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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脸,眼泪说来就来:“二舅舅有所不知,爹和娘极有可能是蒙冤而死,我这个做儿子的若不能查明真相、为二老洗刷冤屈,与那不通人伦的畜生又有何异?”

“那你查出什么来了?”正此时,一道威严厚重的男声传了过来。

二人循声看去,来者与林申敏形貌相似,眉眼锐利,一步一声,正是闻讯而来的林家长子林申寅。

宋微寒连忙起身行礼:“羲和见过大舅舅。”

林申寅瞥了他一眼:“王爷客气,草民可担不起您如此礼遇。”

宋微寒尴尬地看向林申敏,后者则报以惭愧一笑。

他俩说不出话,林申寅可有话说:“我适才听你说要开棺,还要查什么真相?”

宋微寒颔首:“正是。”

林申寅冷笑一声,毫不客气道:“四年前,小妹托我告诉你,愿与你爹同葬,早日安寝。

给你爹治病的大夫也都说了,你爹是旧疾复发,病来如山倒,才去得这么快。你回来说什么也不肯听,一定要开棺验尸,结果无功而返,而今为何又要重蹈覆辙?

我不知道你在朝中又遇到了什么困境,你若还有点孝心,就听我一劝,斯人已去,给你的父母亲留个清净吧。”

宋微寒抿直唇,随即道:“正是有孝,才不能置之不理。”

林申寅又是一记冷哼甩过去:“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我看爹你也别见了,趁早回去做你的摄政王,省得气倒他老人家。”

林申敏赶紧来打圆场:“大哥,你这是说什么话,羲和好心好意来看爹,你上来就是甩脸色。”

说着,又看向宋微寒:“羲和啊,你也别怪你大舅舅,他就这个脾性,你也知道,他素来最疼小妹,好不容易把人盼回家了,没过几年好日子,就…。唉,你别怨我们。

不过,二舅舅和你大舅舅一个态度,你娘生前命途多舛,现在走了,也该清净清净了。你实在要查案子,可以,二舅舅帮你去找给你爹治过病的大夫,保证一个不少,我就想求你能不能给小妹留个安生?”

宋微寒垂下脸:“对不住,二舅舅,这个棺,羲和一定要开。”

林申寅冲上来就要骂他,赵璟眼疾手快把人护住,不置一词。

林申寅更是不爽:“你赶紧走,我们家庙太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林申敏忙不迭拦住他:“你又想干什么呀,羲和怎么讲也是小妹唯一的血脉,你这么对他,倘若小妹泉下有知,她得多伤心呀。”

林申寅冷哼一声,连他也一起骂:“当初若非你暗中帮小妹出逃,她又怎会是今日这个下场!她年纪小,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

眼见着他又絮絮叨叨数落起来,林申敏立即给宋微寒递了个颜色,一边安抚道:“我那不是舍不得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生平最怕看小妹哭,你都没看见她抹眼泪的那个样子……”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八百年前的旧事都要翻出来说,吵得不可开交。

宋微寒不得已,只得领着赵璟匆匆告退。他二人一走,屋内就倏地静了下来,不多时,一鹤发老者由着侍人从耳房扶出。

林申寅、林申敏对视一眼,齐声唤道:“爹。”

林巡缓缓坐于上首,开口道:“这驴脾气,跟牵衣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罢了,他想查就让他去查吧。”

林家两兄弟惊呼一声:“爹。”

林巡摆了摆手,佝偻着的腰如同一棵苍松,沉默而有力。

“事情是瞒不住的,该知道的总归都要知道,重要的是,他有没有承担真相的能力。”

第89章 不识庐山

出了林府,宋、赵二人一左一右,走了约有半里路,赵璟才开口:“你一向言辞委婉,敬重长辈,今日却当着两个舅舅的面分毫不让,恐怕也是看出什么了。”

宋微寒略一颔首,红白脸,这可是他惯用的伎俩。

赵璟问道:“对此你有什么想法?”

宋微寒沉吟片刻,答道:“看情形,他们应该知道一些内幕,却不愿告知我,事关父亲母亲的生死,非同儿戏,我想不通他们为何要隐瞒。”

赵璟摸了摸下巴,默了半晌,忽然道:“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可能是想保护你。”

停了停,他补充道:“真相,今日的你或许还无力承担。”

宋微寒微微一怔,以他的既往经验,还真想不到这一层,随即又联想到自己这具身体的起伏变化——

心理学上有一种防御机制,当一个人遇到强烈刺激,潜意识里会忘记这些事,从而形成选择性适应。

而这具身体消失的记忆,正是从他起了谋逆之心前开始的,这也意味着,原主不愿留下自己算计赵璟的记忆,是因为愧疚吗?难不成…他其实已经查出真相了?

正当他思索之际,赵璟握住了他的手:“不必开棺了,到此为止。”

宋微寒错愕地看向他,只听他继续道:“适才我听你舅舅所言,料你还没有把‘查出我是凶手’的事揭出去,那么,这个误会如今也只有宋叔叔和宋随等少数人知道,你我只需想法子说服他们就是。你没必要为了我所谓的清白,再将自己置于危难之间。”

宋微寒轻轻摇头:“便是不为你,也要为我自己。”

倘若乐浪王的死确实另有隐情,而且这极可能影响原主的记忆,他就一定要查下去了。他有一种预感,这些遗失的记忆和真相,关乎着自己将来的命运。

赵璟失笑:“你不怕吗?”

当初他得知宋连州暴毙的消息,便先一步派人下去查访,后来又在宋微寒身边安插了探子,俱是一无所获。而今日,从林家人遮遮掩掩的态度来看,他几乎已经想到了一个最接近真相的可能。

而这一点,宋微寒也有所感应,所谓千防万防,家贼最难防。

“不怕。”

闻言,赵璟加重了手中力道:“既如此,那我也只好全力奉陪了。”

宋微寒确实不怕,他本就亲缘淡薄,何况还不是他的亲人:“嗯。”

赵璟还在安慰他:“其实这也不值得怕,祸起东墙,不过人间稀疏平常事,谁也不要相信。”

“包括你吗?”

“包括我。”

……

自从回到乐浪,宋随就不怎么留在宋微寒身边了,转而一直跟着宋重山东奔西走。目前他二人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出一名能给先王爷验明死因的仵作。

然验尸容易,验骨却不简单,经过大几日的明察暗访,他们倒是圈定了一个合适的人选,可等他们赶到时,才得知这位“俞活手”早在数年之前就已经洗手不干了。

别看仵作是下九流行当,但手里有功夫的多少都有些古怪的傲气,便是宋重山这样德高望重的人物,多次登门也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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