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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被拒于门外。
走在石板路上,宋重山一想起那俞先生的屁话,不由再三愤愤难平:“若非你拦着,我早就把那老匹夫给绑了!”
宋随平心静气道:“您就是把他绑了,他也未必肯做事,不如找个别的由头把他请来。”
宋重山暗暗“嘶”了一声,喜色难掩:“你已经有头绪了?”
宋随略一颔首:“此前,那俞先生的儿子称,俞先生是因为迁了新居,才不肯再行检尸之事,我便多留了个心眼,四下一问,得知他正重金求画以镇新宅。”
宋重山不解地拧起眉:“既是为镇宅驱鬼,岂不是更不肯帮我们了?”
宋随脚步一慢,忽而反身拔刀劈出去,一边不慌不忙地回答:“他所求之物,并非寻常画作。”
宋重山警惕地看向落在身后的黑影,待看清是谁后,眼中又添了几分惊愕,再观宋随面不改色,显然早知来者何人。
狌狌猝不及防被他抓个正着,当即恶人先告状,怒道:“你又使诈!”
宋随毫不在意朝他点了个头,收回刀,继续给宋重山解释:“他所求之画,乃一副墙绘,要有四季府神,动静随心。前者倒是好办,后者却不易实现,因而这差事至今迟迟无人接下。”
宋重山闻言嘴角一抽,道:“四季府神,动静随心?这老匹夫是存心刁难人吧,他也不怕半夜起身吓没了半条老命!”
宋随对此不置可否,他对这位俞先生的那些神神鬼鬼的想法没兴趣,只知要想请到他,必须得帮他搞定这个玩意。
“眼下一时半会,我们也找不出能画出这幅墙绘的画师,还是先回去,之后再徐徐图之。”说罢,他对狌狌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也好。”
宋重山看了眼狌狌,压低声音追问道:“你怎知靖王会派人……”言尽于此,他暗暗沉了心,这皮猴子轻功忒好,连他都没能察觉。
宋随直言:“不是靖王的意思。”
“你怎知不是?”宋重山疑惑地皱了皱眉,忽而心中一颤,一掌拍向他的背:“混小子,你可得给我稳住了!”
宋随脚步一顿,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狌狌:“您有些草木皆兵了。”
狌狌凑上来,见宋重山面色凝重,遂开口追问道:“你们怎么了?”
宋重山神色一变,正欲找个借口囫囵过去,却被宋随抢先截了话头:“我们在想,有什么办法能让画动起来。”
狌狌惊异地眨了眨眼:“画怎么可能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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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随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高见,忽听他又接了一句:“除非没画在纸上。”
话音刚落,四下静了一静,宋重山连忙追问道:“此话怎讲?”
狌狌被他看得发怵:“墨落在纸上就干了,肯定就没法儿动了,要想画动起来,当然是别画在纸上。”
这话说的忒玄乎,好似有点头绪、却又始终找不到落脚点。宋重山想了好半晌,实在摸不通透,只好准备打道回府。
这时,宋随眼睛一亮,一向低缓的嗓音也高了个调:“影子!”
宋重山愣了愣神,旋即也是眼前一亮,握掌在他背上锤了一拳,惊喜道:“混小子,真有你的!”
宋随吃痛闷声一哼:“多亏狌狌的话。”
宋重山“嗯”了声:“既然有头绪了,我们就抓紧回去找出这个‘四季府神’,明早再来一趟。”
当晚,二人商议了一番,最终定下四季常青、且耐得住北地寒凉的毛竹作为这幅画的“墨”。
翌日一早,两人就在街上寻了家铺子选购竹苗,在挑选过程中,宋随余光一瞥,无意扫到一团鲜艳的红,他思绪一停,立马上前拨开花瓣。
果不其然,没有花蕊。
迅速平下气息,他伸手招来掌柜:“店家,敢问这花从何而来?以往从未见过,好生艳丽。”
掌柜如实答道:“回客官的话,这些花是犬子打南边带回来的,听说外头很兴这个,就带了几株回来试试行情。”
“南边?”宋随沉吟须臾,又问:“可是清河以南,信都以北?”
掌柜:“正是。”
“这些我全都要了,还请店家帮我把余下的也搬过来。”停了停,宋随继续道:“我很喜欢这些花,正巧我家新宅修葺,还请令郎再多运一些,过些时日我会来取货。”
掌柜一见来了个大主顾,立马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应好:“好好好,老朽这就帮您把东西都搬过来,您请先歇着,老朽去去就来。”
见他离开,宋随压低声音凑到宋重山身边:“大人,我们得分道而行了。”
宋重山皱起眉头,心里有所感应:“那些花就是……”
宋随略一颔首,沉声道:“不错,此物正是醉芙蓉,不想它竟已流入乐浪,事发突然,时间一长唯恐生变,属下得尽快把这件事告知王爷,也好早做定夺。俞先生那边,就麻烦您独自走一趟了。”
“事不宜迟,你尽早回去,我这边会自行解决。”一听是醉芙蓉,宋重山也沉了心:“你回去后,就找人盯紧这边,此物凶悍霸道,万不可让它流出去。” W?a?n?g?址?f?a?布?y?e?ⅰ????ü???è?n????????5????????
宋随应声称是,正此时,掌柜也已经把货搬齐了,宋随匆匆交了银钱,又跟他借了辆独轮车,才面色凝重地和宋重山分道扬镳了。
待两人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掌柜才掂了掂手里的银钱,转身掀开帘子往屋里走,直走到内堂尽头,一直佝偻着的脊背也渐渐直了起来。
透过铜镜,老者摸了摸脸上的面皮,不由再三出声赞道:“不愧是九相居士,这手笔…怕是我走到兄长眼跟前,他也未必能认出来。”
这一声低叹听着十分熟悉,再看其眉眼藏不住的艳丽风情,这卖花的老者…可不就是那“畏罪潜逃”的崔亦闻么?
第90章 十年生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揭棺的事尚没有个结果,醉芙蓉又出来作乱,便是多智如宋微寒,此刻也不免一个头两个大,着实有些分身乏术。
赵璟对此却不甚在意:“既然已经圈定了人选,还管他究竟哪个才是幕后黑手,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至于证据,只要你想要,就会有,何必如此劳神。”
“我不是想去惩治谁,而是想找出幕后之人。醉芙蓉尚未引发大的霍乱,草草揭出去,恐怕只会打草惊蛇,而未必能有我们预想的效果。”顿了顿,宋微寒终究还是没把崔照的事问出口:“敌在暗、我在明,还是尽快寻出目标,我们也好防备一二。”
赵璟托着下巴看他,笑意深深:“好,那就依你的想法来。”
宋微寒看他一脸的悠然自得,蹙眉道:“你自己也多上点心,上回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赵璟当即正襟危坐:“操之过急,难免败事。眼下还是以令尊为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