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3


想见到陆惊渊。

可她现在,只想见陆惊渊。

三楼雅间,夏日的暑气被隔在门外。

竹帘半卷,满室清幽。桌上搁着冰盆,寒气袅袅散开。

少年斜倚着软椅,唇角笑意散漫。

周炳坤有意提起:“最近扬州不太平,不如陆少将军移居扬州别院一住?”

陆惊渊忽然直起身,那轻佻模样瞬间收敛。

眉眼一沉,眸光晦暗。

他皮笑肉不笑:“哦扬州卫所重兵镇守,也会不太平?”

周炳坤:“哪里来的不太平,陆少将军不是心知肚明么”

这话便是挑明了来意,也没必要多说。

周炳坤,已经起疑。

门被倏然推开,少女提着裙摆进来。

一落座,她便抓紧陆惊渊的手:“夫君……”

陆惊渊挑眉:“夫人这是怎么了?”

方才江渝还避着他,做戏也做得不像。

怎么突然就亲近起来了?

陆惊渊恍然大悟。

看,她还是在意他的。

江渝怯声撒娇:“夫君,我肚子疼,吃不下饭。”

陆惊渊问:“怎么突然疼了?”

江渝颤声:“有脏东西……”

一边说,一边在他手心上写下:“裴珩”。

陆惊渊冷笑一声。

“本将的妻子身子不适,便告辞了。”

说完,拉着江渝起身就走。

宋仪尾随其后。

陆惊渊脸色沉得吓人,江渝不敢说话,宋仪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宋仪问:“怎么了?脸色这般差。”

陆惊渊沉默。

江渝深吸一口气,说:“我,见着裴珩了。”

宋仪:“他说了什么?”

陆惊渊突然问:“你还和他说话了?”

江渝说:“他说,我不愿见他,便只能又争又抢了。”

陆惊渊倏然捉住了她的手,看见了手背触目惊心的红痕。

他皱眉:“他碰你了?他伤你了?”

江渝深吸一口气:“别管,没有,这里恐怕危险,我们先回去。”

陆惊渊倏然冷笑一声。

江渝来了脾气:“你又干什么?我不是拒绝他了吗?我们先回去更重要!”

陆惊渊忍不住:“你为什么一提到那竹马就说不清?”

江渝都不肯和他说话,怎么又和裴珩说上话了!

虽然他知道江渝对裴珩并无感情,但一想到那画面,自己便妒火中烧。

那点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理智,被烧得一点也不剩。只剩翻涌的戾气与疯长的占有欲,让他胸口发闷。

不过是几句话,在他眼里却像一根针,刺得心口疼。

为什么什么她会被裴珩惦记,会莫名其妙地受伤

他能意识到,自己只是在乎江渝,而不是单纯的醋意。

但江渝觉得,他就是打翻了醋坛子。

——不是的。

我是在乎你。

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了。

江渝怒道:“我哪里说不清?你说话啊!”

陆惊渊别过脸:“不和你说话。”

江渝一字一句地解释:“我,对裴珩以前没有任何感情,现在也不会有。你听懂了吗?”

见二人又要争吵,宋仪忙出来打圆场:“别吵别吵,到扬州卫所了。陆惊渊,你下不下车?”

陆惊渊闷声不语。

宋仪:“那去我私宅睡一晚?”

“……”



一到私宅,陆惊渊便抓着江渝往里走。

门被倏然关上。

江渝甩开他的手,恨不得骂他:“我明明拒绝他了,你又闹什么脾气?”

“可是——”

江渝踮起脚看他:“可是什么?”

“你和裴珩说话了。”

“说的又不是情话!”

“你还和宋仪说话了。”

江渝觉得莫名其妙:“她不是女子吗?”

陆惊渊的声音低下去:“可是,你不和我好好说话。”

江渝:“我怎么不和你好好说话了算了,和你说不明白。”

陆惊渊:“你无理取闹!”

江渝:“你蛮不讲理!”

争吵越来越激烈,江渝倏然想:

如果再激烈一点,再生气一些——

他会不会像那一晚把自己按住,疯狂地吻住她?

她要不要激怒他

如果故意激怒他,他就会亲上来了。

这个可怕的想法突然占据了她的脑海,江渝被吓了一跳。

还未等再细想,陆惊渊已经关上门,去了另一间房。

江渝有些莫名的失落。

一直到下午,陆惊渊都没再找她。

深夜寝房,纱帐低垂,陆惊渊入了她的梦。

眼前还是那间熟悉的屋子,桌案冰凉,下一刻,他便骤然近身,力道不容抗拒,将她狠狠抵在桌沿。

在梦中,二人为了白日裴珩的事情而争吵。

还未等她出声,他俯身下来,滚烫的唇不由分说覆上她的,将她所有呼吸都堵得严严实实。

梦里的力道那样真切,腰间被他扣得发疼。她连挣扎都丝毫无力,只觉心跳加速,浑身发软,几乎要瘫软在桌案上。

唇齿间全是他清冽的气息,挥之不去,几乎让她窒息。

她猛地惊醒,心口狂跳不止,冷汗浸湿了里衣。

窗外月色朦胧,四下寂静无声,可梦里那滚烫的亲吻、冰凉的桌面、他冷冽的气息,却清晰得仿佛刚刚发生。

她在幻想他亲她。

她耳尖烧得通红,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

不过是做了个梦,便汗湿了衣裳。

难受的感觉愈演愈烈,她崩溃地捂住了脸。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这样。

就算是前世,她也从未有过。

她觉得很难堪,又实在是没忍住。

今日,这是她的第一例。

陆惊渊半夜睡不着,走到廊下。

他还在为白日的事情而生气。

哼,他倒要看看,江渝睡没睡着。

他都没睡着,凭什么她睡?

夏夜月色朦胧,四下安静。

他行至窗下,忽闻房内飘出一丝极轻、极柔的嘤咛,往他耳中钻。

他脚步猛地顿住,先是疑惑。

她肚子不会真的疼吧?要不要给她买药

可那声音带着些异样,他骤然一怔,浑身如同被定住。

他只隔了一瞬,便懂了房内光景。

她在做甚,他心里有答案了。

他耳根“唰”地红透,感觉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陆惊渊立在窗下,进退不得。他想走,但那久久不息的动静,惹得他心跳如擂鼓,又忍不住退了回来。

他背靠着窗边,仰起头,闭上眼睛。

陆惊渊烦躁地睁开眼。

夏夜越来越热,尤其是后半夜。扬州不比长安,天气总归是燥热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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