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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知道,少将军率兵进城,意欲何为?兵变?”

陆惊渊冷笑:“本将乃西郡策国将军,有何兵变一说。倒是裴公子一己私欲暗杀朝中将领,不怕圣上怪罪么?”

陆惊渊整个人如一把立于风雨中的刀刃。

风雨肆虐,天地昏暗,虽看不清他的身形,也挡不住一身凛冽杀气。

裴珩:“为了她,有何不可。”

陆惊渊怒喝:“你要反?”

裴珩哈哈笑道:“反了又如何?反了这天下,便能得到她了!”

陆惊渊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裴珩疯了。

为了江渝,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的女人。

他低声笑了:“你真以为,我没带兵?”

说完,陆惊渊打了个响指。

一行人马从暗处奔驰而来,停在他身后。

他挑眉:“足够对付你。”

裴珩想,所有的“暗渊”都在这,那城中的周炳坤便安全了。

一招调虎离山,便是如此。

周炳坤还在,就算此战失败,陆惊渊死也在死在扬州!

陆惊渊一死,自己嫁祸也是顺水推舟的事情。

裴珩:“那便开战。”

暴雨如泼,骤然间,破风之声骤起。

陆惊渊道:“列阵——”

暴雨如注,天地间只剩白茫茫的雨幕横亘,顷刻间,两军轰然相撞。

陆惊渊纵马阵前,长枪挥动。

他眉眼冷冽,额前碎发被打湿了,眸光所及之处,敌军纷纷落马,如浴血的战神,领着己方士卒,死死抵住敌军的攻势。

风雨愈急,厮杀愈烈,整段官道都成了战场,唯有他立在阵心,枪尖寒芒乍现,身姿稳如泰山。

甚至,他连甲胄都没穿。

裴珩不敌,深吸一口气,道:“退!”

能拖住陆惊渊这么久,他也满足了。

陆惊渊戏谑道:“想跑?还没完呢——看箭!”

裴珩撤得快,陆惊渊上马追去,从箭袋里拿出箭矢来。

弓身拉成满月,弦绷得发紧。

松手刹那,三箭破空疾出,“嗖嗖嗖”一声。

第一箭射在他左肩,第二箭射在他后背,第三箭往心口。射去——

三箭齐发!

“公子小心!”

下一刻,有随从替他挡了箭,人已经落下了马。

“公子!快保护公子!”

裴珩疼得闷哼一声,捂住伤口狼狈离去。

而城中,风雨交加。

裴珩不知道的是,他提前三日密奏皇帝,调兵先手。

今夜,他以演练为名,调城外卫所三千精兵入城,驻守关键街道。

兵分两路,一路直扑盐运使司,擒拿周炳坤及其心腹;一路包围八大盐商府邸,封存账册、银库。

还好有江渝提醒,让他留了个心眼。

裴珩的计谋,落了空。

副将问:“少将军,要不要继续追?”

“诱敌深入,追反倒被动,”陆惊渊淡淡道,“回家。”

天终于亮了。沉沉乌云自天边缓缓消散,第一缕破晓阳光洒来。

江渝揉着眼睛睡醒,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推开了门。

她喃喃道:“下了好大一场雨。”

光亮顺着门缝透进来,她看见桌上,留了一张字条。

“为夫先去山上打只山鸡,你好好睡觉,别出来。”

旁边还画了一个龇牙咧嘴的小人,像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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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渝:“……”

她已经猜到了,陆惊渊去干了什么。

不妙!

“宋仪!宋仪!”她鞋袜都没穿,跑到院子里就想敲门,“城中出大事了!”

一声低低的笑自身后响起:

“什么大事?”

江渝循声往后看去,陆惊渊吊儿郎当地背着手走来,笑吟吟地说:“昨夜打了只山鸡,叫小厨房炖了给你吃。”

江渝一急:“你——”

他谎话也得编得像样些!

瞧见她没穿鞋袜,他揽住她的腰,扣住她的膝弯,把人横抱进屋。

江渝把头埋进他怀里,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儿。

哼,他再怎么洗也洗不掉的。

江渝被他抱上床,闷闷地问:“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

陆惊渊头也不抬,低头给她穿鞋袜。

“我哪天对你不好了?我去打山鸡,不是给你留了信吗?”

江渝去踢他,却被他捏住了脚踝:“别动——小心我挠你。”

江渝指着他的脸,逼问:“你说真话。”

陆惊渊费劲地思考:“嗯,那还打了只兔子。”

江渝说:“你骗我,你分明是去杀人了。”

陆惊渊抬起头,嘴硬道:“夫人真是无理取闹,有血腥气,就一定是杀人?”

江渝发现,他脸颊有一道极浅极浅的伤痕。

对他的生气情绪,忽而就转变成了心疼。

她都没心思和他继续争吵了。

她一寸寸地拂过他的脸,心疼地仔细看:“受伤了吗?”

陆惊渊一顿,没想到她居然在意这个。

随即,他垂下眼睫:“一点点,不严重。”

江渝松了口气:“我看看。”

陆惊渊:“一会再看,不急。”

“为什么不给我看?”

他逗她:“你想看,脱了给你看个够。”

江渝耳朵一红,不说话了。

他慢悠悠地给她穿完鞋袜,半跪在地,抬头看向她,歪了歪脑袋。

虽是俯首称臣的顺从姿态,可那眼神没有半分恭顺。

那目光缠在她脸上、颈间,让她脸颊滚烫,近乎灼人。

他问她:“你不问我,杀的是谁?”

江渝说:“我不在意。”

陆惊渊小心翼翼地试探:“如果是杀裴珩呢?”

她要是知道自己三箭齐发,会怎么想?

会继续心疼他,还是见他就躲?

“杀了就杀

了,“江渝一字一句、认真地解释,“我不在意,我只在意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危险。前几日如此,今日也是如此。”

江渝颤声说:“我担心你。 ”

陆惊渊一怔。

居然是这样,他还真以为,她见了裴珩就说不清楚话。

陆惊渊闭上眼:“若是我真杀了裴珩呢?你会不会讨厌我?”

“你这人怎么听不懂话!”江渝一急,“我不在意他,我只在意你,我不会讨厌你!”

陆惊渊倏然欺身压上来,少年清冽气息裹挟住她。

她攥着锦褥往后缩,肩背贴在床板上。

陆惊渊膝盖顶在她的双腿之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江渝声线一颤,道:“我看,说不清话的是你才对!”

陆惊渊说:“不讨厌我?”

“为什么要讨厌你?”

陆惊渊把她逼得退无可退,重复:“那你快说,不讨厌我。”

江渝一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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