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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长的驴耳,好痛快地听个清楚。他不甘地盯着郑嵘看,发觉电话彼端那人即便无法窥见他的神情,郑嵘仍不吝啬地露出幼鹿般愉快而和煦的笑容。两人视线不经意地交碰,郑嵘勾起的嘴角即刻拉平。
钟子炀有些恼羞成怒,踢踢踹踹进了趟浴室。再出来时,他半遮半掩地将团起的浴巾丢进洗衣机里。
郑嵘正蹲在窄小的玄关处穿鞋,左手仍举着手机。他的声音若有似无地飘进钟子炀耳中,被滤筛过的字眼经由荒诞的臆想,分裂出无数种龌龊的语义。
“你要出去吗?”钟子炀瘟神似的立在郑嵘一步开外。
“嗯,出去一下。”郑嵘敷衍地回应一声。暗色的人影落在他身上,网式罩覆着他。屋内旧灯泡惊闪两下,倏地灭了。黑寂的房间令郑嵘有些心慌,他急急站起身。不过几秒,灯又重新亮起。静止的影子截停在他胸口处,郑嵘溺水般的惊惶在明光下逐渐消退。
见郑嵘背过身推开门,钟子炀终于忍耐不住。他右臂一拦,左手摸进郑嵘短裤裤筒的空隙,指尖摸索着勾到四角裤绷紧的边缘。钟子炀放开郑嵘,拍了下郑嵘后背,勉强放心道:“快去快回。”
“你干什么?”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使郑嵘戒备起来,他有些应激地半转过身。
“没干什么。你内裤质量好差,大腿那里太紧了。”钟子炀板平地陈述,半跪蹲在郑嵘右腿侧。他拉起一点郑嵘的运动短裤,将四角内裤的裤腿卷上去一厘米,拇指按在那圈煽情的带状红痕上。钟子炀竭力伪饰自己的露骨,低声说,“哥,你看你大腿这里都被束红了。不难受吗?”
郑嵘一时难辨他是好心还是恶意,难堪地扒开他的手,别扭地说:“我知道了,下次会买质量好的。”
钟子炀的嘴唇几乎要印上去,但他及时勒马,仰头朝郑嵘讨好的笑笑,说:“去吧。”
郑嵘前脚刚走,钟子炀那副虚假的笑脸便卷帘门般抽离。他焦躁不安地挤去小阳台,推开半扇窗,探头向楼栋间的窄道望去。那条道路久未修葺,布着不均的裂隙,钻出蛐蛐不轨的长鸣。薄薄的路灯光将郑嵘勾了过去,他的影子被兼纳入姜烁的阴影中。
钟子炀看到郑嵘正在和姜烁交谈,偶有点到即止的肢体接触。钟子炀心里酸气四溢,为了克制郑嵘所抵触的鲁莽,他离开窗边,趴在床上翻看郑嵘昨晚读过的书。
郑嵘和别的男人勾肩说笑,让钟子炀每一秒钟都显得煎熬。正有下楼查看的打算,楼道却响起低低的脚步声。钟子炀仰翻过身,半举着那本书,心不在焉地串读几行字。
门被推开,郑嵘轻步走到床侧,将那张蓝色便签纸贴到钟子炀肩头。他说:“又不是小孩子,干嘛在我后背贴这种东西。如果不是姜烁帮我揭下来,我都不知道。”
潦草的“我的”两字落在纸片正中,而一个粗陋的太阳标识爬在右下角。钟子炀畸形的独占欲毕现无疑。
“我只想让他知道你是我的。”钟子炀将摊展的书盖在脸上,语气难得的可怜。
“我不是你的。”
“我看到你在无名指纹的太阳了,那是我画在你日记里的图案。”
郑嵘将书掀开,俯视钟子炀,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只要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就可以亲吻他。钟子炀有这样的冲动。
“确实是你画的图案,也确实纹在左手无名指。当时纹的时候,我不知道该纹在哪里。姜烁提议纹在指缝间,说是不显眼,以后也好洗。你记得吗?你之前问我,如果你死了,我会不会把你纹在身上。”
“怎么?我对你而言已经死了?”钟子炀将郑嵘的手覆在心口处。
“是死了,也是过去了。”手心下的心跳规律而有力,给郑嵘一种凭他掌控的错觉。
钟子炀神情一暗,闷气地将便签纸搓成一团,掷到郑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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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联系你妈妈来接你,但我想你应该不希望她担心你,所以才会答应让你留宿的。”
“这三年来你和我妈有联系?”钟子炀口气冲了起来。
“只在节日会问候一下。”郑嵘将一张车票塞给钟子炀,“对了,给你买了火车票,明天上午你可以走了。”
钟子炀皱着浓眉,接过来一看,不快地嚷嚷:“他给买的?怎么还是站票?”
“因为你一直缠着我,我没办法自己去。他知道我有点困扰,所以主动帮忙的。”
“多管闲事。”话锋一转,钟子炀逼问郑嵘,“你困扰什么?我已经够乖了吧。”
“你在这里会干扰我的生活。”郑嵘似乎怕钟子炀把车票撕了,扒开他的手指,将票压在日记本下面。
妈的。原先两人亲密无间得像连体儿,如今自己倒成了多余的祸害。钟子炀咬牙切齿地想。
“今晚你睡床吧,我睡地上。”郑嵘拾起钟子炀搭在脏衣篮上的衣物。
打开滚筒洗衣机门时,郑嵘窥见自己浴巾一角,疑惑地扯出来,恰看见包藏在其间的精液。郑嵘又将浴巾塞进去,无奈道:“钟子炀,你……”
钟子炀并不为自己洗澡期间的手淫而羞耻,回道:“我很健康,这不好吗?”
郑嵘本能包容他的厚脸皮,不再言语。他的手掏进钟子炀裤口袋,摸到个有棱有角的东西。拿出来一看,郑嵘发觉自己又被涮了。他站起身,质问钟子炀:“这是什么?”
“我的……车钥匙。”
两人对峙数秒。钟子炀妥协地说:“知道了,我现在就走。”
看钟子炀似乎想要换回脏衣服,郑嵘拦了一下,说:“你的脏衣服我洗好以后会寄到你家,你可以直接穿我的衣服走,换下来扔掉就可以。”
“好。”钟子炀走到门口,停了步,“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他没怎么样你吧?”
“我拒绝了。”郑嵘说。
他去年偶尔会参加姜烁组的饭局。一次,喝得烂醉的姜烁借由酒意抚弄他的膝盖,且渐有滑向腿根的趋势。他推开对方不安分的手掌,借故去洗手间。尾随过来的姜烁将他推进隔间,压过来的热度与重量使郑嵘想起钟子炀。姜烁伏在他耳边,捏着他的屁股,说可以帮他口出来。郑嵘在他下蹲之前,搡了他一把,说,我不喜欢这样,你再继续的话,我会打你。姜烁像是酒醒了,问,你不喜欢?郑嵘点点头。姜烁调笑地说,原来是我会错意了。没有想象中变本加厉的强迫和羞辱,姜烁顺从了他的意愿。而郑嵘竟有些微妙的感激。
未知的细节像埋进皮肉的沙,硌得钟子炀恨不能将那人的花皮剥下来。他追问:“那人对你做什么了?”
“不关你的事,你最后一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
钟子炀自讨没趣,本想干脆直接回酒店休息,忽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