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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未的含糊的哀求不置可否,他站在床前,身上伏着一只瘦弱的像小动物一样的人。

他的表情没有缓和多少,席未还在求,他置若罔闻。

席未忐忑地向哥哥索求出门去看看的机会,可无论怎么说,席深负都沉默,让他的胆量也渐渐消磨殆尽,声音弱下去,听着有很显然的低落在里头。

席深负轻轻拍席未的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

席未突然就觉得很委屈,说不上来到底有哪里值得难过,但心头一酸,鼻尖涌上热意,回过神来,泪水已在眼中打转了。

席深负感受到有水珠落在肩膀上,温温暖暖,还带着那人的温度。

泪水是滚烫的,把眼眶都烧得湿红。

席深负的态度依然很坚决,他拒绝了,“不可以,小未。”

于是席未就非常难过地哭,眼泪落下来就化成了雾,蒸腾出氤氲的汽,他这会儿哭得悄无声息,只发出几声极小的哽咽。

席深负把人抱着颠了颠,让席未的腿盘在自己腰上,方便他看着席未的表情。

席未水润的眼映着席深负的脸。

席深负皱皱眉,大手抚上席未哭得红扑扑的脸,为他拭去泪水,然后把哭到不断抽泣的孩子放到床上坐着,自己则俯身去听他含含混混地说话。

其实席未说来说去,为的还是那件事儿。

席深负叹了气。

第44章

席未觉着心里越发郁闷,越郁闷越想要哭,可哭着哭着又慢慢意识到自己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解决不了问题又难过,只能无力地陷入死循环。

挣扎在情绪的泥沼中,而这些囹圄般的情绪都是席深负带来的,因此席未也自然而然地对他心生怨怼。

席深负托着席未的脸,小小的,白生生的,捧在掌心里小巧可爱,席深负说:“到时候家里会很热闹的,非要出去做什么呢,外面不好玩。”

席深负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扎在席未心里就是尖锐的针刺。

其实席深负清楚,席未并不是非要出去过年图个氛围,他是被关太久了,从小就总想着往外跑,长大了也越发不消停。

看着乖乖巧巧,长辈也不会吝于夸他懂事安静,席未垂着眼的时候更是像个娃娃一般,雪白柔软,但席深负养他这么大,知道这个孩子心思不那么纯粹,他胆小,怕疼,但熄灭不了他的好动。

席未在更小的时候,每逢下雨天就容易生病,席深负就本着哥哥的身份细致地照顾他,但久了,也不免疑惑——家里有暖气,开得很足,就是为了防止席未感冒发烧,并且也给他穿得厚。不应当总是生病的。

于是席深负就悄悄观察席未,在一次下雨时节,席未伸手淋雨时逮他个正着,席未受惊回头,席深负抱着臂站在身后,眼神盯着他,微微蹙眉,眼神锐利,表情却又有些无奈。

“原来每次下雨都这么玩……小未当然会生病。”

席未不发一字,撇过脸去掩了窗户,雨点亲亲密密地拥抱玻璃,吻出泪痕,透亮的水珠反射一点儿光亮,顺着玻璃纹理滑落。

席深负以为他会消停,但又一次下雨后,席未还是生病了。

那个时候寒气侵袭陆地,整个城市都裹着冰冷的外衣,阴冷感是附在骨头上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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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深负逼问之下,席未才在迷糊中昏昏地点了头。

席深负就知道,席未没有那么听话,他只是嘴上说得好听,但实际行动根本做不出,只要他不愿意,他就很难去做你想他做的事情。

席深负就只能一次次在雨天寻到席未,然后将伸手淋雨的他带回到温暖的地带中,教导他,这样是不对的,你这样做,哥哥会不高兴。

于是席未就会慢慢地点头。

席深负也感觉得到他有些怕自己,所以大概是因为被气势压制了才怯生生又听话地说好的哥哥。

席未会怯自己,但不会因此就放弃他想要做的事情。

他想要,就在心里较劲儿。

不过也止步于此,除此之外的其他违抗,他不敢做。

只是会闷闷地掉泪,好像不达成目的就要一直哭,所以眉眼间总蕴有淡淡的忧愁,仿佛一直有什么事儿压在他心头,使他不得安宁,不得平静。

席未忍着哭意开口了,因为哽咽在喉头,他努力地憋着,所以声音小小的低低的,生怕漏了气儿会直接抽噎,“我、不要……”

“……”席深负恍若未闻,柔声说:“年夜饭想吃什么都给你做,想看灯火我们在花园装饰上,反正院子那么大,小未怎么跑怎么玩都可以,放烟花也可以,想熬夜守岁也可以,嗯?”

席未又低下头,他想要的不是这些。

但席深负明明有洞察他心思的能力,在此刻却对此置若罔闻,他看看表,时针快要到一点。

席深负:“很晚了。”

他把席未抱起来,去了自己的房间,给他整个人横放在床上,头枕着软弹的枕头,白生生的身体陷在深灰色床单里,羊脂玉凝白的皮肤和梅花点点的吻痕都衬托得显眼,活色生香。

席未感受到扎在身上的视线,僵了僵,随后被席深负盖上被子,对方很安抚性地含着浅笑,“没事,睡吧。”

席深负就坐在床边,席未在黑暗里望着那一团黑影,席深负的样子隐约可见,又模糊不清。

刚刚的情事消耗掉席未许多精力,纵使他仍有不甘想争辩,也被拽入了黑甜的梦乡。

席深负听着席未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化成绵长均匀的轻柔风,他的手还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席未的肚子处的被子,这是席深负惯用的哄席未睡觉的方法。

席未最容易被这样催眠。

这一点儿让席深负很省心,不用费心费力地哄他睡。

席深负在席未床边守了一会儿,拧开门出去了。

左允彻果不其然已经等在走廊,他头发散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穿着一件休闲衫,看着随性慵懒。

席深负缓缓合上门,“有事?”

席未的房间里开着门,亮着灯,一片刺目的白流到地毯上,就变成了黯的白,两位仆人在里面换床单被套,将被弄湿的床单拿去清洗。

左允彻:“他又要出去?”

席深负嗯了一声,往前走。

“我没同意。”

左允彻和席深负坐在客厅,客厅只留了寥寥数盏灯,半明半暗,映得两个人的脸都有些晦暗不明。

“他哭起来这么好听……”左允彻意味深长地调侃,“你就没心软?”

席深负没理会他话里暗藏的锋芒,“他惹人心软的时候多得是,真的放纵他,才是鬼迷心窍了。”

席未对自己的相貌吸引力没什么概念,就算他出门在外因为脸和气质的因素频频被路人盯着看,也只会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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