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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不真实。
米娅说的是对的,隐瞒和逃避,岑时颂确实欺骗了她。
他依旧会做噩梦,即便次数少了,也不再属于沈锦念,可梦里暴雨,翻来覆去,变成了他逃离商聿怀的那一天。
血,又是血,这次真真切切的沾了他一手。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离开时,商聿怀最后的眼神,空洞,麻木,死寂,明明还有呼吸,却好像真的已经死去。
他说,我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了?
岑时颂当时没问,在梦里却总问,你知道什么,商聿怀,无论你知道什么也改变不了这一切。
再来一次,那把刀,我依旧会把它捅进你的身体。
我依旧会跑走,会离开你。
我不会后悔。
岑时颂这样想着,梦境却开始混乱,意识沉在一片混沌里,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骤然间,身体被惯性猛地一拽,胸口被安全带狠狠勒了一下,闷痛顺着骨头钻进来。
车轮在地面擦出短促、刺耳的嘶鸣,声音模糊又尖锐,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传进耳朵。
岑时颂顿时惊醒。
不是梦,驾驶座上的沃斯就在自己面前,车开得很快,方向盘猛打。
岑时颂皱眉,问副驾上的鲁克:“鲁克,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鲁克言简意赅说:“有人跟踪。”
岑时颂心中狠狠一跳,跟随者鲁克的视线,透过后视镜往外看。
锁定在一辆黑色的车上,就在他们后面,保持着很正常的距离,混在这一堆车里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可沃斯和鲁克是很机敏,观察力很强的,能被他们看出异样,多半是不会错的。
岑时颂心跳得有些快。
沃斯将车开向了车流相对比较少的路上,那辆车依旧紧紧跟着。
隔着疾驰的狂风,岑时颂根本看不清那辆车里的人,但他知道,是自己被发现了,现在是要来抓他的。
可会是谁,光天化日之下,能做出追车尾随这样的事?
岑溪中吗?
一定是他。
当时岑时颂将公司里的机密文件公之于众,岑溪中就恨不得立马弄死他,只是碍于谢斯年庇护一时没办法发现。
现在两个月过去,无论岑时颂有没有暴露自己,岑溪中能找到他,都不稀奇。
岑时颂这样想着,反倒有些平静,无论怎么样,这一天都会到来。
已经到了很开阔的空地,没有其他车了。
沃斯抬眼扫过后视镜,脸色冷沉,声音压得极低,对鲁克低语:“拿上家伙。”
下一秒,沃斯猛地踩下刹车,方向盘在手中打了半圈,从侧方强行斜插,精准贴住车道边缘,稳稳卡在前方,将后面那辆车逼停在路边。
四周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引擎空转的低鸣。
副驾的鲁克已经悄然伸手,探向腰间,眼神锐利如刀,一瞬不瞬盯着后方那辆黑车:“颂先生,待在车上,别出声,别开窗。”
说完,动作利落地下车了。
岑时颂心脏狂跳,他指尖微微发颤,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透过车窗望向那辆堵住去路的车。
而后面那辆车的车门,正在缓缓打开,有人从车上下来,站定,往他的方向望过来。
岑时颂顿时瞪大双眼。
眼前男人高瘦挺拔,身影颀长,一身黑衣,面色冷白,唇色淡得没什么血色,下颌线条锋利紧绷,眉骨突出。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黑得发沉,像浸在阴雨天里的寒水,整个人看着湿冷,压得岑时颂喘不过气,身体剧烈发抖。
沃斯和鲁克挡在车前,举着手里的抢,面露防备和警戒的看着这个来历不明的陌生男人,冷声质问他是谁,为什么要尾随他们,目的是什么!
男人却仿若无视,依旧静静看着岑时颂的方向,隔着玻璃窗,只有一片漆黑,明明什么都看不见才对,可他的目光告诉岑时颂,他们在对视。
“岑时颂。”
岑时颂浑身僵硬,一动也不会动。
他不会认错的,阳光下,那个站在自己面前,喊着他名字的男人,是商聿怀。
“下来吧,我知道你在里面。”
商聿怀的声音很轻,明明面前有两把枪正正对着他,明明刚刚还在尾随,现在态度却像是好友聊天一样的平静。
沃斯的手枪上膛,正正对着商聿怀,一长串的英文,要他退开,不要靠近,否则后果自负。
商聿怀纹丝不动,稳稳盯着岑时颂,那架势,是一定要亲眼看到他下车。
岑时颂浑身发抖,他怀疑这只是一场一如既往的噩梦,可再用力掐指腹,也是会痛的。
鲁克刚刚叮嘱他,不要下车,不要出声,一切都交给他们。
可是岑时颂做不到,当他听到商聿怀喊他名字的那一刻,巨大的恐惧就将他吞噬。
鬼使神差,岑时颂打开了车门。
暌别两个月,迎着沃斯和鲁克惊疑不解的目光,岑时颂再次站到了商聿怀面前。
商聿怀深深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扯动唇角,眼底浮现一抹近乎自嘲的笑意:“看来你确实应该早点离开我。”
岑时颂的脸色惨白的近乎透明,唇瓣颤抖,他艰难的保持着理智,死死捏着门把手,出声对商聿怀讲:“你说过会放我离开,是你亲口答应过要放我走的。”
一阵风起,连带着岑时颂颤抖的声音。
沃斯和克鲁看着岑时颂紧张到近乎崩溃的模样,手里的枪捏得更紧。
商聿怀却只是看着他,眸光微动,轻声说:“这两个月,我一直在找你。”
“离开我身边,你过得很好。”
他看向岑时颂的目光沉静平和,是岑时颂从来没有见过的神情,甚至可以称得上诡异的温柔。
岑时颂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双手止不住得颤抖。
商聿怀刚刚说,一直在找他,商聿怀一直在找他!
他甚至找到了这里,他还是不会放过自己。
可岑时颂自认,他并没有做什么天理难容的错事,他只是对商聿怀对他伤害做出了一点反抗,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就不可以?
为什么他都已经逃到这里还是一定要抓着他不放?!
岑时颂用力捏着车门把手,手在抖,肩膀也在抖,他对商聿怀有本能的恐惧,强自镇静的说:“商聿怀,我们已经两清了,互不相欠,你为什么又要出现,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在岑时颂心里,那一刀下去,不仅换取了他的自由,更是直接性的斩断了岑时颂对商聿怀的爱和恨。
商聿怀当年将他同性恋的事公之于众,岑时颂用那段视频回击。
商聿怀给过他的那些伤害,就用商聿怀的鲜血和疼痛来偿还。
很公平,很合理。
他们两清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