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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离开房间,去见米娅。

这个时候,保镖就必须跟在身边。

下车前,岑时颂对驾驶座的沃斯讲,他一个人进去就好,不需要跟着。

沃斯和鲁克面面相觑,有些为难。

谢斯年对他们下过命令,寸步不离。

岑时颂只好耐心解释:“只是一次简单的心理疏导,里面只有我和米娅,不会有别人,我很快就出来。”

这才得以自己进去。

诊室在一栋临街小楼的二层,没有医院的消毒水味,推门先闻到淡淡的雪松香薰。

米娅一直在里面等着他,见到他微微一笑,简单打过招呼,米娅照常让他坐在对面位置上。

岑时颂算得上是这里的常客,已经快要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很自然的落座。

垂眸,看到米娅桌子上的铭牌:咨询师。

“最近好吗?”

只是米娅的开场白。一贯的,闲聊一样。

以前岑时颂总会沉默,现在却笑笑,说:“很好。”

诊室依旧是很熟悉的样子,靠墙是一排浅木色书架,摆着几本心理学书和几盆绿萝,叶片垂得很低。

窗户边装着半透的纱帘,外面的车流声被滤得很轻,只隐约听见风擦过树叶的沙沙声。

似乎所有关于心理治疗的诊所都是这样的,安静,温暖,平和,舒缓。和刻板印象里的一模一样。

岑时颂的心情自然的放松。

米娅点点头,一双碧蓝色地眼睛落到岑时颂身上,看到岑时颂比上几次来,长了些肉的脸,认同的说:“看起来确实如你所说。”

米娅照例问了几个普通平常的问题,岑时颂都回答的很好。

“这段时间还会做噩梦吗?”

“偶尔会,但比以前少很多。”

“还是梦到会妈妈?”

“嗯,但不会像以前那么可怕,我总能梦到很小的时候,其实她也会抱着我,给我唱歌……当然,很大可能是在梦里。”

“阴雨天呢?多伦多前几天一直在下雨,还会觉得难受吗?”

“不会了,其实,就只是下雨而已,把窗帘拉上,睡一觉就停了。”

岑时颂回答的都很好,虽然算不上多么标准,但不管怎么听,都是病情转好的趋势。

米娅垂眸在病案本上记下几行,笔尖轻轻顿了顿,她忽然合上书,随意的推到一边。

岑时颂以为是问题到此为止,结果米娅却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温和地落在岑时颂身上,骤然出声问:“那商聿怀呢?”

猝不及防,毫无征兆,这个名字就这样闯进了他的耳朵里。

如同平地惊雷,岑时颂猛地一僵,呼吸屏住,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却有迷茫,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

“还会因为他觉得心脏疼吗?”

一瞬间,岑时颂心口上那阵尖锐的刺痛又出现了,钢针钻在里面,扯搅着血肉。

米娅紧紧盯着他,眸光沉静,似乎问出这个问题的人,并不是她。

“不会。”

岑时颂很快反应回来,强撑着没有捂胸口,只是低下头,小声说:“不会想到他。”

如果不是米娅特意提起,岑时颂其实都要以为,这个人快要从他的治病疗程里剔除。

在此之前,米娅询问他许多问题,全都避开商聿怀,岑时颂也刻意忽略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在这里,没有人会记得这个名字,除了他的心理治疗师,除了那份病案本资料,除了岑时颂自己。

如果他们不提,那岑时颂或许真的会忘记。

直到今天。

米娅说:“颂,你恢复的很好,我认可你的改变,但逃避和隐瞒这种东西,我不希望在你的疗程里出现。”

“请对我保持诚信。诚实和信任。”

“honesty and trust”这三个词语说的徐缓且清晰,停顿的语气投在岑时颂耳朵里,烫了一下。

岑时颂想说,我没有,我没有刻意隐瞒自己还记得他,我只是,没想过再把他带进我的世界里,我们毫无关系,我的病好转或是加重,也和他没有关系。

我……并没有逃避。

但岑时颂全都说不出来。

“你对他似乎,还有感情?”

米娅的眼神太温柔了,像湖泊,也像蔚蓝的天,能轻易看透岑时颂所有情绪。

岑时颂摇头。

“不。我想彻底忘记他。”

这是岑时颂回来后,第二次对米娅讲这句话。

第一次,是他在医院醒后,以一副孱弱的身躯,瘦弱苍白的脸,对着米娅讲,我想忘记商聿怀。

米娅没有同意,理由是他的身体太差,经受不住电击疗程。

而现在,第二次,岑时颂不再脆弱不堪,他已经恢复了正常人的健康。

现在唯一的病症,就是没有遗失有关于商聿怀的记忆。

他还记得那些不堪和难过,令人伤心的事。

他想要忘记。

现在他又提出这个请求。

米娅没办法再拒绝他。

作者有话说:

在想下一本写什么

想写abo的心蠢蠢欲动

第67章 我一直在找你。双更合一

“抱歉,颂,现在还不可以。”

意料之外,米娅并没有同意。

岑时颂不解:“为什么不可以?米娅,当时是你告诉我,这样就可以彻底忘记他。”

米娅叹了口气,公事公办的语气,认真告诉他:“颂,你现在的身体还很差,催眠遗忘治疗,是依赖电击强制性性遗忘,整个流程太长,你坚持不下去的。”

岑时颂有些着急:“我现在身体真的好很多了,我可以跟到最后的。”

米娅最后也没有应允,只说,再过几天,如果你依旧坚持,那我便为你设计疗程。

岑时颂于是只好离开。

两名保镖就在车上等着他,岑时颂情绪莫名有些低落,上车后也一直没吱声。

直到汽车引擎发动,他才忽然出声说:“麻烦你们告诉谢哥一声,今天晚上我想见他。”

一路上,岑时颂又开始犯困,迷迷糊糊的歪头,倚靠着车玻璃窗沉睡。

阳光明媚的九月初,有些暑气的余热,隔窗扑在脸上,镀了层暖光,这让岑时颂脸色看起来没那么苍白病气。

在此之前,岑时颂其实也不怎么把自己当病人,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好了,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确实,他比以前要死要活岑时颂要成熟,要看得开,比在国内时的压抑要乐观,开朗。

谢斯年不用为他的病而担心,菲比可以不用因为照顾他的情绪而小心翼翼,米娅会为他的一点点变好而鼓掌。

岑时颂觉得这两个月是一场梦,一场美梦,从噩梦里逃离,苟且偷生。

明明一切都是自己希望的,却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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