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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时候把定位器安在我手机里的?”

“如果不安在你手机里,我现在要怎么找到你!”牧雪承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庆幸,“把它放进去的时候,我没想过会是现在这样的用法。”

“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离开你,亚明哥号也不可能永远停在这里。”牧雪承留在这里的时间有限,必须要先将江逢带回去,无论江逢要怎样指责他,说很多难听的话,牧雪承都可以听,前提是江逢要在牧雪承身边。

如果江逢不愿意,牧雪承依然只能自己动手。

空气中的橙子味信息素跃跃欲试,江逢察觉到牧雪承故技重施的意图,直白地问:“你又要对我用信息素压制吗?”

牧雪承狡辩道:“我没有其他的办法!”

他不会说话,更没有时间,腺体还很疼。

“牧雪承。”江逢听着直升机轰隆隆作响的嗡鸣,哪怕这个角度看不到海面,大脑接收到一点海风的信息已经开始了眩晕,江逢提不起任何力气,只剩下无力的质问:“你闹够了没有?”

江逢没再看牧雪承,全身的感官都被集中到应付身体的不适,后颈的腺体在牧雪承信息素的影响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疼痛,那些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密密麻麻的刺痛在一瞬间似乎再也无法承受,像耳边不断拍打在船身的海浪那般,呼啸着席卷全身。

“你现在又要指责我的无理取闹吗?”牧雪承的声音毫无障碍地穿透耳膜,“那你呢?你为什么要离开?过去那么多年都好好的,为什么现在突然受不了我了要跟我闹了,你是第一天知道牧雪承其实是这样的吗?”

“你不是!”牧雪承气势汹汹地冲到江逢跟前,强势地将自己的脸挤进江逢的视野,咬牙切齿:“你不能要求我变成其他的样子,不是说喜欢我吗?你喜欢的难道不是这样的我吗?”

牧雪承说着说着一腔气势又被自己给哭碎了,掉一滴眼泪凶狠的劲掉下去一大截,只剩下可怜巴巴的一张脸,挂着乱七八糟的泪珠,牧雪承也懂得怎样才是对付江逢最好的办法,这张脸向来无往不利——

牧雪承低下头,脑袋轻轻碰在江逢的额上:“你跟我回去,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不止是在一起,是谈恋爱。”牧雪承眨着眼,“你不是想跟我谈恋爱吗?”

——牧雪承原来一直都知道。

江逢想听到什么话,牧雪承这些年从来都知道,却一直到现在,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留下江逢,才愿意说给江逢听。

江逢听着听着竟然也想掉眼泪,硬生生地将这股冲动压了下去,江逢避开牧雪承后颈的伤口,扯着他的金发,将人从自己脸前拽开,神情哀戚:“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走吗?”

“我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下一章要入V啦,更六千字,在周五中午十二点,感谢所有陪伴到现在的宝子~

第24章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江逢拽过牧雪承的头发轻轻用力,牧雪承没反抗,顺着江逢的力道被推到船边,后腰抵到坚硬冰凉的护栏。

江逢拧着他的后脑迫使他视线向外,视线范围涌进翻滚的海水,直升机的光反射过海面,深夜的公海连喧嚣都陷入空旷的寂静,只有偶尔被打起的浪花远远注视一切。

牧雪承小声哼了哼:“疼。”

江逢的动作虽大,却全程避开了他的伤口,只是大开大合中难免扯断他几根发丝,牧雪承叫完一声疼,意识到江逢并不会在这个时候哄他,又闷闷闭上了嘴,扭过头想看江逢的脸。

江逢拽着他的头将他按回原处,不让他如愿,牧雪承终于想起江逢最开始的问题,问:“什么地方?”

江逢似乎是笑了,牧雪承听到熟悉的呼吸在粗糙的声带摩擦,蹭出陌生难听的哼笑。

海风拌着咸味钻进鼻腔,牧雪承抬头扫视这一望无际的公海,并不理解这里的海洋跟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

况且江逢自始至终都没往下看过一眼,明明自己害怕得紧,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从小到大。

牧雪承蹙了蹙眉,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他只记得江逢害怕,却忽略了江逢为什么害怕。

牧雪承心里一动,视线定了定,终于在茫茫海面上捕捉到了那一直被他视而不见的小型灯塔。

海面上出现灯塔实在太过寻常,牧雪承最开始没往这方面想,可仔细算来,在这个距离,不应该存在灯塔,跟一般的灯塔设计不一样,塔身写了字。

精神体赋予了牧雪承一定的夜视能力,牧雪承瞳孔亮了亮,在看清塔身字迹的那一刻僵住了身体。

江逢轻易感知到牧雪承的变化,松开手:“看到了?”

牧雪承转回身,快速看了他一眼,张嘴喃喃:“我不知道,你没告诉过我。”

江逢说:“你现在知道了。”

一直以来,江逢都不曾对这个事实有过太大的反应。

牧雪承见过很多在那样的年纪失去双亲的遗孤,却没有一个像江逢这样冷静,可能牧雪承最初见到江逢时,他已经独自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这些年江逢唯一一次为他们掉下眼泪,也只是在牧雪承摔坏了那台小机器人的时候。

后来的很多很多年,江逢都不曾提及他们的名姓,哪怕听到旁人提起也不会分去多少眼色,一年又一年的忌日,加纳前往亚明哥坐标祭奠的人层出不穷,江逢却从未亲自来过,哪怕牧雪承主动要求,江逢也没应过声。

以至于牧雪承误以为江逢其实早已放下过去,要跟他开始全新的生活。

牧雪承完全没想过,他们第一次共同来到此地,坐在邮轮上远望亚明哥坐标,竟是这样一幅场景。

牧雪承难过的同时又不理解,不理解江逢为何在一次次拒绝他的同行之后,又在选择彻底离开的这天自己一个人来此,哪怕一眼不看,只是经过。

“我问过你很多次,我说过你害怕的话我可以跟你一起来,你说不用。”牧雪承指向遥遥相望的灯塔,“为什么自己来?”

牧雪承总能把所有情境演变成对江逢的质问,好在江逢很擅长应对牧雪承的质问,无论是让牧雪承偃旗息鼓抑或是火冒三丈:“我带你来,让他们也看我的笑话吗?”

牧雪承听出江逢语气里的讥讽,不可置信:“为什么是笑话?你跟我在一起怎么了?我们给了你另一个家,他们看到一定会很高兴。”

“你是说他们看到自己的alpha儿子被另一个alpha不顾意愿地压在身下注射信息素,成为他的疏导者,十年来如一日,不仅仅没有一个alpha的人格,甚至没有一个人的人格,这么多年从来只作为另一个人的所有物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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