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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让钟子炀破开零钱再投,钟子炀便一遍遍询问新上车的乘客。大概是问得不耐烦,又临近下车,钟子炀径直走到附近一位中年女性身前。他笑得讨喜,说:“姐姐,我出门忘记带零钱了,能给我两块钱硬币吗?”

投了币,钟子炀走到公交车腰部的单座区,近贴着郑嵘。他装出些富家子弟受辱的委屈,问郑嵘:“嵘嵘,你刚刚怎么不管我?”

车轮轧过减速带,公交车猝然颠簸一下。钟子炀反射地将手挡在郑嵘前额,以防他出于惯性而撞向前方。而郑嵘本能地抓住钟子炀腰部,来使他站稳。

郑嵘悻悻收回手,偏着脸看向渐暗的窗外。钟子炀的脸映在脏污的玻璃上,像在同他对视。

他俩在叽叽喳喳的人声中坐过了三站。郑嵘反应过来,推开沙丁鱼似的人群从后门下车。鲜少乘坐公共交通的钟子炀拨不开稠密的人群,好不容易挤出去,却被公交车门夹走一只鞋。

郑嵘回头见他狼狈地单脚跳着,似乎不想用脚碰脏兮兮的地面。公路车来车往,郑嵘担心他被疾驰的车辆碰到,只得匆忙折回。他脱去右鞋,垫在钟子炀脚下,催促说:“赶快穿上。”两人自然而然搭上手,钟子炀被郑嵘引向路侧带。

这处是本市脏乱的夜市,油腻腥臭的污水和瑟缩滚动的包装袋纵横在砖石上。郑嵘的袜子很快就脏了,还黏上一些碎砂砾。

“郑嵘。”钟子炀忽然出声。

“怎么了?”

“你脚脏了。地上还有碎玻璃,没割到吧?”

“没事。”

话音刚落,钟子炀干脆地横抱起郑嵘,将他抱进最近的一家充斥着胶鞋气味的小店。钟子炀让郑嵘坐在门附近的木椅上,替他脱去脏掉的袜子,一言不发地抓着衣角擦净郑嵘的右脚。他从展示架上取了一只帆布鞋,问正在打粗线围脖的老板鞋子价格。

老板一眼识破眼前是冤大头,脸不红心不跳地漫天要价。钟子炀没有讲价的习惯,扭头看郑嵘,说:“我钱不够,你可以先借我吗?”

郑嵘悬着一只脚,说:“不要,太贵了。”

勉强听懂暗示的钟子炀试探地压低价格。几番讨价还价,钟子炀吃惊地看着四十块一双到手的帆布鞋。他将新鞋套在郑嵘脚上,问老板:“你进价多少?”

老板老练地回道:“你打劫似的压价,我平时才不这么卖的。还不是看你长得帅,才赔本卖了你。”

钟子炀似乎摸索出一点市井的乐趣,当即咧嘴接话道:“那你白送我算了。”

似乎也觉得钟子炀厚脸皮,郑嵘无可奈何地低笑两声。

从小鞋店出来,两人间不再有初见时的紧张感,反倒有一种熟悉的愉快。钟子炀自然而然地攥住郑嵘的手,被挣开了,也还算心平气和的接受。

两人路过一个巷口,钟子炀斜眼看到一点晃动的橘色烟头,里面有浑身酒臭的男人在小解。钟子炀拐进去,猛踹那男人后腰一脚。

郑嵘不解地望向幽黑的内部,忽地被冲逃出来的钟子炀牵住手腕。两人在追打和谩骂声中奔跑。

他们停在一处信号灯下,钟子炀一边粗喘,一边哑声大笑。

郑嵘上气不接下气地也跟着傻笑,说:“你真是疯子。”

第四十六章

是血缘的关系吗?彼此只要一靠近,自然而然就黏合在一起,呼吸一样无需思考。他曾费尽全力摆脱的屈辱和纠缠,疮疤般沉默在心口,被钟子炀轻轻一抹竟消淡不少。

两人吃过饭才回来。小饭馆充斥着经久形成的炒菜的气味,进来的人在这里坐二十分钟,离开时也会被腌入相同的味道。菜偏重口,任何碳酸饮料都无法卷走舌上的咸味。可他们仍在小饭馆里待了很久,漫无目的闲聊至凝着油腥的饭粒彻底凉透。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夹杂沐浴液清香的水汽顺着门缝涌出。钟子炀一丝不挂地站在门口,毛躁地用一块新毛巾擦着短发,脚下两滩湿迹。他将半湿的头发捋向后脑,将帅脸无遮无挡地袒露出来,问郑嵘:“哥,你喜欢我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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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触眼便是钟子炀极具力量感的年轻裸体,郑嵘别扭地移开视线。

“把头发抓到后面,额头露出来。我舅舅就是这种形象,你也会喜欢我这样吗?”钟子炀将郑嵘仅提供的那条湿毛巾挂在脖子上,露出个范本式的笑容。

郑嵘为自己方才的揣度感到羞愧,随手将自己昨晚穿过的衣裤丢给钟子炀,“怎么浴巾也不围?快穿上。”

“你给了我一条小毛巾,只够用来擦上身。还有,你对我有点凶,我怕你不高兴,就没敢碰你的浴巾。”钟子炀煞有介事地说。他抓紧怀中的衣物,低头暧昧地闻了闻。想象着皂角味短裤如何周全地包裹住郑嵘的臀部,钟子炀迅速将衣裤套上。

郑嵘大概也意识到那是自己昨夜穿过的T恤和短裤,脸微微涨红,但又不好解释。他嗫喏道:“我没有对你凶,你可以用我的浴巾。”

钟子炀没分寸地靠近,两人鼻尖几乎碰上。钟子炀见他向后闪躲,勾腰将他拉回,说:“可你装得很强势,还说不要我了。”

“别贴这么近。”郑嵘伸手抵在两人之间,又怕碰到钟子炀伤处,只得缩回手警告。

“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钟子炀将T恤撩起,用牙咬住,含糊地请求,“只是想你帮我缠下绷带。”

“噢……好。”原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真奇怪。只要你碰碰我,我就觉得不疼了。”

“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一旦和你有身体接触,我就什么都忘记了吧。”

“不要说这种话。”郑嵘调整下绷带的紧度,“好了,衣服放下来吧。”

“哥,你帮我。”T恤皱巴巴卷在胸口偏上的位置。

“又不是小孩子。”话虽如此,郑嵘还是替钟子炀拽下衣摆,轻轻抻平皱褶。期间郑嵘指尖触到钟子炀光腻发烫的皮肤,像拨弄了下生锈的琴弦,引出钟子炀几声低笑。郑嵘看他一眼,有些不快,“你笑什么?”

“感觉你一直没离开过。这几年像是空白的,没有什么值得记住的事情,一场大梦似的。”

“这几年对我而言不是空白,我过得很充实。”郑嵘与钟子炀拉开距离,“我不知道原来我还可以这样生活。”

钟子炀冷笑,“哦,怎么生活?蜗居在这样的地方,被一些不三不四的臭男人追求?你不知道掉在地上的苹果,会甜得招苍蝇吗?”

手机忽地震动起来,郑嵘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闪动的姓名,做手势示意钟子炀噤声。他的嗓音格外轻柔,对着听筒道:“姜烁?嗯,真的吗?又麻烦你了。好……我马上……”

钟子炀恨不能将自己的耳朵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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