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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置信,一个武将,竟有如此查案的本事。
而他身后的江渝与宋仪,也被众人赞叹。
顽劣不堪的宋仪风评一转,而全京城本以为江、陆二人是一对孽缘,却成了一段佳话。
此时,陆成舟派兵来接应三人,风风光光地回京。
京城,如意酒楼,四人齐聚。
路途遥远,在家里又休息了几日。这一番折腾下来,西风乍起,
长安入秋。
银杏叶黄了,金叶簌簌落满台阶。长安暑气尽散,桂花飘落,香气四溢。
宋仪笑道:“干杯!”
酒盏齐齐碰杯。
江渝松了口气:“终于回长安了,扬州成天下雨,人都要闷了。”
陆成舟:“平安回来就好,这段时日,父亲母亲都很担心。”
陆惊渊道:“周炳坤虽未供出二皇子,但二皇子失去了在盐运司的巨额财源,算是断了一臂。”
江渝从周炳坤密信中,发现与二皇子府往来的暗语,已经收好。
宋仪喝得醉醺醺,昂首挺胸:“这次,最要谢谢的,便是江美人。若不是她聪明,扬州恐怕得烂在周炳坤的手里。我敬你一杯!”
江渝失笑:“宋仪,若不是你郡子的身份提供了许多便利,恐怕我们得折在扬州,谢你才对。”
宋仪摇头:“在乎这些作甚!喝!”
江渝干了杯,正想一饮而尽,又想到自己似乎一碰酒就容易醉。
正踌躇间,她本想拒绝宋仪,但她目光恳切,还是心一横,打算硬着头皮喝了。
酒盏刚到她唇边,手腕倏然被他捉住。
少年伸手接过那杯酒,指节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手背。
他抬眸,淡淡道:“她不胜酒力,我代她。”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江渝仰起头看他:“你代我喝作甚……”
“还记不记得上回?”陆惊渊低低地哼笑,“上回你喝得酩酊大醉,干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渝浑身一僵。
她问:“我干了什么?”
陆惊渊不答,递给她一杯茶:“喝这个。”
江渝急着说:“你倒是说呀——我干了什么?”
陆惊渊姿态散漫地往后靠了靠,不咸不淡地开口:“真不记得了?”
江渝无言以对,去问宋仪:“你可还记得,我喝醉了干了什么?”
宋仪努力地思考,口齿不清地道:“你好像撒娇求着陆惊渊要背,他只好把你背上马车了。”
江渝捂住了脸。
陆惊渊挑眉,眼神悠悠地放在她身上:“还敢喝”
江渝直道不敢。
她心想,自己喝醉了居然是这样?
那下回,她想让陆惊渊亲她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借着酒力,喝醉耍赖?
宋仪突然站起来,说:“江渝,我先走了。”
陆成舟忙扶住了她,低声:“胡闹,喝了那么多走什么?”
宋仪突然红了眼。
她甩开他的手:“二公子,我要嫁人了。”
陆成舟声线一颤:“嫁谁?”
宋仪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反正不是你。”
霎时间,空气安静下来。
一片沉寂。
—
马车晃晃悠悠。
陆成舟闷声问:“兄长,你说,我是不是不够主动。”
“主动没用,”陆惊渊凝眉嗤了声,“你看我有用吗?”
说完,他又觉得不对劲,忙问弟弟:“你当真喜欢宋仪?”
陆成舟点了点头:“我在意她,她若是要嫁给他人,我会难过。如此,便是喜欢她。”
“可宋仪看我,像看个解闷的玩意,”他闭眼叹息,“旁人看着都是她喜欢我,可她对每个人,都是这样。”
陆惊渊拍了拍弟弟的肩:“想开些。”
可他自己都想不开。
在意,便是喜欢吗?
陆惊渊又绕到了这个问题。
陆成舟问:“兄长,难不成你喜欢嫂嫂?”
说完他闭了嘴。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陆惊渊想,他在意她。
她和他人说话,他都会嫉妒得发疯。
起先只是讨厌她不理他,恶作剧一般逗她。
但如今,逗她说的浑话,居然都是真的。
这疯劲,竟愈演愈烈了。
从心乱,到心动。
陆惊渊轻声道:“如果在意便是喜欢……”
“那我当真,是喜欢她。”
从前他只想戎马一生,浪迹天涯。
可如今——
他不羡云中客,唯思心上人。
陆成舟问:“那兄长以为,我应该如何?”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居然去找陆惊渊要主意。
陆惊渊思忖片刻,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敌进我退,敌退我进。你主动些,把这婚事要回来。”
说完这番话,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陆惊渊明知故问:“那你觉得,我该如何?”
陆成舟:“兄长不要太主动,欲擒故纵,在嫂嫂面前,少说些话。”
说完,又补了一句:“诱敌深入。”
陆惊渊赞同。
深入。
诱江渝深入。
—
日落西山,陆家齐坐在一起吃饭。
秦舒雁觉得很奇怪。
陆成舟近日心事重重,一言不发。
他向来话少,也就罢了。
可为何陆惊渊也一言不发?
但只有陆成舟知道,兄长不是一言不发,是欲言又止!
秦舒雁主动挑起话题:“渝儿,你私下去扬州这些时日,可把我们都急坏了。你公爹派了不少暗信去,听闻你们没事才放心。”
江渝忙起身赔罪。
秦舒雁又笑道:“好了,婆母也不是怪罪你们,平安回来便好。在扬州这些日子况且不论,你们这子嗣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江渝:“……”
她不知应该如何回答,忙用手肘戳了戳陆惊渊,低声道:“你快出来说句话呀!”
秦舒雁没注意,自顾自继续道:“婆母也不是逼你们,若你们愿意,得早些准备。”
陆镇山也点头。
“虽说子嗣之事,不可强求,”秦舒雁压低声音对她说,“但渝儿,还是要主动些。”
江渝一张脸憋得通红。
她急得悄悄踩了陆惊渊一脚。
陆惊渊一避,慢悠悠地说道:“食不言。”
江渝:“……”
秦舒雁、陆镇山:“?”
陆成舟心虚地干咳一声。
江渝硬着头皮说:“婆母说的是,渝儿记下了。”
她气得咬牙。
一说到子嗣,这人怎么就食不言了?
装模作样也得有个度!
晚间,二人沐浴完,准备在房中歇下。
江渝想好好问他,今日到底是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