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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之,自己心绪不宁,越发觉得热。
他不禁怪起天气来,该死的夏夜。
江渝在京城时和自己满心不愿,怕疼怕难受,三番五次地推拒。
可现在,她表现出来的,又和在京城时候的模样,完全不同。
她此时,在想着什么呢
想自己还是在想她的竹马裴珩
还是想着话本子里的故事不对,江渝不爱看故事,她只爱看诗书。
众人都说江渝是个克己复礼的大家闺秀,规矩、懂事。
陆惊渊也这么认为,他觉得她无趣,觉得她娇气,觉得她规矩太多。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觉得她是一个无趣木讷的少女,在白天是这样,成婚后,她在夜晚也这样。
可这些日子里,他不这样觉得了。
她和自己一样,离经叛道。
等那声音终于消失,他蹑手蹑脚地走进房中,看见床头的椅子上,挂着她刚换下来小衣和心衣。
陆惊渊悄悄地走过去。
虽不高兴,他还是冷着脸,把两件衣服偷偷地拿了出去。
算了。
横竖睡不着,他替她洗了。
第28章 心衣
陆惊渊拿了皂角、搓衣板, 蹲在铜盆给她洗衣服。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她洗贴身衣物。
她的心衣怎么这么香,难不成是用了什么香
他鬼使神差地盯着衣物看了许久。
随后, 他安慰自己,只是想知道用了什么香而已。
他拿起来闻了闻,又红着脸放了回去。
果然好香……
衣服还是温热的, 都是她的气息。他拿着皂角,叹了口气,一点点地, 把衣物的黏腻都洗干净。
他冷着一张脸,身上却越来越热。
分明是清晨,怎么就这么热了
比晚上还热。
冰冷的水漫过他的手,他仔细地搓了许久,直到干净为止。
两件衣服,他反反复复地洗, 起码洗了半个时辰。
洗完,他又用竹竿, 晾在了后院。
离开的时候, 还小心翼翼地往后看了一眼。
江渝刚睡醒,迷迷糊糊地起身。
窗外天光大亮,已到了清晨。
她后脑钝痛, 昨夜干什么来着……
一想到昨夜干了那般事情, 她又崩溃又难堪。
浑身黏腻, 汗湿了衣衫, 可自己好像还没沐浴。
温热的水漫至肩头,净室里水汽氤氲。她坐在浴桶里,闭上眼睛。
一阖眼, 昨夜那失控的声音、窗下莫名的静寂,便齐齐涌入脑海,让她无地自容。
她竟那般失态。
江渝想,自己怎么会这样
陆惊渊就在厢房,若是被他听去了,她恨不得跑得远远的。
好在的是,昨夜窗外并无动静,他也一直没找她。
……
江渝沐浴完出来,发现自己的心衣和小衣已经洗干净了,晾在了后院。
她纳闷。
昨夜自己洗了衣服吗?
她记得,自己只是换下了而已。
她不禁起疑。
院子里,她撞见了陆惊渊。
这人手还是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什么东西。
“陆惊渊!”她喊住了他。
陆惊渊心虚,目不斜视地装作没听到。
好啊,这坏东西是要和自己冷战!
她恨恨地跺了跺脚,跑过去拦住他:“你刚刚去干什么了?”
陆惊渊一挑眉梢:“我去干什么,和你有关系?”
江渝说:“你很可疑。”
陆惊渊方才去干什么了?
不会又干了什么坏事吧?
陆惊渊哼道:“我看你大半夜不睡觉起来晾衣服。今早我一看,衣服全掉在了地上,帮你晾了。不感谢我?”
江渝觉得自己记忆错乱了。
昨夜的心衣和小衣,居然都是自己洗了晾了吗?
可她实在是记不清了。
反正陆惊渊不会帮自己洗衣服。
既然如此,江渝松了口气:“多谢你。”
陆惊渊:“你冤枉我,给我赔罪。”
江渝:“我不过就是随口问了一句你去了哪,你还说和我没关系有这么说话的吗?给我赔罪。”
陆惊渊嗤道:“昨日说了吧,你不会和我好好说话。”
江渝一想起昨日的事情就纳闷委屈。
他有必要吃那么大的醋,今日还抓着自己不放?
宋仪刚起来,便听到了院落中不断的拌嘴声。
江渝辩解:“我哪里不会好好说话了?”
陆惊渊:“你此时在和我好好说话?”
陆惊渊一想起昨日的事情便愤懑。
她为何一遇到裴珩就解释不清,就连手受了伤也毫不在乎?
宋仪曾听过陆成舟说过,这夫妻俩平素就没消停过,成天拌嘴,他经常出来好言相劝。
陆成舟说他命苦,宋仪也觉得自己也是。
她一个头两个大,忙跑过来劝架:“别吵别吵!陆惊渊,你是要回扬州卫所吧?快回去。”
陆惊渊走了。
院子里顿时清净了。
宋仪拍了拍她的肩:“今天还要不要出去查案我查到三年前,一小吏欲进京告状,途中意外溺亡,恐有蹊跷。我手下已查出些蛛丝马迹,或可一寻。”
江渝心道:就算是吵成这样,也得给陆惊渊帮忙?
她叹口气:“还是去吧,多谢你了,宋仪。”
二人在城外找到了小吏的遗孀,果真被周炳坤软禁。
将人证解救安置了,江渝累得倒头就睡。
快入夜了。
黑云沉沉压在扬州城上空,西湖水波翻涌,拍打着堤岸,画舫的青帷被吹得猎猎作响,临街的店家慌忙收着檐下的幌子与货物,喃喃道:“风雨欲来啊……”
天地间一片混沌,静候着一场倾盆大雨。
此时,周炳坤给二皇子急信求救,同时密联扬州驻军将领,欲兵变嫁祸。
陆惊渊无法调卫所精兵,手上只有一部分“暗渊营”的兵马,必死无疑。
此时,陆惊渊正从城外,到扬州卫所的路上。
官道偏僻,好动手。
副将看着黑压压的天,感叹道:“恐怕要下雨了,少将军,可得快些。”
陆惊渊淡声道:“不急,来人了。”
他看见对面,来了一行兵马。
为首的,正是裴珩。
陆惊渊立身于官道旁的高坡之上,狂风卷起他的衣角,睥睨着坡下的裴珩。
人潮压境,气氛萧杀。
陆惊渊眯起眼,眸色沉如寒潭。
他嗤笑了声,语调漫不经心:“裴公子带了那么多人,就为了会会本将?”
风雨如注。
少年立在漫天雨幕里,任凭狂风骤卷,他却纹丝不动,笔直如松。
裴珩抬起头,笑道:“非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