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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聿怀眼底猩红一片,手背青筋暴起,语气很沉,声音却很小,喃喃自语一般,落在商修瑾耳边,像根针,用力戳在心脏上,“你真该去死。”

去死。

商聿怀双手依旧在收力,严重的暴虐和杀意实在太过分明,连商修瑾这样的人都会恐惧。

商修瑾已经快要缺氧,眼前白花花的闪着光,又好像是一个虚空的画面。

商修瑾分不清那是什么,或许只是很小时候商聿怀牵着他的手,或许什么也没有,他只是徒劳用力呼吸,破碎的呻吟,喊着:“你不、不能杀我!我是你弟……呃——”

“闭嘴,闭嘴!”

商聿怀对于他的任何一句话抖深恶痛绝,无论什么,只要是一句有关于,商修瑾和商聿怀关系的所有话,他一个字不想听。

恶心。

恶心至极。

商修瑾恶心,沈望恶心,商聿怀恶心,他们全都该死。

商聿怀的手开始发抖,肩膀在抖,眼睛在抖,心也在抖。

他手下用力掐着导致今天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可心里却清楚,真正的罪魁祸首,哪里真的只是商修瑾。

这五年,这些个日日夜夜,对于岑时颂当年的背叛,对于他的不告而别,对于他的憎恨,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商聿怀觉得不可思议,原来不知不觉间,他早就变成了沈望和商修瑾的帮凶。

他们竟然可以肆无惮忌的,去伤害一个从始至终都无辜的人,在无知无觉中,加注伤害,直到把他逼疯。

直到岑时颂这一辈子,都深深的憎恨着商聿怀,永远不会忘记他给他的这些伤害。

而在这一出好戏里面,岑时颂仅仅只是写了一封情书,他仅仅只是要了一份生日礼物。

全都被毁了。

那些泪水,那些哀求,那一声声哥,翻来覆去,变成冰冷的锁链,拷在商聿怀脖子上,用力缠绕。

他只想呼吸,可手下却仍旧用力,什么都听不见了,他们或许都该在五年前就去死。

不如就这样,把商修瑾掐死后,他也跟着去死好了。

商修瑾知道,商聿怀已经完全疯魔了。

他疯狂的挣扎,在一个病人手下的正常人,如果真的挣扎,未必不能反抗成功。

可商修瑾没想过成功与否,他只想活命。

人类的本质就是惜命,其余所有情感都是生命的附带品,到这一刻,商修瑾无比清晰。

“嘀——”

一阵刺耳的铃声在他们耳边响起,是商修瑾在慌乱中按响了床头呼叫铃。

铃声响起地一瞬间,商修瑾脱力,再不挣扎。

他知道,他能活下去了。

商聿怀今天没办法杀死他。

商聿怀也是知道的,外面楼道里有脚步声,急促的,凌乱的,踩在他耳边。

很快就会有人过来制止他,他不能杀人,也不可能杀死自己的亲弟弟。

理智和伦理都在叫嚣着停手,可商聿怀并没有松开。

他开始出现了幻觉,是岑时颂在哭,在无声的看着他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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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会因为恨一个人而痛苦,绝望的泪流满面吗?

他想起岑时颂离开前的话,对,爱是骗你的。

他在撒谎,他骗人,恨一个人不会流泪,只有爱会让人变成这样不堪。

恨是骗他的,不爱也是。

可他把一切都弄丢了,爱没有了,恨也不在。

岑时颂彻底的离开。

它在这一刻发觉,原来商聿怀一无所有。

喜怒哀乐全被岑时颂的泪水带离。

门开了,尖叫声,惊呼声。

他们确实上来阻拦他。

“商先生,你的伤口裂开出血了!”

“他已经喘不上气了,快放手啊!”

医护人员拦住他,试图唤醒他,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商聿怀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商修瑾呼吸已经明显能看到微弱。

医生护士在一边焦急的喊着,打镇定,快打镇定!

所有人都觉得商聿怀疯了。

可商聿怀却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醒。

他毫无动容,他依旧掐着他的脖子,看商修瑾通憋得通红的,丑陋的脸,轻声,却无情的说:“如果五年前我知道这些,你不会活到今天。”

最后,一针镇定。

他松手了。

剧烈的咳嗽声响彻整个病房。

商修瑾听着他最后的话,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心底却像是无限蔓延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疼吗?不疼,就是觉得好笑。

商聿怀还真是,从始至终没把他当做一个人啊。

不是一个骨血至亲,不是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只是一个,算计过他和岑时颂,为他们可笑爱情稍加阻碍的罪人。

“咳咳……哥,你生这么大气干什么呢?”商修瑾记吃不记打,刚刚从商聿怀暴虐里留下一条命,就开始捂着脖子挑衅,“你现在就是恨不得我死,又有什么用呢。”

他的视线游离在商聿怀因为剧烈动作而引起伤口裂开,不断涌出鲜血的腹部,很轻蔑的笑了下,强调说:“他回来的这些天,我可从来没有找过你们一次麻烦。”

这次没有算计,可他们还是闹成这幅滑稽的场景。

怨不得别人,这是岑时颂的发泄,岑时颂的报复,岑时颂的恨。

全都是给商聿怀的。

商聿怀活该承受着。

商修瑾痛快的笑着,眼角隐隐能看到刚刚窒息时涌出的生理性泪水,他说:“岑时颂现在,一定恨死你了吧。”

镇静的药劲很快上来,商聿怀开始觉得四肢无力,思绪空白,无尽的绝望却溢上来。

躺在病床上,能看见的只有天花板,岑时颂是不是也以这个视角度过了医院那七天?

商聿怀深深闭上眼,脸上的痛苦再也遮掩不住。

商修瑾只觉得眼里刺痛,笑笑,说:“哥,不要想着去找他了,如果你能保证他爸不会弄死他的话。”

“当然,他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想要见到你呢。”

“滚。”

这是昏迷前,商聿怀最后对商修瑾说的一句话。

还真是厌恶至极了。

商修瑾笑意挂不住,面色阴沉的离开。

脑海里不断回想商聿怀昏过去之前的那个表情,痛苦。

商聿怀现在竟然学会痛苦。

那后悔呢?他会不会也会因为岑时颂而觉得后悔,日后是不是回想起岑时颂,还会觉得对不起他。

会为他难过,为他心痛,会为他,一次次憎恨着当年算计过他们的商修瑾。

凭什么,岑时颂到底算什么东西,五年前,五年后,凭什么总能牵动商聿怀的情绪。

商修瑾阴狠的想着,面目狰狞,恨不得将岑时颂千刀万剐。

岑时颂……

五年前,商修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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