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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磨他本就脆弱的神经。
他当时好像有在躲雨,沿着沙滩往回走,一处巨大礁石,多多少少能挡住一些潲雨。
也好像没有,就只是待在原地,雷鸣轰隆巨响,动也不敢动,如同真正的傻子,神经质的抱头蹲在哪里。
他好像又出现了幻象,为什么又是沈锦念的脸,为什么每一个雨天,她都要出现,明明她一直都怨着他,从来不肯入梦,明明现在并没有做梦。
为什么又要出现?
是还想要他死吗?
岑时颂满心惶恐,被剧烈的,潮湿的不安包裹,刺骨森寒。
轰隆——
岑时颂耳边不断传来沈锦念的声音,小颂,小颂。
“妈妈.......”
岑时颂抱着头,躲避着尖锐的,刺耳的响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一暗,头顶的雨水忽然停了,可明明地面的小水洼里的水花还在激荡。
视线模糊不清,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的裤脚。
岑时颂心中猛然一颤,剧烈的恐慌令他不敢抬头。
头顶有声音落下,隔着雨声,却很清晰。
“看看,这是谁家的小流浪狗,好可怜啊。”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声调,却并不是他以为的,心生恐惧的那个人。
岑时颂茫然抬头,分不清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
他看到了伞扇下,沈望似笑非笑的脸。
“让我捡到了呢。”
一时间,抖如筛糠。
于是,后面的记忆彻底模糊,等他再回过神,终于清醒时,就已经来到了沈望的别墅。
沈望最开始把他甩到了床上。
岑时颂对这张床的恐惧并不比 对沈望本身的恐惧要少,甚至更深,那节录像,那天早上,那些误会,一切的一切,这张床是所有恐惧的始端。
岑时颂剧烈挣扎,从床上跳下来,跑下来,无论沈望说什么,怎么拽他,扯他,他都不肯上去,挣扎得厉害。
岑时颂一直在喊,不要,我不要,滚开,都滚开!
这里其实只有沈望和岑时颂两个人,不知道岑时颂是不是傻了,哪里来的“都”。
总之,很吵,沈望干脆一脚把他踹倒在地面,一声闷哼,安静了。
这一脚有些用力,岑时颂倒在地上,苍白的脸上,五官皱在一起,艰难喘息,半天没说话。
他应该是想就地蜷缩起来的,奈何沈望力道太重,于是连避躲都做不到,只能像条狗一样蹲在床边倒气。
沈望见他一味往床底下蜷,
不满意的轻“啧”一声,从领口接下领带,系到了岑时颂的左手腕,牢牢栓在床头。
沈望双手摊开,很无奈又无可奈何的表情,笑着说,好吧好吧,你喜欢在床下那就呆着吧。
岑时颂不说话,一直低着头,呼吸声混杂着哽咽,露出一截细长雪白的后脖颈。
沈望撑着胳膊坐在床面看了他一会儿,又不满意,伸手想要把他身上被雨水浸湿的衣服脱下来,让他去洗澡。
结果岑时颂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不长记性的挣扎,甚至比刚刚更激烈,说什么都不让沈望碰他。
死死拽着,攥着,护着身上一股水腥味的湿衣服。
“滚开!”
“别碰我,滚——”
声音嘶哑破碎,尖锐得刺耳,沈望看见岑时颂猩红的双眼,像一头被逼到绝路,只剩哀鸣嚎叫的笼中幼兽。
不知道在应激什么。
沈望见他这样,双眸危险的眯了眯,显然已经没有了耐心。
最后松开岑时颂,任由他像只落水狗一样瘫在地上,既然岑时颂喜欢狼狈,喜欢自己找罪受,那就随便他好了。
沈望想,他又不是商聿怀,看起来比谁都狠,多厌恶岑时颂,但真正去查才发现,竟然连简简单单把人关起来都做不到,还任由着岑时颂这个没用的东西放火烧了房子。
这才让沈望有机可乘。
抓到了这只不听话的狗。
两个废物。
沈望冷哼一声,不再管岑时颂,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
没有任何消息。
沈望又把目光落到岑时颂身上,见他蜷在地上抖得厉害,心中恶意顿起,微笑问他:“身上好湿啊,要我给你打开空调吹吹么?”
岑时颂根本不理他,沈望也不需要岑时颂回答他,自顾自打开了。
岑时颂冷得受不了,终于抬起头,嗓音嘶哑的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岑时颂完全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原本,他应该在这一天彻底离开的,在他计划里,那句来接我回去,就等同于“将视频发出去”的暗号,他已经说出口,他已经要离开,谢斯年马上就要来接他回家。
为什么要在今天下雨?
为什么要在他下定决心时下雨?
为什么,为什么沈望会出现?
这一天,像一场梦。
“你不用管我干什么。”沈望哂笑说,“我倒是很好奇,你刚刚干了什么,为什么商聿怀和他的小女朋友会一起回老宅呢。”
沈望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岑时颂,眼神里探究的意味深浓,声音却依旧轻佻随意:“据我所知,他们脸色可不太好看。”
沈望在派人监视商聿怀。
这是岑时颂的第一想法。
然而很快他就察觉到不对,未必是监视,岑时颂不是已经知道了么,沈望和商聿怀的关系很暧昧,也许是亲眼见到的也说不定。
最后才是想,谢斯年已经如约,把那些视频发给应该发的人了。
指尖在发抖,却不是因为冷,而是兴奋。
那是比意料之中更加强烈的情感。
岑时颂顿时觉得无比畅快,胸腔里一直以来淤积的涩意和闷堵的痛苦,在此刻终于找到宣泄的裂口,轰然炸开。
耳边响起沈望刚刚的话,岑时颂忍不住想笑,商聿怀的脸色很难看吗?那真是太好了,好得不得了。
那段视频终于不再是秘密,他变成商聿怀滥情,不忠,品行不端,是一个卑劣同性恋的证据。
商聿怀今天会因为岑时颂的算计而难受,不好过,都是他活该啊。
商聿怀不是喜欢说这句话吗?
报应,全都是他的报应。
岑时颂低头想着,笑意在唇角蔓延,越扯越大,几乎要藏不住。
“岑时颂。”
沈望忽然弯下腰,伸手扯他湿得在滴水的头发,很用力,头皮骤然发紧,逼得他把刚刚浮现的笑意压下去,变成扭曲的痛意。
沈望贴近他的脸,眯眼,笑吟吟的问:“做什么好事了,笑得这么开心。”
岑时颂闭口咬牙,一句话没说,一声也不肯吭,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潮湿,眼圈红着,不怕死的瞪着他。
胆子真是大了。
以前见到他就像猫见到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