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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手机早已失去信号。
江逢掏出手机,试图从消息里寻到一些蛛丝马迹,以直升机的最快速度,牧雪承赶在亚明哥坐标时刚好降落,是完全没有迟疑直奔目标的追法,对他的坐标极其清晰。
再晚一点,等江逢离开亚明哥坐标,就算牧雪承发现要追过来,也不会被加纳允许。
差一点,为什么只差最后这一点。
由于牧雪承在船上,亚明哥号的动力系统已经停下,巨大的邮轮悬停在亚明哥坐标,势必不可能将这个人形武器带离加纳掌控范围。
这种情况下,牧雪承找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牧雪承会怎么做?再像往常一样众目睽睽之下用信息素压制让他屈服,让他自己回去吗?或是又哭又闹地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意外袭击完完全全是场笑话?
江逢视线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扫过,又在看清手机背面一道不算清晰的摔痕时顿住,将机身翻转过来。
他们的手机在出厂时都被检查过,确保没有任何窃听和非法定位设备,平时也保证不让手机离开自己的视线。
但他的手机在一次跟牧雪承的吵架中被牧雪承摔坏过,那之后牧雪承少有的主动服软,说要给他换一部新手机,被拒绝后,牧雪承便将这部手机拿回去返修,还了他一部新手机,机身的划痕无伤大雅,一直留到现在。
江逢对这方面了解不多,研究一会未果,拧着眉放到桌子上,视线范围内出现了一只苍白的手。
骨节比一般人长,关节指腹的地方带着茧,跟常年握枪窝出来的茧不太一样,杜逾白动了动手指:“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看看。”
本就是要扔的东西。
江逢想到那两把瞒过安检带进来的特殊刀具,将手机推给杜逾。
杜逾白拿到手,又从自己随身的口袋里顺手摸出工具,没怎么用力就卸下了手机壳,飞快拆卸着手机零件,没等江逢看一会,最长的中指指腹向他伸过来。
江逢看清杜逾白指腹贴着一块很小的零件。
杜逾白主动道:“如果你要找的是这个……一个迷你定位器。”
“就算每天清查手机系统也查不出来,因为用的机械装置,信号发送频率极小,安装的人有心了。”
江逢听着杜逾白阴阳怪气的夸赞不知作何表情,杜逾白指腹合起顺手掐了那枚迷你定位器,手机安装的过程比拆卸更快,几个呼吸就将手机完整地还给江逢:“系统你确定没问题的话,这部手机还能用。”
江逢深吸一口气:“谢谢。”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秒,安静许久的邮轮广播重新传来了人声,依然是刚刚那位船长,声音比先前僵硬些许,好在迅速调整了状态,没露出太久破绽:
“尊敬的各位旅客晚上好,我是本次航线的船长,船舱通往甲板的通道即将关闭,请各位旅客尽快回到船舱。”
通报完一条消息,船长沉默足足两秒钟,声音才接着响起:“另外插播一条消息,请登船号为YA258786的旅客听到广播立刻前往驾驶舱,您有重要物品遗落,被我们的船员捡到,需要交还到您手里。”
“重复一遍,请登船号为YA258786的旅客听到广播立刻前往舰桥,您有重要物品遗落,被我们的船员捡到,需要交还到您手里。”
一条失物招领足足播报了三遍,比之前的任何紧急通知都要着急而紧促,众人面面相觑,不懂究竟是落下了什么东西,难不成是炸弹,能让这个时候的亚明哥号一遍又一遍地催。
江逢起身时没吸引大多数的主意,回自己房间休息的人不在少数,只有杜逾白视线饶有兴致地跟着他:“祝你好运。”
舰桥位于亚明哥号的最高层,普通人无法进入,需要走单独的电梯,江逢靠近电梯时没有保安拦他,江逢畅通无阻地直达最高层,甫一出现,整个舰桥的工作人员同时看过来。
露过声音的alpha船长坐在广播处,见他进来,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甲板的游客已经疏散,旁边的门可以直接到达停机坪,那个牧先生……”
船长扶了扶额头上的汗:“您可以先放过控制系统,如果船只出了什么问题,整个船上旅客的安全都会受到威胁,我相信您其实没有这个意思。”
牧雪承只在江逢进门第一时间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像是在找什么人,确定只有江逢一个人才放心地死死盯住江逢,闻言把悬在控制系统前半兽化的那只手收了回来,瞪着江逢一言不发。
江逢从船长指出的门离开,身后的脚步声亦步亦趋,江逢刚跳到甲板上,牧雪承便忍不住开口:“你就没有要说的吗?”
“你知道我这十几个小时是怎么过的吗?为了追到你的船,我到现在都没有合过眼,你都不看我一眼吗?你要一句话也不跟我说吗?”牧雪承说着说着鼻音便越来越重,把自己委屈坏了。
一想到但凡晚一步便永远不可能追到江逢的船,后怕一层接着一层涌来,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连正脸都不给他看,牧雪承想大步跨上前质问,又害怕当真看到江逢的表情,再也不想听到那张嘴里说出来他不爱听的话了。
江逢沉默半晌,还是回了身,问牧雪承:“我丢什么了?”
“我!”牧雪承毫不犹豫,“你凭什么把我丢在加纳,自己要走?”
江逢被气笑了,半眯着眼睛轻轻看着牧雪承。
牧雪承没得到意料之中的反应,说了那么多也没等到江逢的哄劝,江逢仍然用那么冷漠的表情停在原地,牧雪承拼命忍住的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
“我的腺体呢?你也不问吗?你都不关心我怎么伤的吗?”
江逢瞳孔动了动,缓缓移到牧雪承的后颈处,那里缠上了绷带,伤口显然没有被好好处理过,哪怕牧雪承收起了信息素压制,空气仍然蔓延着苦涩的橙香,混着血的腥味。
江逢不用问,因为牧雪承无法动用这么大的阵仗,临时抽调直升机定位直属于国家的亚明哥号并截停,让硕大的邮轮浪费巨大的油耗停在原地。
头顶上更多的直升机一直没有降落,不出意外,其中一架里面坐的就是牧元郢。
牧元郢不可能被牧雪承说动,除非牧雪承对自己的腺体动手,那就不仅仅是牧雪承和江逢的事情,而是牵涉到整个加纳的大事。
江逢没想到牧雪承当真有这么大的魄力,一根针都不敢扎的人直接伤害自己腺体,绕了一大圈的手段,最终还是被牧雪承以伤害最大化的方式用在了自己身上。
这也是江逢迄今为止也不曾落下一句重话的原因。
江逢把手机拿到二人中间,牧雪承的眼泪掉得慢了半拍,半晌没再哼哼,江逢又开口:“要我问什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