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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苍白的弓腰撑着桌子,抬起左手放在胸前,感受着剧烈的心跳。

眼睫垂下,视线忽然落到桌边那个垃圾桶上面。

里面很空,并没有什么垃圾,所以能很清楚的看到里面堆着几颗纸团。

——是和商聿怀口袋里信纸一模一样的颜色。

商聿怀目光顿了下,蹲下身,将纸团捡起,缓缓打开,展平,看到上面的字迹。

依旧写着“商聿怀”,依旧是“见字如面”,依旧在长篇大论过后,清清楚楚写着恨。

商聿怀彻底读完,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如同窗外的深沉浓郁的雨夜,阴森潮湿,在病房的白炽灯光映照下,更显得骇人。

如果岑时颂现在还在这里,一定会害怕到发抖。

不,他其实胆子很大,看啊,这一堆纸团里全都是他的留言。

这样能惹商聿怀心烦意怒的东西,他岂止写了一份。

岑时颂只是挑了最合适的一张给他而已。

本意其实没有任何区别,不过都是自言自语,顾影自怜后不知死活的挑衅。

想要找死罢了。

商聿怀阴沉着一张脸,将那张纸搁到一旁,面无表情的再拆另一张。

商聿怀漠然想,既然岑时颂这样不老实,不听话,喜欢阳奉阴违,那不如等把人找回来,直接关起来。

像之前一样,锁在床上,这次不只是四肢,不能跑有什么用,要让他不敢跑,连起这样的心思都不可以有。

要让他长记性,就要狠狠惩戒他,应该给他的脖子上也戴上镣铐,像狗一样,任由他摆弄,欺辱。

这次他不会再心慈手软,不会再给他任何忤逆自己的机会。

岑时颂不是就喜欢被上吗?

商聿怀无限狠毒的想,他完全可以满足他。

那一箱子东西不是还没用完么,等岑时颂找回来,他会在他身上用个遍,这次哪怕他再哭,再求饶,再怎么卖乖,他都不会……

第三张纸团被拆开。

商聿怀看到上面的字,有一瞬彻底僵住。

那完完全全是商聿怀的字迹,每一处顿笔,落笔的习惯都如出一辙。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从没写过写过这种东西,商聿怀自己都快要错认,误以为是他的笔迹。

商聿怀眸光深深看着那一段文字,并不是留给他的,只是一句很普通的摘抄。

“亲爱的藤井树小姐,今天我在富士山,山顶为你飘落了一片雪。

而此刻我正喜欢着你,喜欢得全世界的森林一起倒下那么喜欢。”

——岩井俊二《情书》

莫名其妙。

商聿怀确信,这是岑时颂写的,模仿着他的字迹写下的,只是不知其中意义,似乎只是随手写下的句子而已。

透过头顶有些明亮的光影,商聿怀很快发现,反面也是有字迹的。

这次才是岑时颂的字迹,有些凌乱的,急促的,潦草却又清晰的写着:

“我无尽地恨你,悬求你,恨你

我对你不断变迁的爱的尺度。

是我看不见你却仍盲目地爱

你。

商聿怀,我恨你。

商聿怀,我爱你。

除非我不爱你,除非我恨你。”

空旷的病房,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急促的,聒噪的,挂断又拨通,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大有他不接就一直打下去的势头。

商聿怀原地僵硬了很久,直到那张纸已经揉皱,才想起来接通,他竭力隐忍,却还是颤抖着把手机拿出。

屏幕上来电联系人的名字清晰刺眼。

沈望。

商聿怀心头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下,心口闷沉。

沈望从来不会主动联系他,这五年,他们除了在商业酒会上偶然碰面,其余根本不会有任何见面机会。

况且,即便那样为数不多的碰面里,沈望有意示好,打招呼,商聿怀对他也完全只是对待陌生人的态度,甚至更加冷漠。

他对岑时颂说的那句话并不是假的,他恶心沈望,不比恶心岑时颂少。

甚至更深。

上一次接到沈望的消息,还是岑时颂对他发完疯后,转身去找沈望,为此拍下的那段近乎挑衅的情趣录像。

他当时说过什么,想怎么玩都随便,别恶心我。

而现在这样的场景下,岑时颂跑了,找不见,沈望却向他打来电话。

商聿怀咬牙,按下了接听。

房间里很快传来沈望笑吟吟,轻漫慵懒的嗓音。

“商聿怀,你不要你的小时颂了吗?”

商聿怀捏紧手机,指腹用力到泛白,冷声问:“人在哪?”

沈望装模作样的“咦”了一声,用很好奇的恶心语气说:“你不知道吗?他在我这里呢,哭得好可怜啊.......”

“……”

等了很久,没等到任何回应。

低头一看。

商聿怀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在追文于是很理所应当的懈怠码字

一边想怎么办怎么办快没存稿了

一边想安啦安啦等追完这本再写

左右脑打架

最后美滋滋翻出下一本接着看><

第54章 他会过来找你吗?

“真的是好没礼貌,我话都还没说完呢。”

沈望边叹气说着,边随手将手机丢到一旁的桌子上。

他坐在沙发上,微微往前探身,眉眼弯弯,对正瘫坐在床边的岑时颂说:“脾气还是这么大,真不知道你喜欢他什么。”

岑时颂蜷缩在床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浑身都在剧烈的发抖,一场大雨浇过,从头到脚都湿漉漉的,衣服布料沾过水,紧紧贴在皮肤上,潮湿,黏腻,难受的厉害。

沈望当然发现了,“好心”把空调打开,美其名曰吹一吹,干得快。

手臂上被吹得发麻,汗毛直立,很快浮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岑时颂抬头一看,十六度。

疯子。

真是个不正常,不可理喻的疯子。

然而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想一想,对上沈望,他根本不能把他当作正常人对待。

而现在情况不明,岑时颂的生理本能告诉他,最好一句话都不要有。

不要和疯子起争执,因为他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岑时颂深谙这一点。

浑浑噩噩的思绪里,岑时颂已经忘记自己为什么会在沈望这里,为什么他的手被拷在沈望的床上,为什么明明是夏天,他浑身上下却打着寒颤。

似乎从那场暴雨夹杂着雷鸣落下的一刻开始,岑时颂的大脑便自动进入了一片空白盲区。

雨一开始其实不算大,起码没有岑时颂记忆里的大暴雨一样吓人。

但那是一个雷雨天,电闪雷鸣,听觉,视觉,一直在翻来覆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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