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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他却越逼越近,只好答应他:“不、我不讨厌……”

“再说一遍,不讨厌我。”

“不、讨厌你……”

“再说一遍。”

“不讨厌你!”

陆惊渊满意地想,不讨厌。

不讨厌,就是喜欢。

再退一步来说,就是特别喜欢。

在意他,心疼他,喜欢他,爱他。

第29章 上钩

此时, 宋仪的声音自门外响起:“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江渝瞪了一眼陆惊渊。

这人还在自己床上,丝毫没有想下去的意思!

她想把他往床下踹,低声骂:“陆惊渊, 这是在宋仪的私宅,你注意些!”

“砰砰砰——”

宋仪用力地敲门:“江渝,你倒是说话啊!”

江渝下意识把陆惊渊往被褥里一塞, 忙道:“别进来,没、没什么大事。”

宋仪了然,往里喊了一声:“那你俩注意些, 别把我宅子里的东西都弄坏了。”

江渝:“?”

陆惊渊:“……”

在宋仪眼里,她和陆惊渊居然这么黏糊吗?

江渝用手肘戳了戳他:“快下来。”

陆惊渊从被褥里探出半个脑袋,觉得好笑,慢条斯理地开口:“夫人这么急着赶我走,不是说要看伤口吗?”

江渝突然就不想看了。

这人怎么臭不要脸?

“你讨厌我。”陆惊渊说。

江渝觉得莫名其妙:“我哪里讨厌你?不是刚刚还说不讨厌你吗?”

陆惊渊委屈:“你方才还要说帮我看看伤,现在又赶我走, 你方才莫不是在诓我?你就是讨厌我!”

她竟没发现,自己的夫君不仅爱吃醋, 还蛮不讲理, 动不动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她叹了口气:“好,我不赶你走了。我给你瞧瞧伤。”

话音刚落,陆惊渊忙不迭开始脱衣服。

他脱衣的速度飞快, 江渝不敢看, 忙推开侧门。

他问:“你去哪里?”

江渝觉得好笑:“我去给你拿伤布, 又不是不看你了。”

说完, 又戏谑道:“夫君急什么?”

陆惊渊暗道,的确急。

他心底竟悄悄有了一丝促狭的念头。

他暗自琢磨,方才这般坐着, 肌肉的线条是不是不够好看?不如半倚着,再微微侧过身,避开伤口最狰狞的角度,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这般想着,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姿势。

盼着她再多看一眼,看的不是触目惊心的伤口,是他。

江渝拿了伤药和棉布,又准备用铜盆接些水。

她心想,陆惊渊最近很奇怪,又说不上来。

好像,比平常更不要脸了。

就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恨不得把自己漂亮的羽毛横在她眼前,得意地炫耀:快看我,看我!

她记得前世,似乎并没有出现这样的事。

思绪飘散间,水已经悄然地溢出了铜盆,漫上她的手。

江渝“呀”了一声,赶紧停了水,端了铜盆进屋。

刚一掀开帘幕,目光便猝不及防撞进一片灼目光景。

屋内晨光洒进,陆惊渊半倚在软榻上,上半身未着寸缕,胸腹肌肉紧实。

可那胸腹上,有一道狰狞蜿蜒的伤口坏了景致,从肋下直抵腹侧,边缘还泛着浅浅的红肿,看得人心头一紧。

每次他们行。房都会关灯,或是点一盏昏暗的灯,看不清他的身形。

她看得少,却也不是第一次看。

但这一次,却让她的脸颊绯红,耳根发烫。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不敢再去看他裸露的上身。

方才那一眼,见了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流畅的腰腹,还有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就算是偏过头,那场面却一直徘徊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羞他的赤诚相对,更疼他的遍体鳞伤。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问:“你……你的伤怎么会这样?伤得这么重?”

陆惊渊不答,沉沉地看着她。

江渝急声问:“谁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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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

江渝只知道裴珩在其中推波助澜,却想不到,他居然真敢伤陆惊渊。

她呼吸急促:“他疯了,他竟敢伤你!”

让她更疑惑的是,陆惊渊是朝廷命官,是圣上亲封的策国大将军,裴珩出手竟敢这么大胆!

“裴珩截我于官道,诱我带出所有暗渊营的将领,”陆惊渊淡淡道,“若是杀了我正好,他好嫁祸;若是没杀我,城中的周炳坤没人牵制,也会使计谋,让我有来无回。无论怎样,他的暗杀都是值当的。”

“可他没想到,我早已提前三日秘奏皇帝,城中调扬州卫三千精兵镇守,已将周炳坤捉拿,”陆惊渊说,“城外我三箭齐发,重伤裴珩。而皇上那边有你的证据,一切都解决了。”

江渝凝神静气地听着。

在扬州,居然发生了那么多事。

前世没有自己相助,陆惊渊的境遇只会比现在更糟糕。

可他九死一生地归京,换来的却是皇帝的猜忌,和自己的不解。

这样想着,她鼻尖发酸。

江渝思忖:“裴珩暗杀未果,定然是不会回京城的。”

“是,”陆惊渊扯了扯唇角,“他要为你,造反。”

江渝低头给他擦拭伤口,倏然动作一顿。

“他哪是为了我造反?”江渝生气地说,“明明是为了自个儿。”

陆惊渊笑道:“明明是为了夫人。夫人才貌双全,谁都惦记。”

其实,他也惦记。

江渝气得用力了些,陆惊渊“嘶”了一声,也顾不上什么仪态:“疼疼疼!你轻些——”

江渝把他按下去,没好气地说:“知道疼,就闭上你乱说话的嘴。我怎么就变成谁都惦记了?”

陆惊渊咬着纱布,疼得头昏脑涨,含糊不清地道:“好好好,只有我惦记,行不行?”

江渝听着他这浑话,忽而一怔。

在江家,只有母亲和霜降惦记自己。

她从未料想,还会出现第三个人。

被人放在心上惦记着的滋味真好啊,她竟偷偷贪恋上了。

若他说的那些话,从不是随口的浑话,是真真切切记挂着她,那该多好。



一切尘埃落定,周炳坤伏法,押解进京,抄家得银千万两,盐引贪腐案大白天下。

八大盐商张家因举报有功,从轻发落;其余七家,首恶抄斩,余者罚银充公。

皇帝来信,说采纳陆惊渊的建议,在扬州试行新政,避免贪腐。

此案结束,清流赞誉“将军刚正,为国除蠹”,百姓称“青天将军”,皇帝赞其“有勇有谋,知进退”,称江渝“德行兼备、聪慧非常”。

朝中文武百官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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