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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注的看着电视上无聊的动画片,甚至连他过来都没有发现。
后面直到他进来,眼里也没有什么惊喜,只是好奇问了句,你为什么会过来。
他好像真的不再对商聿怀有任何期待,不再怀有那令人厌恶的感情,一直淡淡的,像是对待只是熟悉一点的陌生人。
商聿怀当时在皱眉。
他那时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一场大火烧过去,有什么东西也跟着变了。
即便并不明显,可商聿怀曾经真真切切感受过岑时颂对他浓郁的感情。
是岑时颂自己说的喜欢也好,还是商聿怀标榜的犯贱也罢。
无论是什么,商聿怀能感受到。
那双眼睛里,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爱慕,渴望,依恋。
到底是什么,心里空了一块,却又觉得堵。
商聿怀深深看着他,在他眼底探寻,却怎么都找不回,他甚至都不清楚自己在找什么。
直到这一刻,病房空荡,安静,窗外电闪雷鸣,暴雨依旧。
商聿怀恍然,想起来了。
是喜欢。
那是一种,长久以来,被商聿怀称作“恶心”的感情。
自岑时颂回国,看到他的第一眼,商聿怀直觉,他对自己依旧怀着不可告人的,肮脏下贱的心思。
岑时颂根本不会撒谎,他看向商聿怀的那一眼,那一刻,那一瞬间,所有情绪都翻江倒海的涌向对方,偏偏自己无知无觉,自以为藏得很好。
商聿怀警告他,他明明眼睛红成那样,很快就要落泪,却还是强撑着,自顾自讲,百年好合。
他祝福商聿怀和别人永远幸福,白头偕老,眼底却是不甘和难过。
车上,岑时颂低着头,一字一句温和的回答着他的话,你为什么回来,我很想你。
于是商聿怀知道,他可以对岑时颂予取予求,随意对待。
因为岑时颂的眼睛在告诉他,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你怎么对我都可以,因为我喜欢你。
我还喜欢你。
所以后面,即便商聿怀已经知道岑时颂在水里下药,知道勾引他是居心叵测,依旧选择和他走进那间酒店。
依旧有了那一夜的错误。
因为从最开始,商聿怀就知道岑时颂不可能真的害他,哪怕意识混沌,面对岑时颂,他也有恃无恐。
后面,在岑时颂以此为把柄来要挟他和他上床时,商聿怀也只觉得好笑。
下药勾引,只是为了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在明知他有女朋友的情况下上赶着做第三者,这就是岑时颂下药后谋划的东西?
还真是和岑时颂这个人一样卑劣,不值钱。
但再不足以为惧的算计,本身也是算计。
岑时颂算计商聿怀,那他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毕竟岑时颂应该知道的,商聿怀这样讨厌他,恶心他,憎恶他,他这样送上门,能得到的东西里,少不了羞辱。
这是他们两个都清楚的事。
岑时颂要一场性爱的约定,商聿怀便答应他,如约践行。
反正他本来也不亏,他讨厌岑时颂,可对岑时颂的身体他并不讨厌,甚至因为施暴欲得以发泄而觉得畅快。
周三这一场偷情约会,他们两个都满意,没什么不好的。
就像他对岑时颂说的那样,只是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商聿怀回想起当时自己说出口的这句话,只觉得好笑,那时候岑时颂在想什么,是不是也觉得可笑?
商聿怀以为岑时颂是愚蠢到用自己身体换一次犯贱机会,可实际上呢,真正愚蠢的只有他一个。
岑时颂要的,一直都是今天这一场报复。
为此,岑时颂甚至不惜用上“喜欢”这种恶心的借口,让商聿怀放松警惕。
接近他,触碰他,一次次抵死缠绵,一次次在他身下用脆弱的姿态祈求拥抱。
那双眼睛,总是期期艾艾望着商聿怀,一直在用喜欢掩饰着,迷惑着他,像隔着一层雾,看不到深处。
不,或许并不是没看到过。
会议室里宋语过来那一次,宴会厅外在他用沈望胡言乱语时,把他关在那栋别墅故意提到所谓的“谢哥”时……
岑时颂每一次不怕死的挑衅他,他都能捕捉到那一抹,似有若无的憎恨。
那时候,他以为只是错觉,他刻意忽略,不去想,不回想,可现在,终于清晰。
那双盛着爱慕的眼睛里,遮掩着的,一直都是清晰的恨。
岑时颂一直恨着他。
见到他的第一眼,对他喊出口的那一声“哥”,对他说的第一句想念。
和他上床,和他接吻,为他流的泪,那些总惹他生气的顶撞,一句句的道歉。
直到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他又说,百年好合。
他早就该看出来,当时岑时颂眼里的情绪,已经和他们重逢时说出的那一句百年好合完全不同。
无悲无喜,平淡的,坦然的。
不再是喜欢,也没有依恋,憎恶也不存在。
岑时颂好像在那一刻就已经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把寄存在商聿怀身上的感情抽离。
那时候,岑时颂一定已经预料到了今天,他是在嘲讽商聿怀所谓的“开春后订婚”,也是再一次重申,对婚姻需要忠诚。
全都是假的。
如果这里真的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那么岑时颂无疑是一个演技格外优秀的演员。
他把离别时所有的感情都演活了,不舍的,难过的,忧伤的,好像一切看淡,终于决定放手。
还真是一出好戏,竟然把商聿怀都骗过去了。
他真的以为结束了,他真的想就此放过岑时颂,他真的就要回归正常的生活了。
商聿怀走到桌前,桌面上还搁置着一支钢笔,不用想也知道,就是这支笔,在那封信上写下了一堆疯话。
商聿怀又想起岑时颂在纸上留给他的那些话。
收尾处,岑时颂写再见,一笔一划,工工整整,似乎真的以为一切都如他所愿,他以为自己做完这一切还可以全身而退。
从最开始回国的接近他,给他下药,勾引他,拍下视频的威胁,这一个月,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今天。
岑时颂一直在等着今天。
他用这支笔在信里写恨,用感情欺骗他,利用这件事上报复他。
岑时颂,你离开的时候,一定很得意是不是?
商聿怀拿起那支笔,通体冰凉,沉甸甸的,攥在手心,再用力也捏不断。
就像那张纸,那样薄,可商聿怀再用力,也只是在边缘留下了褶皱,甚至都撕不碎。
这一刻,心底压抑的情绪突然变得浓烈,心口莫名的情绪翻腾,涌动,钻心的痒,也可能是痛。
商聿怀已经分辨不清。
他深深皱着眉,面