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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骂我,我会狠狠地报复回去。”

“骂得越狠,我报复得越狠。”

可骂声没有如期到来。

终于,她抓着他的手臂一滑,晕了过去。

第二日,天色澄明。

“江渝……江渝!”

她一睁开眼,浑身疼得厉害,动一下都难受。

自己躺在床榻上,她想起了昨夜的事情,不禁捂住了脸。

自己好像,晕过去了。

她把手拿开,偷偷地往外看。

她看见陆惊渊垂着头坐在床沿,垂下眼睫,掩住了眼底的委屈。

平日里聒噪的他,此时一言不发。

江渝居然觉得,他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眼巴巴地等她来哄。

“几时了?”

听见她醒来的动静,他缓缓抬眼,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她,没起身,也没说话。

他第一句话便是:“对不起。”

江渝后脑钝痛,一想起他昨夜没轻没重,就一肚子火气,恨不得把他一脚踹下床。

她正想骂:“你——”

陆惊渊抢先一步开口:“你打我你骂我都行!我千不该万不该让你疼晕了!”

江渝:“……”

她悄悄地红了耳根。

她想告诉他真相,又不太敢。

其实,并不是疼晕的。

她干咳一声:“那你该怎么补偿我?”

陆惊渊见她居然没有大发雷霆,呼出一口气。

他拿出药膏来:“我给你上药。”

江渝一张脸憋得通红:“这就不必了……”

陆惊渊欲言又止。

他缓缓地道:“可是,我已经给你上过一次了。”

江渝不敢置信:“你给我上了?不是霜降?”

陆惊渊像打了蔫的豆芽菜:“嗯。”

她又仔细确认了一遍:“上的哪里?”

陆惊渊小声道:“那里。”

江渝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整个人险些都变成了红色。

他怎么可以,掀开自己的裙子——

她不敢再细想那画面!

这下,陆家上下都听到了江渝的怒骂声,惊得树上栖息的鸟儿四处飞散。

“陆、惊、渊!你给我滚出去!”

陆惊渊忙不迭滚了。

他很苦恼。

他难道就这么不行?

对于圆房此事的不和谐,他不知道问谁比较好。

问陆成舟?

他弟弟一脸冷漠,成天惜字如金,一看便是那种正经人,只会觉得兄长胡闹。

问父亲陆镇山?

一想到此人板着一张脸的严肃模样,陆惊渊便摇头。

他不太敢。

问柳扶风孙满堂?

这二人定会哈哈大笑,对他说:

“老大,全京城都知道你不行!”

陆惊渊只当是自己无能,非但没让她尝到半分欢愉,反倒只给了她抗拒与痛苦。

他纵横沙场,从来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如此百思不得其解。

沈钰在太医院当差,那必然是不一样的。

终于,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江渝的表哥,沈钰。

找到他的时候,沈钰正在写药方。

“陆小将军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陆惊渊压低了声音,把今日之事简单地说了一二。

偏房里静了一瞬。

沈钰先是一愣,随即表情了然。

难怪!

难怪前几日表妹回门,沈凝问起夫妻和睦之事,表妹总是支支吾吾、脸色发白,他当时还当是陆惊渊性子冷,待表妹不好,没想到啊。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差点翘起来的唇角,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最紧要的,便是闺房之中的分寸。陆小将军需得记住,夫妻之事,重在两情相悦,而非一己之欲。切不可上来便急于行事,需得先温存安抚,多说些软话,多些耐心,等表妹全然接纳了,再循序渐进。万万不可勉强,更不可因自己心急,便失了分寸,伤了表妹。”

陆惊渊心道:两情相悦。

可是江渝对他并无男女之情啊。

他难不成,是江渝不喜欢自己,才会如此难受?

沈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以陆小将军如今的情况,此事切不可过于频繁。肾精耗损过度,只会越发不济,一周一两次便足矣,万万不可贪多,免得既伤了自己的根本,又让表妹跟着受累。”

这话一出,陆惊渊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周一两次

昨日好像就有了三次……

一周一两次,这让他怎么憋?

陆惊渊脸色青白交加,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沈钰见他这副模样,只当他是被说中了痛处,心生窘迫,连忙又安抚道:“陆小将军不必介怀,此事只要慢慢调理,定有起色。若是需要,下官这就给您拟个温补的方子,您坚持服用三月,定然能有所好转……”

“多、谢,不必了。”

陆惊渊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起身告辞。

刚出太医院上马车,就有副将来报:“陆小将军,方才公公来找您,说是皇上有旨,请您去一趟。”

陆惊渊神色一沉,凝声道:“本将知道了。”

京城晴天万里,扬州风雨欲来。

扬州盐运使周炳坤掌控江南四省盐引批核、盐税征收,年入占国库三成。

近三年,盐税收缴连年下降,但盐商奢靡之风愈盛,民间盐价翻倍。

历任查案官员或被收买,或被调离。

皇帝找他的,便为此事。 网?阯?F?a?b?u?Y?e??????????ε?n??????????????c?ō??



江渝浑身疼,迷迷糊糊睡到日落西山才醒。

窗外天色晚了,按道理,陆惊渊也要回来了。

可此时,却没看见他的身影。

她哑声问:“陆惊渊呢?”

昨日把她弄成这样,看她不找他算账!

霜降循声进屋,小声道:“夫人,姑爷出门了。

江渝奇怪:“出门了?那他几时回来?”

霜降的声音细如蚊呐:“他出远门了……”

江渝以为自己听茬了:“出什么远门?”

霜降不敢看她:“皇上召他查案,说是让他下扬州……姑爷不敢告诉您,怕您生气,便写了一张字条,让奴婢交与您。”

江渝气得眼冒金星。

这人居然一声招呼都不打,就下扬州查案去了?!

她又不会因为下扬州而怪罪他,又不会生气。

她生气的是,他也不知会自己一声。

她揉了揉酸软的太阳穴:“拿来。”

霜降颤颤巍巍地递给她字条。

江渝一瞧,只见上面写着:

“夫人亲启,见字如面。

我已出发去扬州,一路平安,勿念。

但有件事得先交代清楚,我去扬州不是游山玩水,是查案。

真的查案!

上头发下来的差事,推不掉的那种。临走前没敢当面告诉你,怕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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