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6


得不错,收了这么多小弟啊?”钟子炀一身西装乌糟糟的,那张看到郑嵘本有了光彩的俊脸,又因不详的预判而显得黯然。

杨立斌打量他几眼,见他此时和落水狗没什么分别,难得挂上点愉悦的笑容,说:“真该给小然看看你这没种的德行,看她还会再爱你吗。”

钟子炀想起刚刚大舌头说自己抢了斌哥的女朋友,忍不住无声叫屈。在心里盘算了几秒,钟子炀规矩地开腔,信口说:“斌哥,我之前不懂事,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但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郑嵘没半点对不起你。之前你和时沛然闹分手,他还帮你说过不少好话,不然你想时沛然为什么还吃了几次回头草?所以,有什么,你都直接冲着我来吧。郑嵘这闲杂人等,你把他放了吧。他胆子小得很,我保证他不敢声张。”

郑嵘听出钟子炀正竭力想把他摘出去,呜咽着摇了摇头。

“还有,我和时沛然不是你想象中那种关系,我一直把她当小妹妹看。”钟子炀试图解开杨立斌心里的疙瘩,好声好气道。

“诓我是吧?这一年就数你去她家的次数最多。”杨立斌像是脱水或者极度愤怒,说话时有轻微的痉挛。

“我说了,把她当小妹妹看待。晚上送她回家很正常吧?她一个女孩子夜里回家也不安全。”钟子炀心想,吕皓锐,你这疯表妹可害惨我了。

杨立斌开始在钟子炀和郑嵘眼前来回踱步,似乎只有不停晃动,才能加快他的思考。忽然,他蹲在钟子炀身前,神经质地问:“保护她?是故意帮她躲着我吧?我怎么可能伤害她呢?我只是想多看她一眼。”

钟子炀在杨立斌的表达中映射出自己可悲的影子,一模一样的逻辑,不过是低配流氓版。他轻叹口气,斡旋道:“不如这样,你把郑嵘放了,我帮你和时沛然再牵牵线,给你美言两句,看你俩能不能复合,这个条件可以吗?”

杨立斌表情软化些许,但很快又疑神疑鬼起来。他说:“你很会骗人,但你别想骗到我。”

“斌哥,郑嵘鼻子流血塞住了,嘴巴又贴着胶布,喘不过气,不如你把他封口撕掉吧?”钟子炀看到郑嵘不大舒服的表情,杀人的心都有了。

杨立斌无动于衷地看看他,又看看郑嵘,说:“憋死不正好吗?刚好也不用放人了。”

小董发觉郑嵘确实呼吸不畅,打算上前取掉被鼻血沁透的手纸,却被杨立斌拦住。

钟子炀发现他们都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好像在说,你有能耐就自己料理你那宝贝哥们儿啊。知道他们存心要折辱自己,钟子炀只得在粗粝的地面上磨着膝盖,一点点挪到郑嵘身前。

两人都跪着,脸贴着脸,注视着彼此。钟子炀嘴巴贴到郑嵘颊侧,想用牙齿刮开胶布一角的缝隙,吃力地磨了很久。等胶布翘开一个小角,钟子炀小心地用两排牙咬住,一点点撕开。临揭下来的时候,两人鼻息暧昧地纠缠,干燥的嘴唇若有似无地一触。如果不是一群奇形怪状的流氓正在围观,钟子炀其实很愿意享受这个过程。

大概是怕他俩靠在一起会密谋些什么,杨立斌又把两人分开。之后,他一脸陷入深思的模样,好像还没想好要怎么复仇。这自然也怪不得杨立斌,他本意并不是逮两个男人过来。

一年前,他被时沛然抛弃了。即便他容忍她和别的男人结婚,经常叫错他的名字,甚至鲜少用正眼看他。那个年轻女人还是决定抛弃他。

记忆中有一次,时沛然再次施舍了他,他恩典般抱住她娇小的身体,小心地进入,怕把她弄碎。时沛然冷漠地看他律动,忽然问他右颊伤疤的来由。他说在孤儿院和同学打架,对方用削尖的铅笔划的,铅芯扎在里面,用镊子挑了好久。当时他害怕中毒而死,一个晚上不敢合眼。时沛然揽住他的脖子,两条腿盘住他的腰,在那处伤疤落下个轻吻。事后,他抚摸时沛然潮湿的身体,问她:“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这种人?”

时沛然坐起身,披散的头发从肩头滑下来,她说:“我可没说过我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

“我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痛苦的样子。”

之后时沛然会提出一些要求,比如把红酒瓶口或者其他柄状物塞入他后面。她只要就手拿到,觉得合适,就会试图开发他鲜有人造访的后方。这些事在杨立斌看来很变态,而且还和那段创伤记忆接驳。但只有他痛苦地忍受,时沛然才会在他面前表露出可爱和关怀的一面。而这使他一个争斗中长大的孤儿产生了被爱的错觉。

当他深陷其中,时沛然却开始觉得乏味。从那时开始,她就不再想要他。她给他看了钟子炀当初给她的录像,用撒娇地语气说她是因为看到这个,才对他产生一点兴趣,不过她还是觉得他无聊,所以他们还是彻底分开比较好。

那天以后,因窝囊而只得压在心底的隐痛和愤怒变成梦境纠缠他。他总在梦里回到那个不磊落的二楼,被沾血的撬棍一次次穿透身体。钟子炀的脸和声音是梦魇的一部分。

杨立斌本就是流氓,本性难缠得很。既然是时沛然先开始的,结束可由不得她。他开始跟踪和踩点,意外统计出钟子炀是最常接送时沛然的人。他揣测这对狗男女故意拿自己调剂他们之间的关系,但这个想法又被另一个微弱的企盼驳斥,他经历的感觉认为时沛然至少爱过他。

上月底,他仍在时沛然家附近蹲守,可却连人影都没见到。手机查了表演日程才知道大海兽乐队去了国外。他猜到钟子炀会去接机,于是打算跟去,觉得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把玩弄自己的女人带走。当然,他没有单独和钟子炀对抗的自信,于是叫了一些资历浅又听话的小弟。

钟子炀从车里出来时,杨立斌感到一阵觳觫。他交代小弟先把钟子炀电倒,然后再把车里的挺漂亮那女的劝出来,但得记住,除了他,谁也不能碰她。

看到钟子炀瘫软在地,动弹不得。正午的太阳忽地暗了,浮云涌动,遮蔽了直辣的阳光。杨立斌感到一阵鲜烈的愤怒,好像他就活在跑出那间昏暗办公室的那一天。

“斌哥?”钟子炀维持着那个可笑的姿势,唤了他一声。

杨立斌周正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走近俯视着他。即便是处于这种境况,钟子炀仍混不吝地与自己直视。杨立斌握紧拳头,照着他右眼,狠狠给了一记勾拳。

“不——”郑嵘凄厉地大叫一声。

杨立斌过去会阿Q地想象怎么痛殴钟子炀,想得多了,就固化成一种定式。先腹击几拳,打断他的肋骨,再砸烂他那张帅脸,最后断他手脚,让他蛆一样蠕行。可到真枪实弹,杨立斌那软脚虾的流氓碰碰拳总显得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