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悴地哽咽两声,走过去小心翼翼环住他。钟子炀的视线越过母亲肩头,落在孤零零站在门口的郑嵘的脸上。他发觉那张无比熟悉的脸上新添了好多细小的伤痕,眼神愈发关切起来。

披着钟律新外套的郑嵘没有再靠近,勉强对他弯了弯嘴角,然后转身离开。

第六十五章

钟燕情绪实在有些难以克制,背过身抹泪好多次,终于又去走廊平复心绪。

钟燕前脚刚离开病房,钟子炀就一反虚弱地拔起腰杆,情绪激动地质问钟律新:“郑嵘人呢?他去哪了?”

“我的大外甥,人家不吃不喝守着你,已经快三天没合过眼了。你饶了他吧,让他休息休息。成天就知道胡闹,什么时候能懂懂事?”

“那我想见他怎么办?”钟子炀锲而不舍地嘟哝一句。

“等。等他休息好了,想来见你自然就来见你。我和你妈也不会拦着,毕竟,兄弟情深嘛。”钟律新并着两指,抻了抻发紧的衬衫领口。最后,他还是妥协地解开一粒纽扣,并十分不快地剜外甥一眼。

钟子炀脑子里乱糟糟的。这些天他处在昏迷状态,完全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他妈、他舅舅还有郑嵘,这三个人怎么就凑到一块儿去了?

看钟子炀缺血的脸青一阵白一阵,钟律新开口,“别担心,我们都没有责怪郑嵘的意思。他先联系了你妈妈,说你出了意外,正在医院抢救。我收到消息,在你妈之前赶到,也和郑嵘聊了聊当时的情况。有些会造成误解的地方,我帮他纠正了一下。”

“比如?”

“我让郑嵘说你们是一群人去徒步,是你的东西掉下去,所以你自己去捡。他看你受了伤,自告奋勇把你救了出来,他是你的救命恩人。”

“还有?”

“关于你们最初怎么见面的,我和他也统一了口径。我说是你高中时,我特意介绍你们认识的。你们两个性格互补,因此很合得来,也就一直相处下去。”钟律新想到什么似的,低笑两声。

“您笑什么?真会给脸上贴金,我们是自己相认。”钟子炀忿忿道。

“我忽然想到,你那些表兄弟姐妹,没一个喜欢你的。不是瞧不上你,就是看你不顺眼。倒是郑嵘,受你那么多欺负,还真心待你好。”钟律新顿了顿,“这很难得。我们这些爱护你的长辈,大概将来是要走得比你早。有郑嵘陪在你身边,终究还有个毫无保留爱你的人。”

被挤兑两句,钟子炀僵化的大脑活泛起来,他总觉得钟律新话里有话,直截了当道:“您到底想说什么吧。”

“你猜到我要说让你不高兴的事了,对吗?”钟律新套在皱巴巴的衣服里,气势莫名低落,反倒用起商量的语气,“在你醒来之前,你妈妈和我一致欢迎郑嵘回来家里。”

“不是,他和你们俩有什么关系?他是二十九岁,不是九岁,用得着你们接纳?只有我,我是他唯一的亲人。”钟子炀猛地坐起身,插在手背上的输液管甩来甩去。

“你也别激动,最近得静养。”钟律新将他弹起的身体按下去,“他自己答应了,我们可没强迫他。你们兄弟俩关系这么好,我们做长辈的,到现在也不好假装不知道。你真以为我司机有事能瞒着我?我是看你那段时间还算老实,才懒得和你提起这茬。可你看看,才多久,你又把自己闹进手术室了。我觉得吧,郑嵘的身份就应当被大家都知道,我们都看着你,这样你才能知道点分寸!”

“等他来了,我得再问问他。你说了不算。”

“我,你妈,还有郑嵘都商量好的事,你还问个屁?不知轻重的东西。”这套衣服穿了两天,钟律新现在浑身难受,恨不能马上回家沐浴更衣。

“那……那我和他,我们……”钟子炀吞吞吐吐,心里弥散着天大的委屈,像个被抢了玩具的顽童,瞠眼发着急。

“你们?你们怎么了?你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你看看郑嵘哪对你有过那种意思?”钟律新低头看了看皮鞋,发现鞋头有道灰,于是嫌厌地揪着钟子炀身上盖的薄被细细擦去。

钟子炀彻底吃瘪,怒哼一声,阖眼不再吭气。

“你爸中风后,到处都盯着咱们家呢。管理层最近调整又多些,闲言碎语满天飞。你表姐刚回来没一个月,男朋友信息都被人挖出来了。等你踏实点,重新回到我身边做事,你和郑嵘那点儿猫腻,你觉得别人会发现不了?不如趁现在时机成熟,大大方方让大家知道。你呢,约束下自己,少对着哥哥动手动脚的,这他妈不像话。唉,熊孩子,从小就是。”

时机成熟?是我爸中风以后,公司激情改革,被外界持续唱衰,大股东们有微辞了吧?这时候把郑嵘推出去,无异于开诚布公展示家族嫌隙的根由。但对着郑嵘示好,接受他的身份,还要把他纳入大家庭,不但能昭显出钟家有容人的雅量,还能释放出内部矛盾平息的积极信号。

这老狐狸。如果不是腿被吊着,钟子炀真想给他一脚。

“对了,我记得你之前又想买辆跑车吧,配额拿到了吗?不如等你身体好了,舅舅送你当礼物吧。”

钟子炀继续挺尸,装作没听见。

“不说话,那应该就是不想要。”

“要……”

钟律新听后笑了几声,疼爱地揉了揉他头发,发觉他多日没洗头蹭了一手头油以后,脸色当即大变,抽出面纸狠狠擦手。

郑嵘叩了几下门,走了进来。他去附近快捷酒店冲了个澡,换上附近新买的上衣,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些。

钟律新站起身,接过搭在郑嵘小臂上的外套,故意抬手捏了捏郑嵘的脸蛋,说:“其实不用还给我的,冷了接着披上就行。那天看你光着上身发抖,真叫人心疼。对了,子炀妈妈心脏本来就不大好,看钟子炀现在这德行,除了伤心难过也帮不到什么忙,我决定先带她回家去。她也实在不容易,一家三口现在两个病号,怎么受得了?弟弟就先拜托你看顾下,有什么状况,及时和我讲。”

钟子炀忽然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郑嵘看他一眼,尴尬地挡开钟律新的触碰。

病房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郑嵘坐到钟律新温得暖和的椅子上,把插根软吸管的水杯凑到钟子炀嘴边。钟子炀张嘴咬住吸管,吸了两口,将吸管吐出来。那塑料吸管又蹭了蹭他嘴角,他重新咬住,小小啜了一口。

喝完水后,膀胱有些酸胀又未尽的尿意,紧接着,一道浅黄色的细流顺着透明尿管导入尿袋中。钟子炀怔了几秒,掀开被子,拉开病号裤,向里看了看命根子。他本就尺寸惊人,男性尿道到膀胱构造又相对曲折,难以想象这细管串进去多深。

郑嵘就在旁边,也向那处探了眼,像看标本似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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