肚。

杨立斌痛叫一声,一脚掸开郑嵘,连着钟子炀一起摔了回来。那屁墩儿震起飞尘,呛得支气管不太好的小董一直咳嗽。杨立斌因为郑嵘在手下面前丢了脸,自然也要在郑嵘身上找回来,没做多想便对他拳脚相加。

郑嵘眼睛泛红,脸上有鼻血和泪水交织的痕迹,看着楚楚可怜。方才看到钟子炀挨揍期期艾艾的,自己受难时反倒咬紧嘴唇,不置一声。杨立斌越打越心虚,乜斜钟子炀一眼,发现他眼里不再有之前挨打时的戏谑,而是一种摄人的震怒,看得他手脚竟不自觉的轻了。

黄毛的肚子一直叫,终于忍不住在旁边热心提议:“斌哥,不是故意打断你的,但是兄弟们今天出来的早,都饿着肚子。要不吃了饭再收拾他俩吧?吃饱了有力气。”

“你们先去吃吧。”杨立斌显然有点意犹未尽。

“那个……出发前你说这顿饭你妥妥包的。”粉刺脸局促道,“要不我们吃完找你报销?”

杨立斌怕他们几个混球敞开吃完会瞎乱报账,想了想,说:“算了,走,吃顿好的去。”

走了两步,杨立斌忽然停住,侧头交代最本分听话的小董,“董啊,你辛苦点,先帮忙看着这俩?想吃什么,我等会儿给你带回来。”

第七十五章

小董大名董东东,小时候是郊县下属乡村的留守儿童,初三肄业。他不喜欢自己的名字,这名儿是爷爷敲两下旱烟杆想出来的,因为读似拟声词,所以他有过很多相关的外号。他爸和她妈分别在浙江两个城市打工,平时见不着,过年回家安静两天就开始干仗。邻居说他家动静比鞭炮都响。后来他爸被机器刮掉了整只右手,拿赔偿金回老家开个不大的粮店。

他爸自己没什么本事,反倒看他鼻不是鼻眼不是眼。小董不愿受气,辍学以后跑去县城当网管,一天三顿方便面,三天一包烟。浑浑噩噩呆了两年,有次被冤枉偷了一百块钱,最后鼻青脸肿走了。但他也没回家,而是去H市找工做。端盘子、洗头发和工地小工。他攒钱买了辆电瓶车,这样干干快递员或者外卖员。结果驿站工作半个月,连人带车撞了树,人受轻伤,车受重伤。迫不得已向同村大舌头借钱救急。

同村大舌头手头比他宽裕点,说起话来也很自得,对他说可以干点轻松的。他跟来了,发现带点黑社会性质,但和古惑仔里挺不一样的。他们组织松散,大多数人好吃懒做,个别几位不看好行情的还去打打零工。

小董吃苦长大的,生就一张老实脸,平时心地不坏。所以一般需要恃凶行事的,基本用不到他,今儿是凑人头临时给他凑来的。

小董被钟子炀盯得毛毛的,一屁股坐到角落床垫上,摸出手机开始刷极速版抖音。

“嵘嵘?”钟子炀吃力地调整姿势,靠着墙。

郑嵘爬起身,靠到他身边,歪进他怀里,笑得很勉强,“子炀,我没有事。”

手机很快就没流量了。小董抬起头,皱着两撇八字眉,做出不熟练的凶相,说:“别黏一起,分开!”

钟子炀瞪他一眼,恋恋不舍往旁边挪了十来厘米。

小董有点心虚,没话找话,问:“你们,你们俩啥关系?”

“我是他哥哥。”“没什么关系,我们根本不熟。”两人同时说道。

“呃……我怎么记得他刚刚说你,你们……”小董大大的脑袋,密密的困惑。

钟子炀覷了郑嵘一眼,对小董说:“他胡说八道的。”

郑嵘沉默两秒,苦涩地问:“你就这么不愿承认我是你哥哥吗?”

“操,你就这么想当我哥哥吗?现在是什么处境?”钟子炀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你在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看你替我挨打,那我还不如让杨立斌直接把我杀了。”

郑嵘被污迹掩盖的俏脸上出现两道泪痕。

钟子炀语气柔和不少,怜爱地说:“真是笨蛋,让你走你就走啊,哪怕开车把他们都撞飞也行。”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总是因为我或是为了让我看到而受伤。你明明可以不去激怒他们的,可是你偏偏要这样做。你知道每次看到你受伤,我心里多难受?你不停地用这种方式折磨着我,存心要我难过。甚至那天,你也故意掉下去的,对不对?你另一只手明明抓到了岩石,可却故意松开了。你差点把命丢了!我不想你再这样了。”一辆脱轨的列车,鲁莽失控地驶向绝境,这就是郑嵘恐惧的场景。

“我想你看着我,我想你眼睛里只有我。我身体开始疼痛的时候,我不会想那些真正让我痛苦的事情。而且我受伤的时候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你的拒绝,你的回避,还有我们之间那些难过的瞬间,只要我流血了就可以烟消云散。你会开始照顾我,你的眼睛里也只有我。如果我他妈死了,你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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