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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了,再无关系了。

岑时颂以为这是他们两个心照不宣的事。

可现在,商聿怀却忽然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他面前,讲一些莫名其妙的,类似于威胁的话,他的目的是什么?

抓他回去吗?

不可能,别做梦了,死也不可能。

商聿怀被岑时颂眼底的浓烈的防备和恐惧,看得心中一刺,喉头发涩,他看着岑时颂的眼睛,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哑声说:“你问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其实我也不清楚。”

他脸上的神情有些陌生,是岑时颂从来没有见过的,类似于,落寞的情绪。

眉头皱在一起,眼底隐隐有迷茫,好像对自己会做出这个决定有多么不解一样。

岑时颂愣了下,听见商聿怀继续说:“从我发现你在这里那一刻到现在,一个月过去了,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该出现。”

从镇静剂药效过去他重新醒过来的那一刻,商聿怀派人不留余地的去查岑时颂的去向。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务必要查到岑时颂在哪,要比任何人都快。

岑时颂临走前搅弄了太多浑水,岑溪中和沈望,集团里被触碰到利益的那些人,全都对他恨得牙痒。

如果岑时颂没有成功跑走,如果他被商聿怀的人找到之前被人发现……

商聿怀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他疯了一样找岑时颂,恨不得把整个A市翻个底朝天,依旧毫无收获。

不知道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岑时颂没有在这座城市里留下一点痕迹。

似乎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过这个人,就好像一瞬间彻底在人间蒸发了。

而仅凭岑时颂自己,他完全没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商聿怀很快猜到,是有人刻意遮掩,有一股势力在明里暗里为岑时颂作庇护。

几乎是一瞬间,他想到岑时颂念念不忘记挂着的一个名字。

谢哥。

商聿怀以前听到这个称呼,总是不以为意,只以为这人是岑时颂在国外认识的某个男人。

不是没起过去查的心思,甚至不止一次,他在听到这个称呼时,想要派人去查,可到最后,全都停滞在商聿怀的自以为是里。

商聿怀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岑时颂的事情,和他无关,他毫不在意。

于是,直到岑时颂彻底不见,他才终于找到借口,去查那个只有一个姓,除此之外毫无头绪的人。

花费了很多精力,时间,终于在所有豪门权贵的名单上,找到那个突兀的名字——谢斯年。

谢家,C市首屈一指的豪门贵族,商政两界均有涉猎,近些年却极其低调,少有消息传出。

而关于谢家的传闻,倒是有一些,说是谢家子嗣单薄,轮到这一代,只有两个岁数相差极大的儿子。

大儿子性格沉静稳妥,早些年接手公司在商界崭露头角,好不风光,却在第三年突然沉寂,无声,再没有消息传出。

对外只说是接手了外祖父留在国外产业。

可有知情人士透露,谢斯年是因为身体重病,不得不出国修养。

这个说法得以佐证,还是他相差近二十三岁的弟弟降生。

当时传闻甚广,一时间,谢斯年这个名字,广泛流传在豪门消遣的话题里。

而现在,在岑时颂遗留的居住所里,在他藏在保险柜的那本日记里,越过那么多张眼泪,痛苦,绝望的字迹,商聿怀颤抖着双手,找到了这个名字。

——就是远在大洋彼岸的谢斯年。

【202X年8月23日,天阴,谢斯年把我从那个漆黑的监狱里带出来了,原来从纽约州到多伦多只需要两个小时。他说,我自由了。】

第三天,派去多伦多的手下传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面色红润,满脸笑意的岑时颂,穿着休闲的衣服,跟着谢斯年身边。

盛夏傍晚,两人在江边散着步。

商聿怀盯着那张照片看,看得双目血红。

岑时颂现在很好,在谢斯年的庇护下好好生活着,不会有被岑溪中发现报复的机会。

他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新人生。

商聿怀知道,他不该出现岑时颂面前,不应该再去打扰,不该再成为岑时颂生命中的变数。

没有爱作遮羞布,他于岑时颂而言,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施暴者。

商聿怀告诉自己,岑时颂不想见到他,他们再无关系,再无关系……

他逼着自己去想,这些年对岑时颂的恨,想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想起岑时颂的眼泪,想起他的恨。

反反复复,不断折磨,最后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终于清醒。

这些年,经过一次次治疗,商聿怀已经很少想到死,可当岑时颂那把刀刺入他的身体时,那些真相显现时,商聿怀想,死亡和鲜血其实也没什么。

岑时颂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活该,这是商聿怀的报应。

岑时颂还是太软弱,如果商聿怀是他,经历过这么多折磨和伤害,他不会轻轻松松放过这个人,他一定会弄死自己。不计代价。

报应,从来不应该轻飘飘,岑时颂这样的人,连恨一个人,都做不到彻底。

商聿怀在心里嘲笑岑时颂的心软。

商聿怀又找到岑时颂插入他身体的水果刀,他看着那把刀,回想着岑时颂离开的那一天。

——我一辈子不想见到你。

原本是想重新刺入岑时颂捅刀过的地方,可真正抵上去,又顿住,改换到了心口。

换到了一个本来就隐隐作痛的地方。

他面无表情的将冰冷的刀刃刺入皮肤,沉闷的像钝物戳破浸满温血的棉絮,刺骨的痛意席卷,鲜血顺着刀柄滴到手上。

商聿怀闷哼一声,低头看过去,刺目的血红,他的手在抖,想要再用力,却僵硬得一动不动。

呼吸变得粗沉,急促,太阳穴被尖针刺入,头痛欲裂,商聿怀脑海里重复播放着一个天空挂着夕阳的午后。

和好朋友告别,回到家,寂静的别墅大厅,爸爸在公司,保姆去买菜,妈妈应该还在楼上的房间画画。

自从生下弟弟,妈妈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前几年弟弟还小,看不出什么,这些年尤其明显,她每天都待在楼上的小房间里,有时候一整天都不下来。

商聿怀偷偷去看过,妈妈只是坐在画架前,拿着画笔发呆,画纸上是空白。

好奇怪,他去问爸爸,爸爸说妈妈是心里难过,要体谅她,不要打扰她。

商聿怀一直很听话,没有特意去过,只是这一次,爸爸不在,他拿着满分的试卷,满怀期待的推开画室里那扇门。

没有人。

心下诧异,再去卧室,门关着。

敲门,没有回应。

可妈妈是很少出门的,没有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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