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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待地拉着李昶在桌边坐下,将笼子推到他面前。
笼子里,一只通体雪白、只有巴掌大小的狸猫正蜷成一团,睡得香甜,粉嫩的鼻尖随着呼吸微微翕动,模样十分惹人怜爱。
沈照野解释道:“路过泽云县的时候,这小家伙自己找上门来的。我那晚歇在客栈,半夜听到有东西在不停挠窗户,吵得人睡不着。打开窗户一看,就发现它扒在窗棂上,估计是饿狠了,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只会一个劲儿地挠。那时候它浑身脏兮兮的,我给它喂了点温牛乳,又洗干净了才发现,竟然是只通体雪白的,也不知道是打哪儿混的,模样瞧着倒还成。”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李昶。只见李昶目光正落在小白猫身上,唇角微微扬起,带着显而易见的喜爱,正低头细细打量着这只小狸猫。
“我想着你那雁王府那么大,光养着击云多少有些闷,”沈照野撑着下巴,笑着问,“再养一只狸猫陪着你,给你逗趣解闷也好。李昶,你养吗?”
李昶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笼子,看着里面熟睡的小家伙,轻轻点了点头:“养。”
“行。”沈照野点头,伸了个懒腰站起身,“那你先坐着陪它玩会儿,我去沐浴,回来溜了一圈人,脏死了。”
他说着,便转身出门去了。
沈照野洗得很快,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和皂角的淡淡气息,回来时推开门,外间没人。他喊了一声李昶,声音从里间传来。
他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往里走,看见李昶站在榻边,怀里抱着那只照海用藤条编的猫笼,神情有些无措。
“怎么了?”沈照野站过去,探头往笼子里看了看,空的。
李昶解释道:“方才想把它抱到榻边,刚抱起来,它就醒了。许是见了生人,受了惊,一下跳走了。”他目光看向床榻,“此刻不知躲在哪里。”
沈照野笑了:“小家伙还挺会挑地方。”他说着,俯身在榻上扫视一圈,没看见那团白色。干脆伸手把铺着的棉被整个提溜起来抖了抖,还是没影。他正想去掀枕头,李昶却轻轻惊呼一声,抓住他的胳膊:“在这里。”
沈照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小狸猫不知何时竟扒在了棉被的里侧,随着被子被提起,它四只爪子紧紧勾着布料,小小的身子悬在半空晃荡。李昶连忙俯身,用手小心地托了它一下,它才重新扒稳。
沈照野觉得有趣,又提着被子轻轻晃了几下,见这小东西扒得死紧,便不再逗它,将被子翻过来,让它安安稳稳地趴在了榻上。
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沈照野弯着腰觉得累,干脆靠着榻沿坐下,伸出手指去戳小猫的脑门,指尖传来软乎乎的绒毛触感。
然后他的手指就被狸猫张开嘴叼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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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还是只小奶猫,咬合力弱,并不疼。沈照野抬起手,那小东西竟还不松口,就这么悬空吊在他手指上。沈照野怕摔着它,赶紧伸出另一只手在下面虚虚接着。
他晃了晃手指,哭笑不得:“怎么还不认人呢?连我也咬,忘了是谁把你从窗台上捡回来的了?”
这时,李昶从外间端了个小碟子进来,里面盛着温热的米汤。他看见沈照野被猫叼着手指、用手虚托着的模样,又见沈照野脸上带着毫无阴霾的笑意,自己原本因他到来而一直悬着的心,不知不觉往下落了些许。
李昶伸出手,轻轻托住狸猫的小屁股,将它从沈照野手指上摘了下来,重新放回榻上。小猫一落地,立刻哧溜一下钻进了棉被堆里,只留下一个小鼓包。
沈照野伸直那根被咬过的手指看了看,上面沾满了亮晶晶的猫口水,他干笑一声:“跑得倒快。送去抓耗子正好,茶河城还有些耗子没捉干净呢。”
李昶没接这话,只是将盛着米汤的小碟子放在榻边,轻轻拍了拍那团棉被。然后在榻边坐下,取出随身带的干净帕子。沈照野看见了,立刻撇着嘴,忙不迭地把那根湿漉漉的手指递了过去。
李昶托住他的手,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咬出伤口,这才放下心,用帕子细细地替他擦拭手指。
正要松手时,沈照野却手腕一翻,一把捉住了他的右手。
沈照野的手,大抵是因常年习武,即便在这寒冬夜里,也带着一股灼人的热度。李昶心下一紧,下意识就想往回缩,但沈照野到底是沈照野,他的手劲哪里是他能挣脱的。
就在这时,那狸猫似乎察觉到外间风平浪静,又闻到米汤的香气,偷偷从棉被缝里探出小脑袋,见两个人都没注意自己,便一点点挪出来,凑到碟子边,粉嫩的小舌头一吐一吐地开始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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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昶不敢看沈照野,余光瞥见小猫的动静,干脆偏过头,专注地看着它喝汤。
沈照野哼笑一声:“躲什么?”
此时的触碰已与往日不同,李昶只觉得被他握住的整只手都酥麻发木,抽不出来,只能被动地感受着那份不容忽视的燥热。
接着,他感觉到有什么冰凉圆润的东西,套上了自己的手腕。
李昶下意识扭回头,看见自己的左手腕上,多了一只翡翠手镯。那镯子质地温润,色泽并非均匀一色,而是如同烟雨晕染,一半是浅淡的翠色,似春山初雨,另一半则更显清透,如湖面薄雾。
半山半水。
沈照野看够了,这才松开了手。李昶抬起手腕,就着屋内昏暗的灯光,细细打量。
“果然衬你。”沈照野感慨了一句。
随后他开始解释这镯子的来历:“路过岚川县的时候,听说那儿有个大玉石场。想着你腕上已经戴了那只彩石串子,老话讲戴东西要成双。我本来以为那彩石玩意儿你戴不久,没想到你还一直戴着。既然路过了,就想着给你凑一对。”他顿了顿,似乎想起当时的情景,语气带了点好笑,“逛了大半天才瞧见这块料子。看着喜欢,想买,结果人家要价不低。我身上带的银子不够,跟着去的那几个家伙,把他们兜儿都掏干净了也凑不齐。没辙了,最后只能去王知节他家在那边开的钱庄,用我的名头,临时借了点钱才拿下。”
他说完,半是玩笑半是自嘲地叹道:“唉,当世子穷成我这样,还欠了一屁股债的,啧啧,怕是独一份了。”
李昶听着,为沈照野这份如今还想着他的心意触动,又觉得他说得如此可怜,便轻声道:“随棹表哥,回京后,我让人送几箱钱到府上,先把欠的债填上。”
“大气啊我们雁王殿下。”沈照野笑了,却摇摇头,“都说债多了不愁,等他们要账的打上门来再说。你自己的钱自己留着,以后在京都开府建牙,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不用想着给我花。”
他又看着那镯子,补充道:“这只先凑合戴着。等我日后回了北疆,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