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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

“感觉挺奇怪的,不喜欢这样。”之前没意识到自己被插导尿管了,现在发现了,于是注意力立刻集中到那处,莫名整个下半身都别扭起来。他觉得自己那话儿像条咬了钩的大鱼,被鱼线牵制着,一扑腾就发痛。钟子炀把被子重新盖好,死死盯着郑嵘的脸看。

“再忍一两天,等可以的时候请护士帮你取掉,好不好?之后我扶你去洗手间。”投射过来的视线很难忽略,郑嵘了然地低声说,“都是很小的伤口,不会留疤的。”

“手呢?给我看看。”

“手也没什么事。”郑嵘将两掌摊在钟子炀眼前,“你看,也没有特别深的伤口,都已经结痂了,我也打过破伤风。不用担心。”

钟子炀抓着那两只手,用眼神专注地描摹那些纵横在郑嵘掌上的伤痂,然后忏悔似的将脸埋进他手里。

掌心被沁湿,盐分沙得结痂边缘微微发痒。郑嵘没有抽回手,而是等他慢慢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钟子炀开始毫无章法地亲吻这双手,胡茬刺刺扎着郑嵘手心。发现自己把郑嵘手心的痂皮蹭掉了,钟子炀连忙停下,把郑嵘的手揣进热烘烘的被子里,好像想将它们藏起来。

郑嵘看向钟子炀那条伤腿,想到什么似的,身子向前挪挪,下巴颏歪在他腹部,心疼地说:“又是这条腿受伤。”

钟子炀心想,是啊,老演员入真戏了,真他妈丢人到家了。他刚张嘴想自嘲两句,却见郑嵘趴在他身上睡着了,刚洗过澡的皮肤很柔润,表情恬淡,吐息均匀。好像一只勇猛的小猫,历经惊险后捡处膝盖蜷起身体歇息。

钟子炀想啵他一下,然而现在身体呈靠腰部支撑的 V 字型,实在折不动身。但他又不想放弃,于是折中用指腹贴了贴自己嘴唇,然后印到郑嵘唇上。好软。

第六十六章

本来有专人照顾钟子炀,一开始他也还算配合。但到夜里擦拭身体的时候,钟子炀一直嫌人手劲儿大。四十出头的特级护理员心里那个冤啊,明明动作已经轻如羽毛,可这丧门星还是哼哼唧唧叫痛。

郑嵘在旁边陪护床上看书,循声望去,发现护理正用眼神向自己求助。他只好接过擦浴任务,果不其然,钟子炀不再嚷嚷,而是配合地放松身体。湿毛巾游弋过前胸,逡巡在腰腹。钟子炀古怪地闷哼一声,还塞着导尿管的下体没皮没脸地抬头示意。

被钟子炀荼毒多年的郑嵘见怪不怪,甚至想幸亏自己帮手,才使钟子炀的淫魔模样不至于玷污劳动人民的眼睛。他挑起被角,掩盖住钟子炀下身的罪恶,说:“擦好了,昨天一直喊自己馊了,现在感觉变新鲜了吗?”

钟子炀没说话,眼里溢满湿润的依恋,如果不是形容落拓,甚至可能会给人一种纯情的错觉。郑嵘一时难以判断,上半身和下半身究竟哪个可以代表钟子炀。

“哎,尿袋满了。年轻小伙膀胱是挺不错啊。”护理刚刚替郑嵘看了两页书,不太入神,因为总琢磨着会受雇主事后刁难,找到表现机会就积极迎了上来。

正试图和郑嵘眉来眼去的钟子炀悲悲叹口气,又挤出一小股。

尝到甜头的钟子炀隔日如法炮制。护理刚从焖烧杯里擓出一勺瑶柱鸡蛋羹,没来得及探探冷热,却被钟子炀粗溜一下吸进嘴里。三秒之后,钟子炀脸皱成核桃,对着郑嵘粗声嚷嚷:“好烫,舌头好像起泡了。”

“我看看。”郑嵘急急过去检查。

钟子炀滑稽地吐出舌头给他看,在得到”没事“的诊断后,意有所指地斜眼看了看护理手里捧的焖烧杯。

郑嵘只得接过来,挖出半勺,细细吹凉,然后送到钟子炀嘴边。钟子炀这次明显斯文了,张嘴含住勺子,润润地吐出来,等郑嵘喂来下一口。

护理从业十五年,大概头一次工作内容不是陪护照顾,而是铺垫过渡。她心想,你怕烫就晾凉再吃呗,这要让人小帅哥吹到啥时候去。但她明显不懂,郑嵘柔柔吹凉的和自然变冷的食物,在钟子炀嘴里不是一个味儿。

酒酣饭饱,钟子炀提出取掉导尿管,说是明儿有些朋友要来探望,不想这副模样示人。不用他具体罗列,郑嵘也知道是哪些狐朋狗友,于是召护士前来帮忙。

女护士风风火火一把掀开被子,把钟子炀那玩意儿扒拉出来。而郑嵘可能不知道管子当初是怎么插进去的,正在旁边好奇地看着。

一只戴橡胶手套的手摸过来,抓住,带有希望钟子炀配件能摆正态度的严酷。钟子炀抬起头看到郑嵘正注视着自己下面,腰眼蓦地一紧,命根子突兀地站立起来。但和其他男病患那种仅用指头就可捻起的小目标不同,他那活儿粗野硕大,相当招摇,所以尴尬自然也呈指数级。

一看他起了反应,护士眉头拧得跟中国结似的,恶狠狠一把将管子疾速抽离。直叫钟子炀惊痛得倒吸一口气。

“可以了。”说完,护士转身离开,徒留下强势的倩影。

等夜晚郑嵘睡去,钟子炀下身男性标志火辣辣的不适仍未消散。哪怕是被兽夹夹伤,知道自己有可能失血过多死去,钟子炀也没像现在一样感到脆弱。他下了床,单脚蹦得歪歪扭扭。好不容易抵达郑嵘那张薄薄的小床,他不客气地挤上去。

靠墙而立的折叠陪护床宽不过 60 公分,郑嵘被钟子炀缠得像只蝉蛹,简直喘不过气。堪堪能挤下两人的折叠床发出不耐的吱响,钟子炀想起自己介怀那茬,低声问:“生三个孩子?嗯?”

大概觉得他终于恢复了以往的神气,被吵醒的郑嵘伏在他怀里,咯咯直笑,说:“对啊。”

“好啊,你现在还敢想这事。忘了当时为我做过手术了?”钟子炀凑到郑嵘耳边,用那娇嫩的肉片儿磨磨牙,“如果连你也能让别人怀孕,那我也能让你怀上。”

郑嵘没接他的话,在昏暗中轻轻吐息。钟子炀头又挨他近点,干巴巴的唇瓣正要在郑嵘嘴上盖个私有的印章。重压之下的折叠床不愿承接额外的肉麻,展开酥脆的筋骨,轰然倒塌,连螺丝都崩老远。

检查过钟子炀没事后,郑嵘才节制地笑了两声。他拉起钟子炀,想要背他回病床,可钟子炀却鹤似的单腿站在断床残铺旁,一动未动。

“怎么了?”

“你背得动我,那天把我从林子里背出来的。”

“是啊,我厉害吧?我可是你哥哥。”

一听郑嵘又强调自己是哥哥这件事,钟子炀脸色大变。

“你对爸没有感情,也明知道我舅他们想利用你。但因为你不想我亲你,也不愿意我碰你,所以才决定把我们关系公开出去。现在我妈和我舅都给你正名了,连这破折叠床也和你打配合。”钟子炀恼怒地挡开他,独腿往回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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