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9
说:“你自己再去买一件吧。”
钟子炀含糊地回:“不要,我喜欢这件。”
“这么喜欢吗?”
“因为是你送我的。”
钟子炀见姜烁丝毫没有让出位置的意思,不动声色地坐到郑嵘对面,时不时偏过头同秦灵说话。
秦灵性格单纯,对初次见面的生人并不设防,很快便吐露了自己与唐时雨的关系。见钟子炀对自己的恋情始末感兴趣,不吝啬地讲起来。
钟子炀也很捧场地追问,“去一趟海边,又去一次山里,你们就在一起了?”
秦灵说:“对啊,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那种爱的感觉很浓烈。去山里的时候,我们两个把其他人甩在身后,几乎不怎么讲话,可是却很安心。上坡她转过身拉我一把,我一碰到她的手,心就像风筝一样飘了起来。下山我就向她告白了。”
“但我拒绝了,感觉有点草率。不过回到家以后,感觉有点后悔,就问她可不可以再向我表白一次。”唐时雨说。
钟子炀觑了郑嵘一眼,若有所指道:“还是得主动啊,不然就错过了。”
之后钟子炀不顾郑嵘劝阻喝了几罐扎啤,他酒量不错,眼中不但未现醉意,反倒被酒液剥得锐利。钟子炀看到姜烁屡次贴耳同郑嵘说话,有些气恼,忽然出声:“嵘嵘,等下回家路上记得提醒我。”
郑嵘的视线复又落到钟子炀脸上,轻声问:“什么?”
钟子炀暧昧又恶劣地盯视他,口齿清晰地说:“提醒我去买保险套啊,你离家之前那个晚上都被我们用光了。”
第五十章
即便钟子炀打哈哈说是开玩笑,仍抹不去他人对两人奸情的猜疑。姜烁当场沉了脸,又不好在众人面前发火,只得找借口去餐厅外面吸烟。
餐厅大门临着步行街,夜风徐徐吹来,拂去些许焦躁的热度。姜烁懒洋洋偎着墙,唇角叼着根烟,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火。莹蓝的火光倏地一闪,烟丝被点燃,流溢的烟气被姜烁轻轻呼出。
烟雾朦朦浮在眼前,姜烁想到初见郑嵘还是几年前的春末。
北方的春仅具时令意义,气温并未显著回升,时不时还有意料之外的薄雪。那天有个外地要纹满背的客人约了个大早,他只得哄表妹秦灵帮忙遛狗。
秦灵昕是姜烁小姑的独生女,在本市一所三流高校学习工业设计,除了考试鲜少去学校。在收到两笔转账后,秦灵昕骑二手电动车牵着麦克阿瑟环公园劲跑。公园侧入口处坡起一块石砖,电动车车轮被拐了一下,当即人仰车翻。
秦灵昕狼狈地爬起身,掸去膝头那道灰。余光一瞥,她发觉之前攥紧的狗绳断在手里,心脏猝然一紧。出门得急,秦灵昕没按姜烁交代给狗挂上 airtag,此刻只得焦急地向四周唤着。
一瘸一拐寻了半个小时未果,秦灵昕只得打电话向姜烁求助。
她是无心之过,姜烁也没有过多责备,同外地顾客商议几句后便急急赶来。两人从狗跑丢的位置开始地毯式搜寻,一直找到天擦黑,也没见狼犬的踪迹。
姜烁惴惴不安着,唯恐膘肥体壮的大型犬被狗贩子拖走。他之前看过本市新闻,有些面目可憎的中年人手持铁夹,专钳住落单狗的颈部。只要凶恶地拧转几把,狗便呜咽地瘫倒在地。姜烁觉得冷空气窒在鼻腔,莫名的酸楚。
秦灵昕跟在姜烁后面,推着自己的电动车,不住低声啜泣。姜烁平日常与她斗嘴,今天也只是沉默。姜烁忽然开口,说:“你腿摔到了,还是先回家休息,我自己能找到,你别担心。”
见秦灵昕仍瘸瘸地跟在自己身后,姜烁无奈地转过身,摸摸她乱糟糟的头发,说:“真没怪你,先回去吧。你这撇撇腿跟在我后面,也拖慢我的进度。我找到会给你发消息。”
秦灵昕一吸鼻子,又涌出两串晶莹的泪珠,她把手里捏来捏去的断裂狗绳交到姜烁手里,呜呜咽咽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姜烁勉强笑笑。他发了寻狗启示到当地狗群,虽然有热心人帮忙转发,可仍未收获有用的线索。
姜烁也记不得自己找了多久,他无数次穿过小公园黑色的森林,张望、呼喊。城市吞没掉他的声音,使他的呼号无力而乏累。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Y?e?不?是?i????ū?w???n?2????②?????????o???则?为?屾?寨?站?点
凌晨两点,姜烁拖着步子回到家。经热心狗友的引荐,姜烁联系到临市一家寻狗队,对方承诺一早会赶到。姜烁勉强合眼小憩一会儿,没多久就惊醒过来。他坐起身,翻了翻手机相册里麦克阿瑟的照片,心烦意乱起来。怕出现最差的情况,姜烁打算天蒙蒙亮就去早市场看看。
姜烁收拾出狗零食和弹力球,找了半天没看到麦克阿瑟的狗牌,心里忽地燃起一丝希望。拎着袋子走出家门,姜烁钻入铅蓝色的清晨。空气混杂着一种似醒非醒的慵然,使姜烁更感疲倦。
姜烁布着血丝的眼睛不忘落在途经的每一处,呼吸徐缓而小心,像怕惊动些什么。震响的手机猝然刺破密密织起的静寂,姜烁有点迟钝地摸出手机,还以为是寻狗队的来电。
“你……你好。我捡到了你的狗。”
男人的声音很轻,有点断断续续,似乎有点紧张。
姜烁警惕起来,问:“你好,请问你现在在哪?”
“我在……我在一个小超市,惠佳超市。”
正欲追问,姜烁却听到急匆匆挂断后残余的忙音,他直觉对方是个不够老道的骗子。可心底又有另一声音,谨慎地催促他去看个究竟。
姜烁是本地土著,知道惠佳超市离自家不过两个街口。这一大早,街道鲜有人迹,走近些,看到几个薄而黑的轮廓,整僵持着。
姜烁疾步上前,一脚踩断长约两米的竹制套索,麦克阿瑟低呜两声,畏缩地往年轻男人怀里钻着。
半蹬在摩托车上的中年男人扽了扽折断的竹竿,见抽不回来,狠狠咒骂一句。见姜烁有教训自己的意图,连忙一踩挂挡,扬长而去。
姜烁眼疾手快拍下摩托车屁股的车牌,查看时觉得模糊,不自觉燥怒起来。
麦克阿瑟两耳向后方低低顺着,谄媚地咧嘴摆尾,犹豫地踏步过来。姜烁鼻腔反酸,骂骂咧咧地弯下腰抓弄毛发厚实的狗颈部。
对着小超市透出的光,姜烁仔细检查起麦克阿瑟。除了毛发有些脏乱,耳朵被刮掉一簇毛,倒也别无大碍。姜烁从袋子里拿出弹力球,任由麦克阿瑟满心欢悦地叼着。姜烁自称狗主人,流利地背了一遍狗牌上的手机号。
之前跌坐在地的青年也站起身,简单拍拍灰尘,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不发一言地似乎准备离开。
“那个,谢谢啊。您看到我寻狗启示了吧?我们加下联系方式,我给您转八千块辛苦费。真的谢谢,这狗就跟我亲儿子一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